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卿》续穗

17、赠药戏耍 萧老家

　　萧老家主！这是我们姑娘赠您的洗髓丹，另外这一瓶是御伤丹。玖儿匆匆来到萧正雄的房间，将两瓶丹药恭敬地呈上。
　　萧正雄面带疑惑地打量着玖儿，问道：“你家姑娘是？”
　　“回萧老家主，贵府二小姐曾救过我家姑娘，姑娘本欲亲自登门致谢，恰巧在此遇见萧老家主，此药乃是我家姑娘的一点心意，愿二小姐能重获玄根，再续修行。”玖儿轻抚面纱，生怕被认出身份。
　　“可是……”萧正雄话未说完，玖儿便接口道：“萧老家主若是不放心，可查验丹药。我家姑娘还另有交代，奴婢不便久留，就此告辞。”言罢，她转身疾步离去，直奔江明诗等人所在房间。
　　“七十万一次。”媚娘的声音再次响起。
　　“七十……”江明耀正欲出价，玖儿突然推门而入，喘息道：“且慢！”她扶着门框，气息微促，“不要再竞价了。”
　　“？”
　　“？”
　　众人闻声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江明诗：“哎，是你啊，你不是那个能以一敌十的小姑娘吗？你怎么来了？你主子呢？”
　　玖儿缓步上前，微微躬身，“草民见过公主殿下，太子殿下。”她直奔主题：“公主，这是洗髓丹，乃我家姑娘赠予您的。”说着，她又取出一瓶丹药递给江明诗。
　　江明诗不解地看着玖儿手中的丹药，“赠予我？可我不认识你家姑娘啊。”
　　“公主，您曾救过我家姑娘，这两瓶丹药是我家姑娘表达谢意的，公主不必再花费银两购买，就当是报答昔日恩情。”玖儿解释道。
　　“啊？我救过你们家姑娘？”江明诗微微一怔，她虽常救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但似乎还不至于有恩于他人。
　　“往事已矣，公主或许一时想不起来。公主，这是御伤丹，也一并赠予您。日后若需丹药，可前往幽冥拍卖行找李掌柜，我家姑娘已与他打过招呼。”玖儿将丹药放入江明诗手中，便匆匆离去，留下江明诗和众人面面相觑。
　　江明诗望着手中的两瓶丹药，眨了眨眼，望向江明耀。
　　太子接过洗髓丹和御伤丹，各倒出一颗，仔细观察丹药上隐约可见的银纹，“确实是二品一条银纹丹。”
　　“当真？”江明诗看着江明耀掌心的丹药，平白无故得来的丹药不得不防，“对了，盈盈，你不是前几日学了验丹之法吗？帮我看看。”
　　温盈盈瞥了江明耀一眼，没有说话。
　　江明耀将丹药递给温盈盈，“有劳了。”
　　温盈盈轻抿嘴唇，沉默片刻后闭上双眼，右手结印开始验丹。
　　三息过后，温盈盈睁开双眼，略显虚弱道：“确实是御伤丹。洗髓丹药册未有记载，我无法验出，需亲自试验。”
　　试验需找人来试，而拍卖迫在眉睫，根本来不及。要么相信眼前丹药为真，要么花钱买下拍卖行的丹药。
　　“盈盈！”江明诗见温盈盈一言不发竟直接将两颗丹药一并吞下，担心不已。
　　江明耀眉头微皱，担忧地看着温盈盈。
　　温盈盈面色苍白却仍笑道：“无妨，不过是两颗丹药罢了。”
　　话音刚落，温盈盈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灵力，将众人震退数米。
　　“盈盈！”江明诗顿时焦急不已，欲上前察看，却被江明耀拉住手腕，“诗诗，别过去，危险。”
　　江明诗挣脱不开，只能忧心忡忡地望着。
　　片刻后，温盈盈周身的灵力逐渐消散，她身形摇晃即将倒地，江明诗连忙跑上前扶住她，“盈盈。”
　　温盈盈费力地睁开双眼，虚弱中带着笑意：“公主，丹药无害，我的瓶颈突破了。”说完便晕倒在江明诗怀中。
　　“皇兄！”江明诗慌乱地抱着温盈盈，无措地望向江明耀。
　　江明耀默不作声，从江明诗手中扶起温盈盈，将她抱起正欲离去。
　　江明诗问道：“皇兄，还要买丹药吗？”
　　江明耀淡淡道：“回宫。”
　　江明诗立刻擦了擦眼角，跟在江明耀身后。其余人本就是凑热闹，见主角离去，也觉得索然无味，不过都是头一回进来，想再多看一会儿。
　　萧画幽此时已将丹药叫价至八十万，听到价格的萧依沫气冲冲地冲到窗前，怒视着萧画幽。
　　萧画幽戏谑地看着萧依沫，她一身乌黑装扮如同从坟堆里爬出来的鬼，遮得严严实实，不知在防备什么。
　　“她怎生得如此眼熟。”萧依沫透过斗笠边的黑纱死死盯着萧画幽。与她截然不同的是，萧画幽身着红色轻纱，一身艳而不俗的红裙将原本瘦小娇柔的身姿勾勒得玲珑有致。
　　“遮得如此严密，大白天还戴着斗笠？真是晦气。”刘跃低声嘟囔。
　　周围的人自然都听到了刘跃的话，纷纷看向萧依沫。
　　萧画幽慵懒地倚在窗前，手中的茶杯轻轻摇晃，戏谑道：“这位姑娘还要加价吗？若是买不起便不必强求，免得银两不够丢人现眼。”
　　萧依沫眼眶泛红，被激怒的模样恨不得上前撕了那个女人，她脱口而出喊价一百万。
　　萧画幽见状便不再加价，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笑道：“既然姑娘对此丹药如此执着，本姑娘便成人之美，让给姑娘了。不过本姑娘倒是听闻有人一掷千金为美人，没想到今日一颗丹药也能让佳人挥霍百万。姑娘遮得如此严密，莫非相貌丑陋如牛头马面，想用此丹药改头换面去做美人，再让这京城贵人为你一掷千金？”
　　“你！”萧依沫气急败坏，怒指萧画幽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若非何莲柔拉住她，此刻她已如街头泼妇般叫骂。
　　“哎，姑娘这是怎么了，怎的还生气了？莫非被我说中了？诶，姑娘，其实人之美丑不在外表，而在内心，若姑娘心存善念，自会有良人相伴。不过我得提醒姑娘，这洗髓丹并不能改变容貌，恐怕无法实现姑娘的心愿，姑娘，这一百万花得不值啊。”
　　花得不值那你同我竞价，让我白白花了一百万！萧依沫在心中怒吼，她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
　　“好了，沫儿。”何莲柔低声劝诫，将人拉走并关上窗户，“好歹是买下来了，来日你当上太子妃，成为皇后，要什么有什么，如今为了这种人生气更不值。”她的声音如同魔咒，轻易便能安抚人心。
　　萧依眸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她木然开口：“娘亲说的是，来日，我当上皇后，定要他们碎尸万段，让他们知道与我作对的下场。”
　　“一百万两次。”
　　“一百万三次。”媚娘开口，“这洗髓丹就归二楼的客人了，接下来是御伤丹，同样是二品一层银纹丹。”媚娘从李掌柜手中接过丹药。
　　“又是银纹丹。”
　　“起价十万两。”媚娘宣布。
　　“十五万。”众人开始竞价。
　　“二十万。”
　　“三十万。”流水宗的孟飞开口。
　　“四十万。”声音从萧画幽隔壁房间传来。
　　没错，正是接到夜白冥指示的余曳，而凤长安和月笙则用一种“捉奸”的眼神看着夜白冥。
　　萧画幽听到如此近的声音，瞥了一眼隔壁房间，若有所思道：“原来土豪就在我身边啊。”
　　玖儿听此笑道：“小姐您也是土豪呢。”她家小姐的丹药起步价十万两，以此类推，那她家小姐不就是土豪中的土豪，而且是源源不断的土豪？
　　不过是四十万的价格，根本不在话下，孟飞让手下不紧不慢地加价，“五十万。”
　　“六十万。”余曳立即跟进。
　　“大哥，你买这御伤丹做什么？都六十万了，虽然你不差钱，但你也不缺药啊。”凤长安差点把口中的茶喷出来，不置可否地劝道。
　　“本王何时说过要买了。”夜白冥淡淡开口。
　　“你不买，那为何让余曳叫价？”凤长安剥着花生，往上抛了一颗，准确入口，嚼了两下忽然想到什么，故作神秘笑道：“哦，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想戏弄一下那个流什么的非的小子吧？可人家也没得罪你啊。”
　　月笙挑眉看了一眼楼下的孟飞，一副了如指掌的语气：“凤长安，说你脑子笨你非要往蠢堆里扎，孟飞是没得罪咱们，可方才就在门口污言秽语，得罪了那位画幽姑娘。”
　　“可这与我们有何关系？这是画幽姑娘个人的事，而且我们……”凤长安剥花生的手停顿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嗷，你的意思是阿冥在给画幽姑娘出气？”他想了想又道：“既然是出气，直接把人绑了打一顿便是，何必在这拍卖会上浪费银钱。”
　　“凤长安，你这花生别吃了，吃核桃吧，补脑。”话音落下，月笙真真从空间里拿出一袋核桃丢在凤长安身上。
　　凤长安看着怀里的核桃眉头一皱，丢在桌上：“我才不吃，要吃你自己吃。”
　　月笙不理他，二人沉默片刻，凤长安没忍住剥了颗核桃递给月笙，讪笑道：“阿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月笙挑眉看了一眼剥好的核桃并未接，而是道：“你还记得昨日同你说的那个拿走小冥儿凤幽玉的姑娘。”
　　“记得啊，就是刚才那位画幽姑娘嘛。”凤长安指了指隔壁。
　　“对啊，画幽姑娘。”月笙特意加重了“姑娘”二字的语气。
　　凤长安眯了眯眼，咬了口核桃仁，“噢～姑娘”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月笙毫不犹豫地抢过他手里另外半边没吃过的核桃仁，“都说了你还得多吃点核桃。”
　　凤长安瞪了他一眼，“我多吃点，你还抢我的。”
　　月笙耸了耸肩，“这是我的，何来抢。”二人喋喋不休地斗嘴，拍卖场的竞价也十分“如火如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