《归卿》续穗

48、妖界之主洛司御 天际泛

　　天际泛起鱼肚白，深蓝云层渐染橙红，流云环绕彩霞。两三只飞鸟振翅落于枝头，轻颤羽翼。屋舍间炊烟袅袅，宛若仙子舞入云端。街巷渐现人影，商贩、权贵、农人及孩童穿梭其间。落叶随风飘入溪流，随波逐流，愈行愈远。晨景静谧美好。
　　忽闻萧府一声凄厉惨叫，惊得树上鸟儿四散奔逃。
　　萧正雄半蹲在地，搀扶起捂住心口的萧孑天。
　　萧依沫刚出门便见得院内横尸遍野吓得惊喊，绕过地上尸身奔向萧正雄：“爷爷！父亲！”
　　萧孑天站稳身形，环视四周精气枯竭的干尸，沉痛道：“爹，萧府遭逢大难。”
　　萧正雄审视尸体，叹道：“这一劫终究还是来了。”
　　不远处传来一阵咳嗽声。
　　“娘！”萧依沫见何莲柔嘴角溢血，急忙上前搀扶。
　　“沫……沫儿！”何莲柔被扶起，满面惊愕。她竟能触碰到女儿了！往昔她被那恶女封印体内，只能目睹其作恶却无力阻止。
　　“娘。”萧依沫泣不成声。
　　何莲柔整理仪容，在萧依沫扶持下，步履蹒跚地走向萧孑天，恭敬行礼：“父亲。”举止尽显大家闺秀之谦卑。
　　萧正雄察觉何莲柔异样，问道：“她走了？”
　　“是，家父亲。”何莲柔垂首应道。
　　萧孑天吩咐：“沫儿，带你娘去歇息。”
　　“遵命，父亲。”萧依沫拭泪，搀扶何莲柔离开中院。
　　萧孑天服下萧正雄所赠丹药，面色稍缓，目光扫过周围干尸：“爹，这些尸体如何处置？”
　　萧正雄道：“此事恐难隐瞒，需禀报陛下。”
　　萧孑天略显迟疑：“可是……”
　　“无妨。”萧正雄洞悉儿子顾虑，淡然回应。
　　与此同时，流水宗灭门之事传遍凰羽大陆。
　　路人甲疑惑：“流水宗怎会突然灭门？”
　　路人乙答：“听闻是被大火烧毁。”
　　“烧毁？”路人甲不解。
　　路人乙压低声音：“我表姑家的大侄子住附近，如厕时见宗门火光冲天。”
　　路人甲纳闷：“偌大宗门，怎就烧没了？”
　　路人乙解释：“听表姑说，数颗火球从天而降，烧毁大半宗门。期间无人呼救，仿佛有结界隔绝，火势仅困于流水宗内。”
　　路人丙凑近惊叹：“竟如此神异？”
　　路人甲愤慨道：“流水宗作恶多端，此乃仙界降下神火除害，真是恶有恶报！”
　　此时，有人高呼：“快看，凰羽学院开始招生了！”只见一家高档酒楼贴出告示，众人蜂拥而至。
　　路人甲指着告示惊呼：“今年招生规矩大不相同！”
　　路人乙细看后道：“初赛竟设在我们东朝国！”
　　旁人道：“是啊，凰羽学院三年一考，往届初决赛皆在北陌国，今年却定在东朝国皇家斗武场。”
　　另一眼尖路人念出末尾小字：“不论贫富贵贱、嫡庶尊卑，凡年满黄口之年、灵力达红阶五层者，皆可参加初赛。”
　　众人闻言震惊，反复确认。
　　路人甲喜笑颜开：“今年真是双喜临门，先除恶宗，后开寒门晋升之路。”
　　在场许多人喜极而泣。
　　这对东朝国而言实属盛事，消息迅速传遍全国，东朝皇帝亦深感令人难以置信，亲临这著名的凰羽酒楼。他威严的身躯伫立在告示架前，神情专注地审视着上面的内容。
　　见圣驾亲临，周遭百姓纷纷跪伏在地，垂首不敢仰视。“哈哈。”东朝皇阅毕告示，朗声笑道，“大喜，真是大喜啊。”话音刚落，凰羽酒楼的大门敞开，一名中年男子缓步走出。
　　那人身着素灰长袍，姿态从容，径直走向东朝皇。“念莘。”中年男子唤出了皇帝的名讳。
　　“放肆！竟敢直呼陛下尊名！”身旁的宦官挥动拂尘，厉声呵斥
　　东朝皇凝视着眼前这张熟悉却又一时难以辨认的面容，疑惑道：“阁下是？”
　　“哈哈，莘弟，多年未见，竟已忘却为兄了？”灰袍男子含笑而言，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
　　目睹此物，东朝皇的记忆瞬间苏醒。
　　“你是谦兄！”他走向对方，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与确认。
　　“莘弟。”灰袍男子轻应。“这……你当年不是……”东朝皇脑海中浮现出那段令他痛彻心扉的往事。
　　“此处不便详谈，不知能否随为兄去皇宫讨杯茶喝？”灰袍男子收起锦盒，提议道。
　　“哈哈，请。”东朝陛下前与其并肩而行。身后的宦官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却掩饰得极好，默默跟随。直至帝影远去，众人才敢起身。对于这位出身民间的君主，百姓们不仅心悦诚服，更怀有深深的敬意。
　　然而，人群中有一道小小的身影始终紧盯着灰袍男子，待其离去后，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告示。看过告示的人欣喜离去，未看者则争相围观，唯恐消息有误。
　　妖界。
　　作为妖界主城，妖君殿内一阵高呼：“恭迎妖君！”
　　高座之上的洛司御慵懒地把玩着拇指上的紫玉扳指，此刻他褪去伪装，紫眸妖冶，紫袍加身，尽显尊贵之气。
　　“妖君，您终于回来了。”台下，一位年迈的长老感慨道。
　　三百载光阴，终得归来。
　　“近期九霄可有何异动？”洛司御收敛懒散之态，薄唇轻启问道
　　“除魔界魔宫增设结界外，还有……”长老话未说完，殿外便传来一道声音：“司御，你回来了。”步入殿内的是一位衣着华美的妙龄女子，举止优雅端庄，正是妖界长公主、洛司御的同父异母姐姐洛伊。
　　“长姐。”洛司御微微颔首致意。
　　“司御，这三百年你究竟去了何处，你可知道……”洛伊欲上前挽住他，却被洛司御敏捷地闪身避开。
　　“多谢长姐挂念。”洛司御语气冷淡，并未回应她的追问，“司御尚有要事，此处便交由长姐打理。”说罢，不等洛伊反应，他便消失在原地。
　　“司……”洛伊望着空荡的前方，手中帕子被死死攥紧，双眸怒视前方。
　　“长公主。”不同于之前的三长老，大长老意气风发，相貌堂堂，此时开口走向洛伊。
　　“嗯。”洛伊闻声松开紧握的手，似有若无地瞥了大长老一眼，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吧。”
　　“遵命。”众人领命离去。待四周无人，大长老一把将洛伊拥入怀中：“公主，我们许久未见了。”他将洛伊抱至宽大的妖君宝座上，举止亲昵。
　　“这里是大殿。”洛伊欲拒还迎的推了推大长老。
　　“我已布下结界，无人知晓。”大长老轻咬她的耳垂，洛伊娇哼一声，衣衫半褪，露出白皙香肩，面色绯红。
　　洛伊再也无法自持，闭目与他深情拥吻。
　　片刻后，宝座上传来隐约的声响，夹杂着男子的闷哼，一旦走出大殿，便再无声息。
　　仙界，九霄殿内。
　　“洛司御！”一声女音响彻大殿。
　　“哎……哎，雪姐姐，你这是作甚？”洛司御前脚踏入九霄殿，便听见这声震耳欲聋的怒喝。
　　“好个洛司御，你竟还有脸问我作甚！”雪霄阁阁主雪蝶抬手间，灵力径直朝洛司御袭去。
　　“等一下！”洛司御刚避开雪蝶的攻击，见她仍欲动手，连忙抬手制止。
　　被喝止的雪蝶并未收回灵力，只是冷冷地注视着洛司御，眼神中仿佛在说：我倒要听听你还有什么遗言。
　　“阿修！你就不管管你家的人吗？”洛司御转头看向一旁袖手旁观的三人。
　　“司御，你可别指望之修会帮你。”风霄阁阁主风时今摇着折扇，含笑说道。
　　“你们太过分了，阿君不在，你们便合起伙来欺负我...”话音未落，雪蝶的灵力再次袭来。
　　两人从大殿左侧缠斗至右侧，弄得殿内一片狼藉。殿外的护卫似乎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毫无反应。
　　约莫两刻钟后，洛司御气喘吁吁地喊道：“停！我……我说便是。”他全然不顾妖君的威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