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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孑然抽身,万山皆空 那句“到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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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到此为止”落地的瞬间,客厅里所有空气尽数抽空。
陆时衍所有的辩解、所有的卑微、所有的执念,统统卡在喉咙里,碎成腥臭的血沫。
他看着眼前的苏晚,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什么叫——万劫不复。
先前的争吵、误会、拉扯,都有余地,都能圆回来。
可这一次,她眼底连恨都没了。
是彻底的荒芜,是看尽虚伪后的漠然,是爱过一场、最后只剩陌路的平静绝情。
苏晚没有再看他惨白失态的脸,也没有再留恋这栋装满他们朝夕温存的别墅。她指尖攥紧手机,屏幕上那行诛心的字迹早已暗下去,可字字句句,早已刻进骨血,凉透心肺。
她转身,抬手,利落推开别墅大门。
门外天光刺眼,风卷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屋内最后一点缱绻余温。
“晚晚!”
陆时衍猛地回神,疯了一样追上前,长臂再度伸出,想要抓住她,却只擦到一片微凉的衣角。
苏晚走得极快,脚步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她甚至没有回头。
七年情深,数年陪伴,风雨并肩,爱恨纠缠。
最后,只留给他一个决绝单薄的背影。
陆时衍僵在门口,立在明亮的日光里,却觉得自己坠入无边寒夜。
他半生杀伐,踏平商海,执掌风云,从不知输字何写。
赢过资本,赢过对手,赢过天命,唯独输给了自己当年那一纸落笔。
输给了他亲手推开、又倾尽余生供奉的姑娘。
别墅外的林荫道上,苏晚快步走着,直到远离那座压得她窒息的房子,脚步才微微放缓。
眼眶的红意迟迟翻涌上来,酸涩堵满胸腔,可她死死咬着下唇,一滴泪都不肯落。
她不能哭。
哭了,就显得心软;哭了,就显得她所有的决绝都是故作坚强;哭了,就对不起她家破人亡的过往,对不起这七年颠沛流离的自己。
路边停着一辆简约的私家车,是她提前联系好的代步车。
司机帮她放好简单的随身行李,她弯腰坐进后座,车门合上的瞬间,彻底隔绝了半山别墅的所有过往。
“去老城项目街区民宿。”她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车子平稳启动,缓缓驶离半山。
苏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景致,眼底一片空茫。
曾经她以为,风雨过后皆是坦途,熬过误会便是余生相守。
原来最大的风雨,从来不是外界的资本围剿、人心算计。
是所爱之人亲手铸就的深渊,是真心错付的满目疮痍。
而别墅门口,陆时衍始终立在原地,身形挺拔却摇摇欲坠。
风吹乱他一丝不苟的黑发,吹得他周身的温度尽数散尽。
他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眼底猩红肆虐,偏执与绝望疯狂交织,一点点吞噬他仅剩的理智。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纪承匆匆赶来,看着自家总裁失魂落魄、近乎崩塌的模样,心头狠狠一紧。
“陆总……”
“全城封路。”
陆时衍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毁天灭地的疯魔,“调出所有监控,拦下她的车。”
“我不准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