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不讲武德 “不是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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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戏拍了三个多月，杀青宴那天，刚好是圣诞夜。这几个月，迟亦发热的频率几乎变成了一月一次，再穿插一两次盛屿扬的易感期，两人“互惠互利”的流程也愈发丝滑。
或许得益于超高匹配度，信息素的互相安抚一直都很有效。特殊时期双方的相处也比一开始自然得多。迟亦实在烧得难受时会直接侧卧到盛屿扬身边，沙发另一端的Alpha则会用宽大的手掌轻抚他后脑勺，再拍着他的肩膀帮助他入睡。
而盛影帝在易感期则会变得比平时更加敏感焦躁，迟亦就在宽阔的健身室为他点一支香氛蜡烛，鸣响颂钵，让自己香甜的信息素糅合在悠长的音韵里。一段时间后，躁动的Alpha挪到他身边，把下巴枕在Omega肩头，像一头乖巧的大猫。
合作融洽，直到一周前。
拍摄进行到最后阶段，接连几场大场面戏份，所有人熬了几个大夜，都已接近极限。这天拍的是日军全面占领租界区前，齐家二少想要强行带瞿翎离开，但瞿翎为了戏班一众老小不愿独活，两人爆发剧烈冲突的一场戏。
场景是戏院后台，瞿翎正卸妆，齐二少出现在他身后，他略微踯躅，终究道：“瞿老板，今晚必须要出城了。”
迟亦透过镜子的反光与盛屿扬对视，一边慢条斯理摘着头上的钗环珠翠，一边用专属于瞿翎的冷傲嗓音缓缓道：“齐少爷，我一早说了，要么带我戏班所有人走，要么，我就留下。”
盛屿扬声调陡然扬高，语气迫切：“瞿老板，这样时局，自然是能走一个是一个，我可以想办法多带几个人，但福升戏班上上下下几十号人，不可能全都在日本人眼皮底下逃出去……”
“Cut！” 郑导的呼声从扩音器传来，“齐二少这里情绪进得有点快了，要有一种递进的感觉，大概到‘你怎么就这么倔’这句再给上去，再来一次！”
接着，他们又走了三遍，然而每次都被喊cut，情绪总是有哪里不对。盛影帝在片场还从未这般失手过，迟亦注意到他时不时抠自己的指尖，肉眼可见地烦躁起来。
“先休息下吧！” 郑倒喊停，所有人都回座位休整。
唐棋拿着大衣给迟亦披上，戏从三伏拍到冬天，这个季节的横店夜里又湿又冷。他把一杯热饮塞进迟亦手里，一脸兴奋：“星辰的叶总给剧组送了宵夜，有你最喜欢的艇仔粥，放保温袋里呢，还热乎的！”
迟亦倒不意外，前两天大哥才给他打了电话，他说了一嘴这几天都在通宵拍戏，估计那位便听进去了。
他正满怀期待地看着唐棋打开装艇仔粥的碗，余光瞥见盛屿扬朝房车走过去，张博彦也跟他说起叶展今送来夜宵的事，影帝鬼使神差地朝迟亦这边看了一眼，脸更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吃！”
他噔噔噔走上房车，用力甩上门。迟亦只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好大哥可是从城里最有名的粤菜馆订的夜宵，之前明明也看见张博彦给盛屿扬买过，怎么就成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想来，今天的盛影帝心情必然是糟糕透顶。
唐棋也看到了这一幕，语气有些同情：“Kayla姐今早跟我说的，这回牡丹奖屿哥又陪跑了，这是他出道后第一次一整年都没摘桂冠，难怪不高兴呢。”
迟亦往嘴里舀了一口粥，鲜甜可口，他摇摇头，语调轻松：“人哪有一直赢的，他就是太顺了，像我们这种咸鱼就不会因为这种事难过咯，毕竟失败才是常态。”
唐棋不以为然：“亦哥你别这样说，我有预感，你这次铁定能红。”
“红不红的无所谓喽，只要一直有戏拍就成，你看看人影帝，红也是件压力很大的事。”
吃了宵夜，剧组众人回了回血，拍摄继续进行。
这一次盛屿扬找回了状态，没再被郑导叫停。一直演到这段戏的高潮，齐二少试图强行拽走瞿翎，被瞿翎扇了一巴掌。
迟亦双目猩红，死死盯着盛屿扬，从齿缝中碾出台词：“齐二，你把我当什么？你的所有物吗，说带走就要带走？我与你是快活过几回，那又算得了什么？别自作多情了！”
盛屿扬的情绪回应得极其到位，只见他瞳孔倏然放大一瞬，眼神又很快黯淡下来，用破碎的气音说：“好……是我自作多情，瞿老板，你好自为之。”
“Cut！Bravo！这场过了，收工！” 郑导雀跃地在场边喊道。
此话一出，全场松弛下来，摄像大哥率先开始收设备，所有人都为终于拍完一场大戏感到如释重负。
除了盛屿扬。穿着民国式西服的Alpha仿佛还没从齐二少的角色里走出来，僵直站在原地，眼里依旧存着一丝说不出是不甘还是愤怒的情绪。
迟亦没来由地紧张，上前一步道：“盛总，刚才我是不是下手重了？你别生气啊，我怕效果不够真实。”
盛屿扬冷冷看向他：“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当演员，挨巴掌很正常。”
迟亦一时语塞，盛屿扬却朝他进了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语：“晚上来我这里。”
迟亦愣了愣：“啊？”
“易感期，你鼻子是不是坏了。”
他这么一说，迟亦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空气有些闷热，还混着淡淡的海盐味。
“哦，好的，我到酒店洗个澡就上去。”
那晚迟亦敲开总统套房的门，差点被铺天盖地的海盐味信息素压得喘不上气。客厅里没人，他捂着口鼻走到盛屿扬房间门口，只见Alpha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脑袋耷拉着。
“你怎么这么慢！” 垂下的头抬起，迟亦对上Alpha布满血丝的双眼。
站在门口的Omega不由向后退了两步，这双眼睛让他想起他们初遇的那天，充满危险，迟亦感到颈后传来阵阵刺痛，他想立刻转身离开，围绕在周身的海盐信息素愈加浓烈，他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去。
“你想去哪里！” Alpha从地上起身，朝他走来，一伸手将他拉进怀里，顺便用力推上房门，“你去哪里……”
迟亦艰难出声：“盛总，你能不能……贴一张抑制贴，我……我有些……喘不上气。”
盛屿扬把头埋进他肩窝，深嗅他的气息，迟亦感觉腺体微微发烫，全糖奶茶的香甜自颈后被一丝丝榨出来，头晕目眩。
“盛总……盛屿扬……抑制贴！”
“不贴。”
迟亦想推开他，但他哪有这力气。“你这样会失控的。”
“怕什么？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嘴上虽这么说，Alpha温热的唇却已贴上他的皮肤，不断向后颈逼近。
迟亦抓紧他前襟，抗议道：“说好未经我同意不可以临时标记的，盛屿扬你别乱来！”
他听见男人在他耳边轻笑一声：“哦，不同意？”
“当然不-同-意！”
盛屿扬一只手覆上他腺体外那层皮肤，难以名状的酥麻触感自脖子后方辐射到全身。
“盛屿扬……” 迟亦身子更加软下来，若不是对方撑着，他就会倒到地上去，“你这样……不讲武德了！”
“我不讲武德？我是不是早警告过你，别跟叶展今那种人纠缠不清，我嫌他不干净。”
听了这话，平和如迟亦也不由怒火中烧。“我怎么跟他纠缠不清了？据我所知，叶总从来没得罪过你吧，你为什么对他偏见这么重？”
盛屿扬终于停下了对他后颈的探索，稍稍松开臂膀，幽深的黑眸看进他眼睛：“据你所知？他的事你知道得很清楚？”
迟亦轻哼：“比你知道的清楚。”
“他给你请京剧老师，买宵夜给全剧组吃，你们在交往吗？”
迟亦被气笑，却也不好据实相告，只得生硬否认：“没有。”
盛屿扬收回手，空气中的海盐味信息素稀释了些许。他回身往床走，一边说：“今天睡这里，我很不舒服。”
迟亦自然没动一下，盛屿扬躺上床，望他的眼神毫无波澜：“不是说了，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少自作多情了。”
迟亦突然意识到今晚台词里也有这句，隐隐觉得这人是在进行某种幼稚的报复。
“还是要在那里站一晚上？我倒是没意见，信息素管够就行。”
迟亦对此人丑恶的嘴脸投以白眼，拖着步子走过去，贴着床沿躺下去，试图离Alpha越远越好。
盛屿扬关掉房间的灯，四周暗下来，只剩一甜一咸两种信息素交织在温热的空气中。
迟亦背对盛屿扬躺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安慰一下失意的影帝大大：“盛总，你今年的两部片子我都看了，水准很高，没得奖很可惜。”
许久，才听见Alpha发声：“呵，Kayla嘴这么松了？”
“其实你没得奖也不是坏事，现在没人会说你是钞能力砸出来的影帝了。”
“不会安慰人就闭嘴。”
“说真的，盛总，十全十美未必是好事，过刚易折，亢龙有悔，你什么都有了，让个影帝出来给我们普通人过过瘾也算功德。”
“是不是让你闭嘴了。”
迟亦笑起来：“盛总可能还不大了解我，我这人呢，不畏强权的。”
封闭空间内，一股看不见的咸涩海浪翻涌而来，下一秒，迟亦被Alpha自身后拥住，与其说是抱，倒不如说是抓，两人贴近，男人的唇再次贴上他后颈，迟亦感觉到两颗犬齿的尖端似有若无地碰触他脆弱的皮肤。
“盛屿扬你敢！” 他声音发颤。
Alpha笑出声：“不畏强权？谁啊，害怕得都要哭了。”
“卑鄙无耻。” 迟亦小声嘟囔，然而全身都是软的，动弹不得。
盛屿扬到底还是放他一马，抬起头，圈迟亦入怀，下巴抵住他发顶，两人后背贴着前胸，信息素的气味难分彼此。
“安静睡觉。” Alpha的嗓音叠着胸腔的共鸣沁入Omega寸寸肌理。
迟亦放弃抵抗，因为躯体的感官实在舒适极了。他闭上眼，索性靠向那无形的海潮来袭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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