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十二楼的“空降兵”与冰山总监 眼下虽是七 ...
-
眼下虽是七月，但早高峰的地铁仍像是一个巨大的沙丁鱼罐头。当我随着人流被挤出陆家嘴地铁站时，后背已经微微出汗。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8:25。还好，赶上了。W集团的大厦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冷峻，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我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被塑封过的工作证——背面夹着的那张手写卡片还在，像是一个隐秘的护身符。
电梯在12楼停下，门开的瞬间，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营销部的办公区是开放式的，工位整齐划一，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我按照HR的指引，找到了部门主管的位置。
“你好，我是今天入职的晏书然。”主管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性，叫苏青。她抬起头，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几分审视：“晏书然是吧？坐那边靠窗的空位。你的电脑已经配好了，密码是初始的，记得改。”
“好的，谢谢苏主管。”我刚把包放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办公区原本嘈杂的声音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安静了下来。这种安静很不正常。我下意识地回头，看见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正从总裁专用电梯里走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乔安烨。
今天的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禁欲气息。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微蹙，似乎心情不太好。
“乔总早。”
“乔总早。”
稀稀拉拉的问候声响起，大家都低着头，生怕和这位“暴君”对上视线。乔安烨没有理会，目光在办公区扫视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猎人锁定的兔子。他径直朝我走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整个营销部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充满了探究和好奇。
“晏书然。”他在我面前站定，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在！”我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像是一个等待检阅的新兵。
乔安烨低头看着我，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入职手续办好了？”
“办、办好了。”
“很好。”他微微颔首，突然提高了音量，对着整个办公区宣布，“从今天起，晏书然直接向我汇报工作。他的工位搬到总裁办旁边的会议室，作为我的临时项目助理。”
全场哗然。
苏主管推了推眼镜，忍不住开口：“乔总，晏书然刚入职，还没经过培训，直接进项目组是不是太……”
“有意见？”乔安烨侧过头，淡淡地看了苏青一眼。
苏青立刻闭嘴：“没有，我马上安排人帮他搬东西。”
我整个人都懵了。直接汇报？临时助理？这剧本不对啊！我只是个来面试营销岗的应届生，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大Boss的贴身助理？这要是被同事当成“关系户”，我以后在部门里还怎么混？
“跟我来。”乔安烨没给我反应的机会，转身就走。
我只能抱着电脑和包，在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下，狼狈地跟在他身后。
总裁办在12楼的最深处，是一间巨大的独立办公室，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圳江。乔安烨把我领到隔壁的小会议室，指了指一张桌子：“以后你就在这里。这是《落地成盒》暑期推广案的资料，下午三点前看完，给我一份摘要。”
说完，他把一叠厚厚的文件“啪”地一声扔在桌上，转身离开了会议室。我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眼前这座“文件山”，欲哭无泪。这哪里是助理，这分明是压榨童工！我翻开第一页，发现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英文术语。正看得头疼，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职业装、踩着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进来。她长得很漂亮，但妆容精致得有些刻薄，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你就是那个空降兵？”她上下打量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我叫林婉，营销部副总监。听说你是乔总亲自挖来的？”
我连忙站起来：“林总监好，我是晏书然。”
“别叫总监，叫婉姐就行。”她走到桌边，把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文件上，溅出几滴咖啡。
“晏书然是吧？我劝你一句，乔总这人眼光高，脾气臭。你最好有点真本事，别以为靠脸或者什么歪门邪道就能在这里待长久。”
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上一个被他亲自带进项目组的人，只撑了三天就被骂哭了。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说完，她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我看着桌上的咖啡渍，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我的职场生活，还没开始就已经进入了“地狱模式”。我抽出纸巾擦掉咖啡渍，重新翻开文件。既然乔安烨把我架在这个火上烤，那我就得想办法活下去。
下午三点，我准时敲开了总裁办的门。
乔安烨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到敲门声，他睁开眼：“进来。”
我走进去，把整理好的摘要放在他桌上：“乔总，这是暑期推广案的核心数据摘要。”
他拿起文件，快速翻阅了几页，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
“谁让你用这种格式排的？”他突然问道。
我心里一紧：“怎么了？有问题吗？”
“太花哨。”他拿起一支红笔，在几个地方画了圈，“我要的是结论，不是PPT。把第三页的图表删掉，换成文字描述。还有，这里的数据来源标注清楚，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模糊的字眼。”
“好的，我马上改。”
“还有。”他放下文件，抬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林婉去找你了？”
我愣了一下，老实点头：“嗯，婉姐来送咖啡。”
“她那个人，嘴碎，别往心里去。”乔安烨淡淡地说，“在这个公司，只有结果能让人闭嘴。懂吗？”
“懂。”
“出去吧。六点前给我修改版。”
我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
“晏书然。”
我停下脚步，回头：“乔总还有什么吩咐？”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地看着我：“那张卡片，收好了。别弄丢了。”
我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慌忙点头，逃也似地冲出了总裁办。
回到会议室，我捂着发烫的脸，心跳如雷。他怎么知道卡片的事？我摸了摸口袋，那张手写卡片还在。看来，这位乔总监，比我想象的还要难对付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十二楼的“空降兵”与冰山总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