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我原来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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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今天煮了好多虾。
我自己剥着虾壳，抬头看见弟弟一口一个虾仁，吃得可开心了。
“妈妈！”
我喊了她一声，想到自己一会儿要说什么，就有点忍不住笑：“弟弟跟我说他有事情要跟你讲！”
他要是真的说了，明天我就可以不用去接他了！
“是吗？”妈妈坐在旁边给弟弟剥虾壳，听到我这么说，看向他，“以嘉想跟我说什么呀？”
他吕以嘉嚼着虾仁，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我，想说什么还没说呢，爸爸先回来了。
他关门的动作好像比平时慢了一点点，关好门以后，没有说话，直接走到妈妈的身边：“你不觉得应该先跟我商量一下吗？”
“商量什么？”妈妈又给弟弟喂了一个虾仁。
“你说商量什么？”爸爸的脸也一样冷冰冰的，“你出去工作了，雨时和以嘉怎么办？”
“雨时，”妈妈用纸巾擦了擦手，和我说，“先带弟弟回房间玩一下，爸爸和妈妈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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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工作有什么问题？难道要我每天睡醒了，睁开眼睛就是洗衣做饭带孩子，然后想要钱就伸手跟你要，这样才是正确的吗？”
“为什么不可以？我每天努力赚钱不就是为了这个家吗？”
“家？吕昭，你别骗自己了行吗？而且当时生雨时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和追求，不可能一辈子都围着你们打转的，你不能因为雨时是女孩，现在就来跟我耍赖吧？”
“我不是想耍赖，但你自己也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就算不为我和雨时，也应该为以嘉想一下吧？”
“那我问你什么时候是时候？我的需求为什么一定要排在所有人的后面？总之，这种当保姆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要么我出去工作，要么我们现在就离婚，以嘉归我，不用你管。”
我把耳朵贴在房间的门后面，听到妈妈这样说，吕以嘉蹲在我旁边，这小笨蛋什么都听不懂，问我爸爸妈妈在偷偷说什么悄悄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因为有些话我也没有听懂。
但是我知道爸爸妈妈是在吵架，就像有时候外婆和外公一样，所以这个时候小孩一定要安静，绝对不可以再惹他们不高兴了，否则也会被凶的。
我小声问他：“你想不想吃荔枝糖糖？”
“想！”
吕以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继续说：“那你要是每天放学，都在幼儿园里乖乖地等我去接你，不吵不闹，也不哭鼻子的话，我就给你奖励，带你去买荔枝糖糖，怎么样？”
“真的吗？”
他听完，眼睛变得更亮了。
“当然是真的，”我点头，“但是你不可以跟爸爸妈妈说哦，外公外婆也不可以，老师也不可以，小朋友也不可以。”
我把他可能会遇到的人都说了一遍，还是怕他说出去：“不对，你跟谁都不可以说，知道了吗？”
“为什么？”他问我。
我告诉他：“因为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秘密？”他歪了一下脑袋，“是什么？”
“秘密就是只有我和你可以知道，其他人都不可以知道的事情，”我说，“如果说出去了，特别是被妈妈知道了，我以后就再也不能给买荔枝糖糖了。”
“我不要！”他马上着急地喊，“我要吃荔枝糖糖！”
“吕以嘉，你不要这么大声！”我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巴，“爸爸妈妈要听到了！”
他眼睛圆圆的，看着我。
我也看他，警告说：“记住，要乖乖才有荔枝糖糖，不乖乖就没有！”
他眨了眨眼睛，点点头。
90
第二天下午放学，铃声一响，我马上跑出教室，等我到幼儿园的时候，看见还有一些小朋友在里面一起玩呢。
我问胖胖的保安叔叔，现在几点了，他跟我说六点零一分。
“谢谢叔叔！”
我跑得快要累死了，还好还好，比昨天要早一点了。
这个爱哭鬼今天居然真的没有哭，他背着书包，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台阶上，我扶着墙休息了一下，然后才走过去找他。
他好像还没发现我来了，低着小脑袋，手指在旁边的地上很专心地点来点去。
“不可以！”
他突然把两只手一起伸出来拢在地上，我差点就踩到了，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他抬头，看到是我，立刻笑了出来：“雨时！”
都说好多遍了，不是雨时是姐姐！每次说了都不听，我都已经懒得纠正他了。
我蹲了下来，问他：“你一个人在这里干嘛？”
“嘘，地上有虫虫，我抓到它啦！”吕以嘉说着把放在地上的手拿起来，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诶？我的虫虫呢？”
他看了看自己左边，又看了看自己的右边，然后笑着跟我说：“雨时，虫虫不见了！”
“什么虫虫？”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就是在地上跑来跑去的虫虫呀，”他低着脑袋在地上找了一下，然后兴奋地指给我看，“虫虫！在这里！”
我低头去看，看清楚是什么以后，和他说：“这个虫虫叫蚂蚁，会咬人的哦，你刚才有没有被它咬到？”
“没有呀！”
吕以嘉说着又想咬衣服，我轻轻打了一下他的手，又问他：“那你今天有没有哭鼻子呢？”
“没有呀！”
他把衣服放下来，咬着唇摇了摇脑袋，又在笑：“我要荔枝糖糖！”
也就荔枝糖糖记得最清楚了，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牵着他往幼儿园门口走，问他为什么不跟其他小朋友玩。
“他们抢我的小马！”吕以嘉不开心地哼了一声，“我不要跟他们玩！”
我指了指那个倒在地上没人玩的红色小马：“这里不是还有一只小马吗？你可以玩这个呀！”
“不要！这不是我的小马！”他说着跟我指了一个方向，“那个才是我的小马！”
我顺着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小朋友，她在骑的蓝色小马有点眼熟，好像是吕以嘉昨天骑的那只。
我皱了一下眉：“那是你的小马？”
“嗯！”他点头。
我有点想不通：“你为什么说那是你的小马？”
“因为！”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因为我第一天来这里就认识它了！”
“那它也不是你的小马啊，它是幼儿园的玩具，是小朋友们都可以玩的，”我说，“所以无论它是红色还是蓝色，都是一样的啊。”
“不要！”他就是不肯，“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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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幼儿园的门口，胖胖的保安叔叔看到我们，跟我说：“小妹妹，你弟弟今天很乖哦，都没有听见他哭鼻子了。”
“对啊，今天以嘉很乖哦！”我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和他说，“听到了吗？叔叔今天表扬你了哦，快点说谢谢叔叔！”
“嗯！”弟弟点点头，转过去和保安叔叔笑了一下，“谢谢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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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糖的钱是我从自己的小金猪存钱罐里面掏出来的，就拿了两张一块钱，也不知道够不够。
我牵着吕以嘉，走进了他们幼儿园附近的一家小卖部，跟卖东西的姐姐说：“姐姐，你们这里有糖果卖吗？”
“有糖果卖吗？”
吕以嘉跟在我的话后面，重复了一遍。
“我想买荔枝味的。”
“荔枝味的！”
我又说，他又重复。
那个姐姐看着我们，笑了一下才说：“有啊，但是只有QQ糖哦。”
“只有QQ糖哦！”吕以嘉重复她的话，眼睛笑得弯弯的。
姐姐都被逗笑了：“小弟弟你是小鹦鹉吗？”
“是小鹦鹉吗？”
他就是个笨蛋啊，听不懂也要学，我赶紧把他的嘴巴捂住：“不好意思姐姐，我弟弟他就是这样，一开心就喜欢学人说话，QQ糖也可以的，多少钱呀？”
姐姐笑着说：“一块钱一包。”
“谢谢姐姐！”
我把钱给了姐姐，然后放开了吕以嘉的嘴巴，他马上学着我的话，说：“谢谢姐姐！”
刚走出小卖部，吕以嘉就想伸手来拿我手上的荔枝糖糖，我不给，故意拿得高高的。
“雨时！我要糖糖！”
他把两只手也举得高高的。
“叫姐姐！”
他刚才明明都在喊别人姐姐，说明他平时就是故意的！
“不叫就不给你吃了！”
“我要！我要！”
他矮矮的，跳起来也拿不到。
“那你说我是谁？”
我决定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雨时！你是雨时！”
“哼，我不要给你了，我要自己吃！”我把QQ糖的袋子撕开，然后拿了一颗丢进嘴巴里，“哇，好好吃啊！要是有个叫‘吕以嘉’的小朋友愿意喊我姐姐就好了，我肯定会非常开心，非常乐意把这包荔枝糖糖都给他的！”
“雨时！姐姐！”
他着急地抱住我，看着我的那双眼睛湿湿的，好像有眼泪在里面打转：“我也要吃，给我吃嘛！”
哼，这还差不多。
“吃吧吃吧。”我把那包QQ糖都给他了。
他马上又开心了，一下子往嘴巴里塞了好几颗。
我问他：“好吃吗？”
他嘴巴鼓鼓的，点了点头。
我接着说：“在回家之前要吃完哦，然后回去以后要马上刷牙，不然爸爸妈妈回来闻到了，我们的秘密就要被发现了，我就再也不能给你买荔枝糖糖吃了，知道吗？”
他又点了点头，吃得很认真，还没回到小区门口，就把那包QQ糖全吃完了。
他不够高，我帮他把包装丢进门口的大垃圾箱里，又问他：“吕以嘉，我是谁？”
他拉着我喊：“雨时！”
我：“……”
93
后来，妈妈和爸爸一样，每天都会去上班，有的时候是爸爸回来早一点，有的时候是妈妈。
但是最早也要七点多，所以他们会买一些面包和饼干放在家里，下午我和弟弟放学回到家，要是饿了可以吃。
后来外公听说了这件事情，觉得这样不行，和爸爸商量说我们还在长身体，不能天天这样饿着，实在不行就把我们先接到外婆家吃，吃完再送我们回来。
爸爸听到外公这么说，给他买了辆三轮车。
吕以嘉放学比较早，所以外公会先去接他，然后再来接我。
回去的路上会经过一个很大的菜市场，他会顺便去买菜，还会给我们买热热的小馒头，圆圆的，有点像弟弟还很小的时候。
我有的时候会觉得它很可爱，会不舍得吃，会放在手里捏呀捏。
但是吕以嘉不会。
他会趁热一口咬下去，把嘴巴塞得鼓起来，吃开心了还会哼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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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过年，我把期末考试的两张一百分试卷带回了老家，拿出来放在了堂哥的面前。
他还是老样子，看了之后，不屑地切了一声：“谁还在做这些小学生的题目，我现在都上初中了，语数英政史地生，一下子要学七科呢，你这才两科，切，太简单了！”
我翻了个白眼，收好试卷，不想跟他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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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妈妈的同意以后，我带着吕以嘉去了老家的小卖部，但是阿黄叔说这里没有荔枝味的糖果，问我们其他的口味可不可以。
吕以嘉拉着我的手，摇了摇头，还往我的后面躲了一下，因为阿黄叔一直在看他。
“时间过去真快啊，你弟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阿黄叔说，“就是看着不太像你爸，也不太像你妈，是像你外公那边的人吧？”
“是啊，”我捏紧吕以嘉的手，笑了笑，“他们都说我弟弟长得像舅舅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