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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我以残命,换你一听 晏辞那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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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辞那句话落定的瞬间,巷口的风彻底凝滞。
温柔的声线裹着最锋利的诛心,轻飘飘给陆时衍定了性——自私、偏执、死缠烂打。
苏晚眼底那仅存的、旁观式的平静彻底冷透,眸光淡得像结了薄冰的湖面。
她往后微微退了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是下意识的疏离,是把他归为“麻烦与纠缠”的本能躲闪。
就这半步,彻底击碎了陆时衍紧绷到极致的理智。
高热灼烧着他的脑神经,太阳穴突突剧痛,眼前的光影层层叠叠发黑,可他死死盯着她,不肯闭眼,不肯退让,不肯再错失分毫机会。
他不怕痛,不怕病,不怕死。
他只怕她这辈子,都带着“他蓄意谋利、踩着她家破人亡上位”的误解,永远唾弃他、遗忘他。
“偏执?”
陆时衍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沙哑破碎,带着大病未愈的虚弱,又藏着被逼到绝境的疯戾。
他抬眼,目光越过苏晚,直直看向车里端坐的晏辞。
“晏辞,你最没资格说我偏执。”
“你从头到尾,想看的不是真相,是我身败名裂、是她彻底恨我、是你坐收渔利。”
晏辞唇角笑意不变,温润无害,眼底却寒凉沉沉:“陆总,输了就是输了,何必给自己找体面。”
“苏晚已经放下你了,你这样苦苦纠缠,除了让她更累,毫无意义。”
句句站在道德高地,句句掐断陆时衍所有退路。
苏晚眉心微蹙,轻声开口:“陆时衍,回去养病。我不想再耗下去了。”
她的语气不是恨,不是怨,是倦。
是彻底不想再与他的人生,有任何一丝牵扯。
陆时衍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血口,鲜血淋漓,冷风灌骨。
他缓缓收回看向晏辞的目光,重新落回苏晚脸上,那双向来深沉掌控的眼眸,此刻红得彻底,盛满卑微与狼狈。
“最后三分钟。”
他声音很轻,却稳得惊人,是耗尽所有力气逼出来的清醒。
“听完,你要走、要恨、要彻底拉黑我,我绝不再纠缠分毫。”
“我以我这条命担保。”
话音落下,他不等苏晚拒绝,也不管身后晏辞沉沉的目光,薄唇开合,字字泣血,剖开了尘封七年的隐秘。
“七年前,签字放弃温家产业,我没得选。”
“彼时陆氏宗族逼宫,手握我母亲当年死因证据,以此要挟我站队。不放弃温家,宗族就引爆黑料,牵连我母亲身后清誉,同时联合外资做空霖市整条民生链,届时全城经济崩盘,死的是无数无辜百姓。”
“我签字,是舍小家、保大局,是被逼到绝境的唯一妥协。”
苏晚瞳孔微震,指尖骤然收紧。
这些,是她从未听过的版本,是所有卷宗、所有匿名爆料里,被刻意抹去的前因。
陆时衍喉间滚动,涩得发疼,继续剖白:
“至于你看到的并购流水、私人获利明细,是宗族元老强行挂在我私人账户的洗白账。”
“钱我一分未动,七年全数匿名捐给民生慈善、帮扶流亡旧部子弟。我不解释,是因为当年局势未稳,一旦曝光,残存温氏旧部会被彻底清算,无人能活。”
“我背尽骂名,吞尽苦水,只为护住那些仅剩的、无辜的人。”
暮色晚风掠过巷口,吹乱他湿冷的黑发,吹得他单薄的身形摇摇欲坠。
他目光死死锁着苏晚,眼底是孤注一掷的虔诚。
“晚晚,我有错。”
“我最大的错,是当年太年轻,手段不够强硬,护不住你的家,护不住你的安稳。”
“可我从未蓄意谋利,从未想过踩着你温家尸骨登顶。”
“这七年,我赎罪是真,爱你,更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