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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皇子,喝汤! “我的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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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他起身朝书架走去,吩咐我关上窗子。
我心跳得愈快,其实我尚未准备妥当,关了窗子,月牙儿偷窥不得,夜风入不了室。
我低下头绞起手指。
“下去吧。”声音清凌凌的,入我耳时却隔了层雾。
“啊?”我后知后觉抬头。
“你不走我在哪里睡?屋子就巴掌大。”他语气甚为幽怨。
我心里被小猫爪挠了又挠,可恶,只差一步!今日我可是准备了许久,汤熬得火候够足,脸上的妆画得久,衣裳左挑右挑,最最难的,便是我翻来覆去告诉自己:沈知命,你要听贵妃的,要听顾承渊的,你是要过上好日子的。
可是,这就戛然而止了?
若是我从未上过心,从未踏出这一步,放弃便放弃了。可是都做到了这种地步……
所以哪里能放弃!我眼睛一瞥,顺手端起汤碗,“三皇子,汤还未喝”。
我放缓声音,又黏又糯。
“先放那边,我待会儿喝,你走吧。”
我不依,端着汤碗近前一步,“三皇子,趁热喝了吧。”
“待会儿喝。”
“您喝了吧。”
“我不喝。”
“喝!”
“不喝……”
追出去半丈远。
汤碗再往前一送,顾承渊脚尖向后一撤,身子一斜,避我如蛇蝎,眼看着便要从我的眼前逃走。
我哪里肯让他如愿,亦随之脚步往前一冲,朝他的怀中没头没脑撞过去。
那汤碗到底分毫不差地扣在了顾承渊的胸口上。淅淅沥沥的汤水滴滴答答,他胸前洇湿一大片。
他面无表情。
可我顾不上他,额头上早已起了一层薄汗,这般大开大合,此刻得了中场歇息,忍不住微微喘息起来。手里倒是紧紧捏着那只空碗。
他纹丝不动。
我偷偷抬眼,猜不透他的心思。
也不发怒……这是,允了?
思绪来回拉扯,进退不得。
忽而我灵机一动。
虽说我身强体健,无可奈何脚底早已发软,合该一个踉跄,于是便向着顾承渊怀里栽倒过去。
顾承渊眼疾手快,只手一捞,原本该落在他怀里,却被他夹着腰圈在腋下。
我挣了挣……他不松手,力道甚至更大了些。
我挣扎得剧烈起来,“三皇子,您松手!”
“我的腰啊!要断了!”我装腔作势哭喊起来。
“本皇子收着力气了……莫嚎了……”
我就在他腋下扭来扭去。
就这样你来我往、你拉我扯间,原本府上发的衣衫就颇为宽松,料子也好,此刻更是松松垮垮往一侧滑腻地堆叠。
他猛地一拍我的腰,喝道:“莫动!”
我身子一僵,似乎震到了某个穴道,只觉得一股酥酥麻麻的震颤顺着我的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我扭头,二人视线一对。
“咚”地一声,我着地了。
他脸色并不好,面颊微微酡红。不知是气得,还是什么。
我苦哈哈摆正空碗,朝着三皇子跪着一拜,“奴婢知错了,三皇子莫恼,奴婢愿意受罚……”
见他不语,罢了,索性磕了个头。
“沈知命,你是不是闲的?”那语气无奈至极,反而被气笑了。
我抬头,上面的脸似一块暖玉,昏黄的烛光映照下,沁出柔和的暗红来。我点头,又摇头……
“奴婢不闲……”
“既如此,”他尾调一扬,“沈知命听令!”
我急忙跪好。
“本皇子命你……”
他声音一停,吊我胃口!
“做我的暗卫。”
6.
我眨了眨眼,将滑落肩头的衣衫往上拉了拉。
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道,“我?暗卫?”
只见顾承渊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老神在在负手于身后,眼神里尽是识得千里马时的自得,“便是。”
我眉头一皱:不简单,不简单,他可是憋着坏,故意折腾我呢?
顾承渊干咳一声,“你可知何人才能做暗卫?”,正经发问道。
“会武功,能百步穿杨,能一剑封喉!”我声音一高,随后凑过去低语一二,“还要会下毒,能悄无声息了断一家上下,算上七大姑八大姨,少说也要整整齐齐几十口……”
不枉我虽胸无墨水,但在宫里最爱听老太监讲劳什子评书,关于武坛的事算不上如数家珍,也是略有耳闻。
我说得酣畅淋漓间,只见顾承渊眼睛一眯,那眼神仿佛在看傻子。
言而简之,简而言之,是对我无话可说。
我当即也随之眯起了眼睛,敢怀疑我,我可是那些人里听得最认真,亦是最捧场的。连他们使得招式我都是一清二楚,他可是想让我在他面前耍个一二?
他兀地嘴角一翘,很是自信地伸出食指一敲我的额头,当即换上懒散模样,“你话本子看多了吧?”
我揉了揉额头,虽说不痛,可到底是被打了,“那你说如何?反正不是我这样的。”我撇撇嘴。
“其一,便是……”
他打眼瞧过来,弄得我一头雾水,那人视线在我身上来来回回打量,眉头紧了松,松了紧。
许久才脑袋一偏,不再看我,中气十足开口:“于人群中无影亦无形。”
“可是什么茅山术法,隐身诀一类的?”我来了兴致,追问道。
“笨!便是说这人姿色平平,放进人堆中不张扬出众的那般。”
怕我不解,又补充道:“便是你见了这人一面,扭头再去瞧他,根本识不得的那种。就如我见了你,再看第二眼,我便记不住你是沈知命了,可懂了?”
我眼珠一转:好家伙!这是变着花样说我容貌一般呢?
我有些恼,也有些低落,我诚知自己不是生得倾国倾城,可我是女子,当然愿意被人夸上一句样貌生得好。他而今毫不留情指出来,听他那般理直气壮的语气,我姿色平平倒是碍着他了?
既然记不住我的样子,何苦等了一天又一天,只为了编排我养不活云翼?你识不得我,怕不是每见到一个姿色平平的宫女,就拉过去问人家,“你把鸟养死了?”
“懂了。”我声音平平的,早已对暗卫这个话题失了兴致。
“这是其一,其二便是定力。”
我不语。我只知道自己无甚定力,因为此刻已然打定主意,我老老实实扫我的地,擦我的桌椅板凳,再也不去做贵妃交代的事了。我都碍他眼了,他这般挑剔的人,通房的丫鬟必然是要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我何必自取其辱?让他指名道姓说什么癞蛤蟆吃天鹅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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