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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证据远远不足 周满看着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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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满看着这两张桌上的材料,觉得头昏脑涨。
她喃喃自语道:“我把笔搁哪儿了?”
乔禾忍笑:“你手里。”
周满低头,果真如此。她叹了口气,把笔搁好。桌上的证物各种材料都有,各占一处,可是看起来材质和应用场景都不相干,也没有任何明显的联系点。
新增的下阶处和中继台的样本摆进去,桌上仍然是几堆看不出关联的玩意儿。她拿起云舟阵梁的断口图,沿着图上记录的木纹看下去,换成丹楼,便全对不上了。
窗外有人来送伤者后续的医费单,乔禾出去接了。周满把证盒往里推了一点,把桌子勉强腾出来一点,翻开昨晚借回来的维护册。
下阶的旧时修补区画在侧面,她将现场图转了个方向,找着自己当时蹲着的那一处,手指在图上停住,若有所思。
灰白粉末碎裂最严重的一带,恰好贴着旧时补过的那块儿。
她取过中继台内腔的图。同样的,修补的边线与最近的断口挨得很近。周满将维护页翻开,图上朝内延伸的灰白部分已经过了那条边线,侵进原来的构架里。
乔禾回来时,周满已经淹没在卷里。
“周满姐,这个放哪儿?”她举着新的赔单。
“前柜。请他们接着收。”周满抬头,“还有,你可知主办方值房的修造师傅今日在哪儿?”
“他应当还在登天梯。”
“遣个伙计请他来一趟,不用搬工具箱,就是让他帮忙看看图。”
乔禾应声出去找人。周满还在从一堆册子下面抽云汤馆的拆修图,抽到一半卡住了,干脆抬起卷盒,连同压着的戏楼卷宗一块儿拖了过来。
那师傅赶来时,衣摆还卷在腰带里。他站着喘匀了气,瞧见满桌东西,一脸疑惑。
周满给他让出位置,“陈师傅,劳烦帮我看看,这些材料一样吗?”
那师傅名唤陈云超,他弯下腰,隔着敞开的盒子看了片刻,随即看向她。
“周姑娘,你这是考我?”
周满笑道:“当然不是,我在请教你。”
“当然不一样。这还有包铜的旧铁呢,那块分明是石头。”他指了指承环,“你要问都是怎么坏的,我光看可瞧不出来,还得另验一下。”
周满把戏楼大修的记录翻到他面前:“可以瞧见,这里是补过的。”
“是。”
“这块呢?”
陈师傅顺着她的手看向丹楼断口图,看了半晌,还是坐下来,随即将册子拉近了些。
乔禾搬了第三把椅子凑到旁边看,还给他倒了碗茶,他也顾不上谢,指着一处细线叫周满把相应的细节图找出来。
图找到了,云汤馆的残片也对上了位置。那师傅拿着两张图比了半天,嫌窗光照不到,起身把椅子换到另一边。
周满跟着挪过去。各种样本放在各自的图上,被她重新摆了一遍。有几处修补面附近仍有硬实的边缘,粉化的是挨着它的旧构部分;有几处灰白越过修补的地方,已经渗透进了旁边原有的石头或铜件里。断片上看不全的,便回到拆修时记下的位置去找已有资料。
她的手按在册子上,手腕顿时有点酸,她便收了手。
“坏的地方,或者说,出现灰白粉化的,都挨着以前补过的地方。”
陈师傅点点头,翻到云舟的维护页。过了会儿,他指着用料一栏:“这记的是复灵嵌补。”
“别处呢?”
“字眼有出入。你这几份都是交出去的维护记录,记得不甚规范,有的记工法,有的记破损原因,有的记修补料。”
他在几本册子之间来回翻了几次,又对照图上的修补形状,“虽然记得简略了些,这几处的记法和填补处的记录大致对得上,至少能认出是相似的复灵补料。他们修造行具体用的哪批修补料,配料有没有变过,这里看不出来,得查他们内部的资料登记册。”
周满望着他指着的那几行字,想起贺循坐在她对面,说内部底稿要照规程调取的样子,心下暗叹。她把早已写过的调档条从卷尾抽出来,旁边另添了几项。
陈师傅却还盯着复验页,手指在一处落印边上点了点。
“周姑娘,昨日我拆旁边那段,补过的地方也有好好的,没变成灰白粉末的。我瞧了下记录,上次修补可是很久以前了。”
周满把那一页拉近些,问清是图上的哪一处,在卷边记了下来。
她这两日尽对着坏掉的各种构件东西看,陈师傅这一说,倒叫她想起旧城里那些还住着人的老旧房屋。旧城大面积崩塌前大多都曾修补过,有人的门槛都叫踩矮了半截,屋子仍好好的。若凡是补过的都该坏,那些屋子又怎么算?
她将手指从补修年份旁移开,指向师傅说的那张旧件图纸:“这一段你拆开看过,如今能不能动,哪些地方要留着查看,可否写明白些?”
“这一段可以,因是我带着徒弟做的,心下有数。别处我没看,你莫叫我一并写。”陈师傅瞧瞧满桌的盒子,“我瞧着当前确实有许多问题出在修补的地方,但是仅仅凭这几块,可不能说明问题出在哪儿,也没法子叫外头都先不修了,这个决定我可不敢做。”
“我也不敢。只是先做个记号,以便后头查验,万一问题出在修补之处,我们也好有个应对。”
陈师傅点头,说她这法子倒还严谨,话未说完,他腰间的传讯符亮了。那头问他何时回来,修造队已到齐,主办方催着清理下阶侧沿的破损处,说是盼着午前便要着手填补。
陈师傅直起腰:“昨日才叫他们先留着,怎的又要动?”
“拆下来的旧构件倒是留了一筐,尚未扔掉。工头说底下这截松散掉的一大块还得刮干净,不然新修补材料吃不住。”
“你叫他等一等!”
周满听到刮干净,便把图折起,未喝完的茶往旁边一推。乔禾走来接她递出的调档条,瞧见陈师傅也起身,忍不住道:“你俩忙得茶还一口没喝呢!”
陈师傅摸了摸干得紧绷的嘴,立刻端起来喝了一大口,说自己忙得昏了头,周满也拿起自己的茶盏一饮而尽,随后将现场图塞进卷袋,回头交代桌上封存样照原签放好,今日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到了登天梯,周满还未进封绳,便听见里头敲木楔的声音。下阶侧边添了两根粗撑,工人蹲在底下打楔,另一个抱着凿子等在旁边。底下摊了张旧草席,刮下来的灰白碎屑堆积在席边。
“这一处先别补。”
拿凿子的工人回头,手迟疑着未动。周满绕过撑木,俯身去看。外头的一层灰白痕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里面尚能看见补料与原石料相接的边缘,旧石料缺下去一块。她从袋里抽出图纸,对着下阶的裂处找到了位置。
“这里还没动罢?”
“尚未。”工人指着脚边的桶,“你再迟半刻,便要往上补了。”
陈师傅跟进来,叫他把凿子搁下,自己蹲到另一边。工头闻声过来,手里夹着工料簿,见是值房师傅,便将簿子展开给他瞧:“现在在照昨日商量的修补。下阶和中继台两处一同修,您说留的旧材料和旧构件,都在那边一筐一筐摆着,留有记号。”
周满道:“眼下先莫拆了,也暂时不要修,我们需得看原来的石头坏到哪儿,旧时补上去的东西还剩多少。”
工头为难道:“姑娘,这叫我怎么是好,管事的说了今日得修好,想让登天梯在假日期间重新开起来。”
陈师傅拿小锤柄点了点外侧,叫工头绕过来看。两个人低头说了几句,工头却不肯挪工期:“今日不补好,明日还得再叫来这拨人修,工钱怎么算,又得等到什么时候?”
两方一时僵持不下,便去叫那管事的一同商量。
主办方管事就在不远处,忙着同一车木料对数,听见有人叫他,脸上已经添了愁容。他过来听完,开口便问:“周姑娘,这么说,今日还修不得?”
“侧面这处暂留,先修别处的。”
“可这一处若不修,这一块的路就通不了。底下几家铺子的货还在上头的棚子里,再拖的时间久了,人家恐怕要天天来找我麻烦,刚才还有几户在问何时能搬回去。”
旁边推车的汉子也停下来,问昨日搬上来的家伙是不是还要往下搬,若搬,工钱算几趟的。几个人各说各的,管事把账房叫来,账房又问工头原先的工价包不包反复搬运建筑材料这一桩。周满蹲着看图纸和现场的情况,站起身时,原来那块还算宽敞的空地上已经挤得密不透风,人人都在吵吵嚷嚷。
她清了清嗓子,让众人先别吵了,随即道:“管事,这处怎么坏的还没核对清楚,我今早才对出几处坏损都挨着旧补口,不清楚是不是之前修理留下的问题好,得请别的修造师亲眼看看,若是先前承修行的问题,你们这边便能少赔些,现在全拆了,那可就说不清了,若承修行说是你们没维护好导致的问题,你们就得认。”
跟在旁边的账房从管事肘下伸手,把那本工料簿抽了过去,然后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管事思忖半晌,道:“姑娘这么说倒是有道理,我们可以照做,只是这几个人等着的工钱该怎么算。”
周满看他一眼:“眼下又不是这一处等着有人干活。把他们遣到别处,定能派得上用途。我瞧你这登天梯需要维护修补的地方多了去了,还怕工人没活做吗?”
管事被噎了一噎,默默点头。
周满正要走,脚下被什么绊住,低头一看,有个商户已经把一副空置脚手架拖到了过道里。
“借我用半日。”他嬉皮笑脸对工人说,“你这边放着也是放着,我搬回去给我垫块板子,屋顶总能遮一遮。”
工人抓住另一头:“谁说我们是放着?那头换石阶也得用!”
两人一拉一扯,脚手架的一头刮着路面,横在路当中。后头推车的连声叫让路,车上的长条木头几乎要扫那到商户肩上。周满赶忙叫车夫停下,扶住翘起的架脚:“先放下!”
商户还不肯松手:“这儿又不用不上,我借半日怎么了?”
“你先撒手,车过来了!”工人气道。
周满同他将脚架挪到墙根,右腕使劲便酸,只得换手托着。商户跟过来,还想争,陈师傅从前头回身道:“你铺子后头又搭了一层,太高了,这副架子拿去你也上不得屋顶。等着!”
那人终于撒了手,却蹲在脚手架旁不走了。
周满请陈师傅、管事与护场修士看清眼下的情况,在图纸旁留下印章。随后护场修士向外挪了封绳,立起禁行牌。
陈师傅又试了试撑脚,叮嘱守着的人,若有松动便叫他,不可硬撑。真要拆,就连相接的两边一同取。
那商户伸头问:“那我的铺子呢?”
工头人在另一头,扬声道:“换完这一处来!你把门脸那块清一清,东西堆成这样,叫我踩你的货么?”
商户转身往铺里走,搬到门边的篓子又抱回去,嘴里仍抱怨,做完这处又有那处,谁知太阳下山前能不能轮到他,看见周满便问明日几时有人来修这处。她只得再说一遍,有了回信便送来。那人仍不放心,叫她留话给值房,别一走就找不着人。
等到新的石阶抬进位置,日头已移到了头顶。周满在值房讨了碗水喝,见陈师傅端着饭过来,才觉出自己也饿了。
师傅问她要不要来些,锅里还有。
她正要应,外头有人叫:“曹剑君,那两块搁在这儿?”
曹迁站在高处,手里提着一道绳索。上头那层卸下的长木板已送过栏外,底下工人将两头扶住,他应声以后,踏过缺了一截的栏边,从石壁上借力下来。衣摆一展,几个起落之间就灵巧地跳了下来。
周满捧着水碗看他走近,他身上还干干净净的,方才在上头这么一通乱窜,发丝竟都没乱。她低头看自己的袖口,一道不知在哪沾上的的灰,从腕边抹到了肘弯,她啧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却没拍干净。
曹迁朝她伸手。
她便把碗给他:“你渴了吗?这会水凉了,喝起来刚刚好。”
他默不作声地接了碗,一脸正经地靠近她,另一只手在宽大袖摆下头握住了她的。周满笑了起来,轻轻捏了下他的手指。
曹迁喝了口水道:“你今日还要留多久?”
“这边差不多了。回去还得请人来复勘一下。”
他微微皱眉:“那你今日何时能忙完?”
他顺手把水碗还给她。周满喝了两口,朝他摇摇头,这会儿可说不准。
陈师傅抱着饭碗站在一旁,听了这几句,自己去找地方坐了。周满记起锅里还有饭,刚想去吃一口,主办方管事却拿着昨日那张牌匾的单子过来,找曹迁商量重制的事。
周满下意识看了眼签名:“昨日交过前柜了,你们没拿到?”
“拿到了。剑君赔的钱是足够的。”管事忙说,“木匾得重做,修造铺问旧的两半还要不要?那木头还挺好的,扔了倒可惜。”
曹迁无语道:“你们若要,拿去劈了烧火也好,我拿它没有用处。”
周满没忍住,笑得碗里的水晃了晃。管事还要说重刻描金再拼起来,或者找木工做成两块匾,也是可以的。曹迁已经道:”旧匾你们处置。”
周满笑道:“这回倒答得快。”
“再说下去,怕是连木匠都要给我叫来。”
管事听见了,忙把单子收起,去寻木匠。值房一时只剩她二人。
周满把碗放回值房的窗台,曹迁仍牵着她,手指避着她的手腕。他看了眼袖口那道灰,拿自己的帕子擦了擦,灰蹭开些,更不好看了。
“你别弄了,得回去洗洗才成。”她将袖子往上挽了一截,瞧见他那块异常精致的帕子也脏了,“这又多少钱?”
曹迁避而不答,把帕子塞回去,问她:“晚上我要去山城,要不要一起去逛一趟?”
“去做什么?”
“有个赏单,想让你帮我看看值不值,另外想先去踩一下点。”
周满想了想,摇头:“不去,我明日还要上工。山城太远,今晚没准要赶夜路,明日要累死我。”
曹迁看起来很不满意。她将他的手往跟前拉了些,微微仰脸问:“你是要我帮你看赏单,还是想叫我陪你?”
“都要。”
答得这样干脆,倒叫周满噎了一下。她心下犹豫,正在纠结,他却顺势挨过来,低头在她鬓边亲了一下。
她抬手推了下他的脑袋:“今日不知何时才能下工,难说。”
曹迁颇有些遗憾,周满也叹了口气。她自己也很想早些下工,最好哪日挣够了,再不用天天盼着下工和休沐。
值房后头的伙房里传来盛饭的声音,她终于想起还没吃午饭,探头朝里问了一声。做饭师傅从门后应她,谁给他留着一份。周满应了,正想问曹迁,他松开手,说自己吃过了,很快进去替她盛了碗饭,出来时问要不要等她吃完送她回城。
“你上头的事呢?”
“做完了。”
“那便等我一会儿。”
饭后周满又去石阶旁看了一圈,二人到城里时已近傍晚。曹迁将她送到保契行门外,便往山城去了。临走说夜里若迟了,住在西坡站旁,明日再回来。周满应了,提着卷袋进去,乔禾看见她,立刻从柜后探身:“周满姐,城主府的人来了,魏前辈叫你回来就过去。”
她连自己的椅子都没坐上,心里叹了口气,立刻往后头去了。
后堂坐着城主府主事许照庭,魏岑在桌旁翻新送来的报损单。城主府也接到了几处旧建筑反复报险的消息,许照庭来问保契行已有的勘损情况,魏岑便留她等周满回来。随行的人带了几张简略的图纸,有的只画了一段长廊,有的圈了半间铺面,承修的却不只是贺循那一家修理行。
许照庭听完登天梯的处置,问周满今日要多花多少。周满递过主办方垫付的计费单,连同暂留接面的位置图。
她看过,指着旧时修补的地方问:“我听你们行里的人说,你认为这些都同修补材料有关?”
周满点头:“出事的好几处都是紧挨着之前补过的地方。我今日请师傅看,他认得是相似的复灵补料,但是具体哪一批材料、配料变过没有,维护册上是看不出来的,需得承修行那边提供,我们保契行目前没权限拿到这些资料。”
魏岑翻到另一页:“这处也是?”
周满凑过去看,是新送来的一张报损图,画得太简略,连旧修范围都未标清楚。
“这一处我没去验看过,不能算进去。还需请承修行的人把旧图纸也拿来。”
许照庭将两张纸分开看了会儿,抬头问她:“倘若问题出在修补材料上,那么基本上修补过的地方都得撤人或者停运,城里要停多少处?眼下这几样证据,够不够叫各家都停工调查?”
周满犹豫了下:“眼下确定不了有多少地方得撤人,我们毕竟没有相应的资料确认哪些地方是用何种材料修的。况且当前的证据也不够咬死修补材料的问题。”
许照庭陈沉吟片刻道:“论理你们眼下不能确定问题在哪里,便不能耽误登天梯那处的修理,只是眼下万一问题真的是你们说的那样,麻烦就大了。眼下第一要事是确认问题可真如你们所说,是修理材料的问题。”
周满忙说自己也正事要请其他承修行的人去登天梯处二次查验。
许照庭点头:“正该如此。我去请唐砚秋派一位她行里的师傅,刚刚瞧你们的册子,她没经手这几处修补,说的话倒会比他人客观许多。周姑娘明日同我一起去检查。”
周满刚想问几时,许照庭抬手叫随行的人将回报拿来:“西坡有相似的台子,上回维护过,说是没有问题的,也未曾出过事。可这几日登天梯的事情一出,又有人怕它出事,闹着要求停下来。我准备让他们先停,等我们检查完了再说。”
周满点头,许照庭继续道:贺主事早年修过那里,对那边了解最清楚,我同样会请他到场说明。我们一清早出发。”
周满应下来。很快地,唐砚秋那边有了回话,明日会有一位经验丰富的修造师到登天梯陪着看,唐砚秋自己去西坡。周满当即将时辰传给值房,请他们转告主办方的管事,收到那头应声,才放下传讯符。
待许照庭离开,周满将西坡的旧图纸铺开。贺循早年修补过的位置历历在册,后面的维护记录一页页翻过去,看上去似乎很是可靠。
她手边另有这次出事的北坡的册子,养护的日子确一次比一次近,终于近到再补也来不及,赶在人最多的时候出了事。
魏岑见她迟迟没合卷,问:“还缺什么?”
“倒不缺什么,只是明日贺主事来,我想请他指给我看,当年究竟是怎么修的。”
她把西坡图纸放在最上头,看了许久。虽她当下极端疑心是那修补材料的问题,但同是他经手的工程,有的已反复出事而被封起来,有的竟还好好地用着。若明日看过,确实还这样好端端的,那她今日在满桌残件里找出的那点相同之处,便还差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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