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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去妖界救夫君 数日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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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洒月门。
慕容卿与夜白冥收拾好简单行装,决意踏往妖界寻生。
临行辞别,慕容菱眼眶红肿,连日夜夜难眠、忧心忡忡,眼底尽是不舍与牵挂。
“娘亲,别哭啦,再哭就不好看了。”慕容卿伸手轻轻替母亲拭去泪痕,温柔安抚。
慕容菱握住女儿的手,指尖微微发颤,一遍遍细细抚过她的眉眼,满心愧疚难言:“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娘亲太没用,什么都护不住你,什么都帮不了你。”
她身为母亲,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一次次踏险涉难、逆天拼命,却无力替她分担分毫。
“我会的。”
慕容卿轻轻点头,反手牵住身侧夜白冥微凉的手。
一紫一青两道身影,并肩转身,缓缓离去。
长孙继志伸手轻轻搂住妻子,两人静静立在山门之外,目送两道身影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云海尽头。
不同于此前到访人鱼族、狼族上等疆域的熟稔,这片偏远妖地于他们而言,全然陌生未知。
妖界广袤无垠,万族林立、疆域繁杂,上等王族聚居中心主城,而下等偏远部族散落四野,荒僻杂乱、秩序松散、民风野性难驯。
嵋城,陆州第十镇——赤雀族地界。
此地雌兽繁盛、雄兽稀少,是远近闻名、雌雄比例极端失衡的部族领地。
慕容卿头顶探出一对柔软绯红狐耳,灵动娇俏、毛色鲜亮,衬得她眉眼愈发明艳绝美。
身侧夜白冥一袭玄色长袍,满头霜雪白发格外醒目。
他化出一对修长柔软的雪白绒兔兽耳,绒毛细软、纯净无瑕。
只是这兽态却极其怪异。
妖界白兔一族向来赤红瞳色、黑绒双耳,唯独他墨黑深邃眼眸、雪白长耳,无从归类,像是无人知晓的罕见异种杂交,神秘莫测。
更惹人注目的是,他周身无半分玄力波动,命脉若隐若现、气息虚弱单薄,看似便是个活不久、体弱多病的绝美病秧子。
两人并肩踏入赤雀镇。
出众容貌、陌生气息,瞬间引得镇内无数赤雀雌兽警惕侧目。
此地雄性妖兽稀缺至极,放眼整条长街,寥寥无几。
无数雌兽目光羞怯、炽热、好奇,纷纷落在夜白冥身上,眼底满是倾慕与觊觎。
这般绝美清冷、霜发绝尘的男子,是她们此生从未见过的绝色风姿。
夜白冥素来不喜旁人窥探打量,尤其这般直白炽热、近乎贪婪的目光,让他心生不适。
他下意识收紧握着慕容卿的手,指尖微紧,无声流露不悦。
慕容卿瞬间察觉他的情绪。
她轻轻松开他的手掌,直接抬手挽住他的臂弯,身姿贴近、姿态亲密,大大方方宣示主权,温柔却强势,堵住所有不怀好意的窥探。
两人未曾刻意易容,只是化去仙身、化作妖兽形态,容貌依旧上乘绝色,并肩而行,宛若璧人。
街旁一众赤雀雌兽见状,心底顿时涌上浓浓的嫉妒与不甘。
嫉妒她貌美倾城、身姿绰约,更是嫉妒她能独占这般绝世无双的男子。
不少雌兽悻悻收回目光,却仍有大胆之徒,不肯挪眼,贪婪流连在夜白冥霜发眉眼之间。
慕容卿全然不在意旁人目光,眼底、心间,自始至终,唯有身侧一人。
两人缓步走入镇上最大的一座酒楼,拾级而上,落坐二楼雅座。
小二是一名容貌清秀的赤雀雌兽,端着菜盘躬身入内,将三菜一汤一一摆好,柔声恭谨道:“客官,菜品上齐,请慢用。”
识海内,唐鸿啧啧感叹:“好家伙,这赤雀族雌雄比例也太失调了,简直是雌多雄稀,离谱至极。”
慕容卿懒得理会。
她拿起碗筷,习惯性替夜白冥挑拣温润适口的菜品,又吃下他提前替她挑好的细嫩鱼肉。
鱼肉入口滑嫩鲜甜、鲜香十足,妖界水土养物,风味绝佳。
外界如何、异族如何,与她毫无干系。
她如今唯一执念,唯有寻得双生果、救回夜白冥性命。
看着眼前男子依旧细致入微、温柔妥帖,哪怕修为尽废、命不久矣,依旧事事顾她周全。
慕容卿心头暖意翻涌,眉眼漾开清甜温柔的笑意。
夜白冥抬眸,指尖温柔拂去她唇角沾着的一点细碎鱼肉沫,动作宠溺至极。
识海里的唐鸿彻底破防,哀嚎咆哮:“救命!你们能不能别随时随地撒狗粮!虐死单身狗了!!”
正在此时,身侧的夜白冥身子微微一僵,低低咳嗽几声。咳声轻弱,却带着遮掩不住的虚弱与气血不稳。
慕容卿脸色瞬间一变,立刻放下碗筷,取出一枚血色固本丹药,小心翼翼喂入他口中。
丹药入喉,温热药力缓缓散开,勉强稳住他躁动紊乱的内息。
她眼底心疼酸涩泛滥,轻声询问:“很难受吗?”
夜白微微摇头,温柔抚平她紧绷的眉眼,嗓音淡淡温柔:“无事,不碍事。”说罢,他重新拿过她的碗筷,继续细心替她挑菜布食,轻声道:“吃饭,别愣神。”
慕容卿心头酸涩难言。她早已修至辟谷之境,五谷不食、烟火不沾,进食不过随心消遣。
可夜白冥不同。
他修为尽废、仙骨全无、沦为孱弱凡躯,五谷肉身、血肉凡胎,必须按时进食、调养体力,才能勉强吊着一口气。
一顿饭吃得温柔安静,却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沉重焦灼。
饭后,两人起身离席,准备继续赶路。妖界广袤无边、秘境万千,双生果树踪迹难寻,无人知晓确切方位。而她,仅剩短短三月时限。
第一次,素来从容镇定、万事胸有成竹的慕容卿,真切体会到深深的无力感。
刚踏出雅座回廊,一道张扬骄横的女声骤然拦在去路中央。
“呦,好一位娇柔扶柳、绝色动人的美人。”
女子一身炽红雀纹长裙,额间、眉眼皆是独特的赤青雀纹印记,纤长睫毛染着淡淡青红,眨眼之时几乎掩尽瞳孔,妖冶张扬、盛气凌人。
她身后立着两名贴身侍女,气势傲然、目中无人。
女子居高临下打量着夜白冥,眼底盛满毫不掩饰的占有与觊觎,冷声吩咐:“来人,把他带回我府上。”
两名侍女应声上前,全然无视一旁的慕容卿,伸手便要强行拉扯夜白冥。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公然抢人!
瞬间点燃了慕容卿心底的怒意。
她眸色微冷,指尖灵力轻扬,未费吹灰之力,两道柔和力道直接掀翻两名侍女。
两人应声倒地,疼得一时爬不起身。
慕容卿抬眸,目光清冷凌厉,直视眼前骄横的赤雀族小姐,语气冷淡带锋:“想抢我的人?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女子目瞪口呆,随即气急败坏、满脸恼羞:“你!你竟敢打伤我的侍女!可知我是谁!”
酒楼二楼雅座,几名女妖凭栏俯瞰楼下闹剧,私语阵阵,眼底各怀心思。
一人语气轻鄙,带着看热闹的侥幸:“敢招惹镇长的心肝孙女,这一对外来者,今日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另一人附和,只觉二人下场已定:“最轻也是缺胳膊少腿,在赤雀镇,得罪赤茵茵从无好结果。”
第三位女子眸光审慎,细细打量楼下慕容卿的形态,骤然察觉端倪,语气微变:“那可未必,你们仔细看,她是狐族。”
几人瞬间噤声,心底陡然一凛。
妖界等级森严,狐族乃是正统高阶贵族,盘踞洛城核心,身份尊贵超然。而她们赤雀孔雀一脉,只是边陲小族,别说洛城,就连就近的主城,于她们而言都是遥不可及的顶层地界。区区边陲小镇族人,根本无权得罪狐族贵裔。
楼下的慕容卿耳力过人,将几人的低语尽数收入耳中。她心底微讶,此前化作狐形,不过是觉得贴合心性、灵动适配,从未料到狐族在妖界地位如此尊崇。
喧闹间,几名持戈的赤雀镇兵踏入酒楼,步伐凌厉。
骄纵的赤茵茵如同见到救星,抬手指向慕容卿,眼底满是戾气与跋扈,厉声呵斥:“你来得正好!快把这个打伤我侍女的贱人抓起来!”
话音未落,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炸开。
众人甚至没看清抬手动作,赤茵茵白皙的脸颊便浮出五道鲜红指印,灼热刺痛。
慕容卿眸色清冷,语气带着淡淡威慑:“再敢出言不逊,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
满场哗然,所有人心头震动。
赤茵茵是镇上无人敢惹的娇蛮大小姐,今日竟被一个外来女子当众掌掴,且对方身法快到无痕,足以见得玄力深不可测。
赤茵茵又羞又怒,怒火冲昏头脑,正要破口大骂,另一侧脸颊再度一麻,又是一记力道更沉的巴掌落下。
“聒噪。”寒凉淡漠的男声骤然响起,是身侧素来虚弱无声的夜白冥。
唯有慕容卿心知肚明,此刻寄宿在这具身体里的,是唐鸿的魂体。
自踏入凶险未知的妖界开始,前路坎坷变数无数,夜白冥便主动请唐鸿临时附体。他修为尽废、形同凡人,无力护人,只能借唐鸿的鬼气傍身,护住慕容卿一路周全。
这段时日,唐鸿早已习惯临时充当“工具魂”,任由夜白冥调遣力量。只是这具仙骨残躯、温润体虚的肉身,远比他过往寄居的任何躯体都要舒适,偶尔竟会生出一丝隐秘的夺舍念头,却也只敢转瞬压下,万万不敢真的妄动。
赤茵茵彻底怔住,心底惊悸丛生。
眼前这人明明片刻前还是气息微弱、毫无玄力波动的病弱凡人,此刻气场凛冽、威压迫人,反差之大,让她肝胆发寒。
可多年娇纵的性子不容她服软,她红着眼嘶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我被人打了,还不快把他们拿下!”
为首士兵赤四面色为难,进退两难。
他深知狐族的尊贵地位,镇长早有严令,近期但凡出现狐族来人,必要奉为上宾、恭敬礼遇,万万不可得罪。可眼前是镇长宠上天的嫡孙女,他一介小小镇兵,不敢违逆小姐命令。
踌躇片刻,侍卫硬着头皮拱手劝道:“小姐,她是狐族贵裔,镇长大人有令,不可怠慢……”
气昏头的赤茵茵半句也听不进去,眼底只剩报复的戾气,厉声咆哮:“狐族又如何!敢打我,我就要她生不如死!统统抓起来!”
就在侍卫准备硬着头皮上前之际,一道浑厚威严的男声骤然穿透喧闹:“胡闹!”
众人循声望去,第十赤雀镇镇长快步走入酒楼,面色沉肃,自带一方掌权者的威压。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