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管理局通缉犯》吞金癞蛤蟆

6、第6章 真心相爱？ 所幸

　　所幸，这个幻境的主人，就那个蛇妖少年没有暴露自己或者是他人隐私的爱好，在对面的捉妖师幻化成的少年手伸进玉蟠尘衣物的一瞬间，画面瞬间化作点点星光划开，切换到了另一幕。
　　赌赢了。玉蟠尘舒了一口气。在这一幕场景即将谢幕的一瞬间，他听到了捉妖师细的细得犹如蚊子发出的声音，那捉妖师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嘴巴也几乎不动：“别大意，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劫难还没出现。”
　　玉蟠尘微微皱眉，藏在衣物下的肌肉依旧紧绷，他当然知道。在这幻境里的一切，一草一木，只要没有彻底走出幻境，就都是危险，他丝毫没有放松。这种心魔幻境最能看懂别人隐秘在记忆深处的一切执念，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跟这个捉妖师陷入这种一世情缘的幻境，莫不是，玉蟠尘默默地在心里面想着，这个捉妖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或者说是情伤？
　　非常抱歉，作为一只妖怪，他很难从好处去思考一个捉妖师的行为。
　　很快，场景切换到了另一幕，玉蟠尘低头发现自己手上正拿着一块布料，不，准确来说是一件湿漉漉的衣服，而眼前，自己面前还摆放着一个竹架子，周围是一木桶湿漉漉的衣裳。
　　这情景？晾衣服？什么情况？玉蟠尘愣了愣。没有大劫大难，都是芝麻小事。
　　“吃饭了。”
　　屋子内部传来一道好听的男声，他推开门，手上还拿着做饭的工具。是化成幻境主人的捉妖师谢景砚。那少年嘴脸挂着温润的笑容，一身短打衣服， 一副洗手作羹汤的样子，不再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不会有毒吧？玉蟠尘心想。不过谢幻境的一切都是虚假的，这个捉妖师想投毒也得找得到。玉蟠尘默默思考了一番。
　　他走进屋子，那少年已经把饭端到玉蟠尘的面前。“娘子，尝尝为夫的手艺。”
　　玉蟠尘缓慢地端起了碗筷，试探性地闻了闻。
　　“娘子，莫不是担心为夫投毒？”那少年有些狡黠地笑了笑。
　　“呃，怎么可能。”玉蟠尘还没忘了自己的人设，扮演恩爱夫妻。
　　他偷偷试着尝试了一小口，竟然味道不错，没毒。
　　对面的少年冷哼了一句，笑意不达眼底。
　　行吧，又得罪这座杀神。
　　这幻境主人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竟让一人一妖在这里好吃好喝地坐着。玉蟠尘疑惑却不方便直接说。别本来没事，说出来就有事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玉蟠尘跟捉妖师就这么在这幻境里过着平淡又温馨的日子，直到有一天晚上，一人一妖坐在院子里，玉蟠尘的身体靠着捉妖师，嘴巴又不受控制地开口了。“碧鳞。”莲儿看着天上。“我都老成什么样了，你还这么年轻，如果有一天，我化成了天上的星星，你就把我忘了吧。”
　　“胡说。”那蛇妖拥抱着莲儿的手臂紧了紧。“你哪里老了？昨儿个村里的王屠夫还给你抛媚眼了。”
　　莲儿低低笑了笑，脸上已经不再是少女的青涩，看上去30来岁的模样，有了一丝丝皱纹。“人总会生老病死，等我七八十岁的时候，碧鳞还是这么年轻。”
　　碧鳞看着莲儿，眼神坚定。“那我便同莲儿一样，生老病死。”说罢，他瞬间变成30多岁的样子。
　　莲儿有些感动，碧鳞摸了摸她的眼角。“除了莲儿，我谁都不要。”
　　莲儿点了点头。“好。”
　　一年后，碧鳞面对面，看着玉蟠尘，目光担忧。
　　“莲儿，你最近总是闷闷不乐，不如我们一起去散散心吧。”说着，抱住了玉蟠尘。
　　玉蟠尘在碧鳞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好。”
　　场景四散开去，玉蟠尘抬头，发现自己跟那蛇妖站在大树下。
　　“这是三生树，莲儿。”蛇妖手牵着莲儿的手。“传说中在三生树下许愿，名字刻在三生石上，便能三生三世不离不弃。”
　　一人一妖闭着眼虔诚地许愿，跪在三生石前面，拿着短刀把名字一笔一画地刻在三生石上。
　　“叶莲儿。”
　　“碧鳞。”
　　玉蟠尘精神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三生石上的名字默默地扭曲。
　　“玉蟠尘。”
　　“谢景砚。”
　　他晃了晃头，又成了“叶莲儿”跟“碧鳞”，又好像有一层迷雾，瞬间成了两个他看不清的名字。
　　场景又四散开去，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了天地之间，时光如梭，温馨而平淡的日子过得飞快，莲儿很快变成了中年妇女，又成了老妇人，这期间，碧鳞一点一点地变化身体，陪着莲儿一同到老。
　　直到，莲儿躺在病床上，一病不起。碧鳞担忧地坐在床前，握着莲儿的双手。
　　“碧鳞，我走后，你随便找个地方把我埋了，然后就把我忘了吧，毕竟你的岁数还长着。”
　　白发苍苍，说话有气无力的莲儿看着碧鳞。
　　碧鳞沉默，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就是眼里挂着泪花，看着莲儿眼眶通红。跟相爱的人过一辈子，真的是太快了，但是，莲儿的一辈子已经结束了，碧鳞的一辈子却是刚刚开始。尽管这些年以来，碧鳞已经想尽办法延长莲儿的寿命，但是，凡人的生命那么短暂而璀璨，再怎么延长，该来的还是会来。
　　莲儿看着碧鳞：“这一辈子，有你足够了，我不希望你在我走后活在过去，把我忘了。”
　　碧鳞摇了摇头：“莲儿，我说过了，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莲儿担忧地看着那蛇妖，她知道，这妖怪虽然表面看起来温柔，却是个固执的，这也是她担忧的。
　　莲儿叹了一口气，突然，再也提不起力气，就这么倒在了碧鳞的怀里，长睡不起。
　　很快，莲儿的身体里浮起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她站了起来，一开始有些迷茫，随后看着碧鳞，没有说话，她身后，黑白无常破空而来，站在莲儿后面。
　　已经一百多岁直不起腰的莲儿看着碧鳞，沉默不语，一步三回头地跟随着黑白无常离开。
　　白无常提醒：“时候到了，该走了。”
　　碧鳞看着那透明的鬼影，开口：“莲儿别怕，夫君很快来陪你。”
　　莲儿瞬间惊恐，想说什么，却被黑白无常拉着，进入无间地狱。
　　碧鳞在莲儿走后一瞬间，重新化作青年模样，他看懂了莲儿的眼神，知道她怕自己做傻事。
　　但是，没有莲儿的世界，再也没有五光十色，碧鳞叹了叹气，罢了，终究还是敌不过那个女人，他让了一辈子，最后，也还是愿意听她的话。
　　碧鳞吐了一口血，身体四散开来，化作白色雾气，消失在了山野之间，但是，很快又出现在了玉蟠尘和谢景砚面前。
　　玉蟠尘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能动了。就这？这个幻境什么也没有？他就这么跟那捉妖师过了一辈子？一百多年？
　　玉蟠尘还沉静在莲儿跟碧鳞的感情之中没有回过神来。毕竟，他在幻境之中真真切切感受到的，真的是一百多年，没有那么快就过去。时间太长，他 还没回过神。黄粱一梦，一切真的是太真实了。
　　他的身前有两个碧鳞，其中一个，很快恢复成了捉妖师谢景砚的样子。
　　真正的碧鳞漂浮在半空，他看着两人。
　　“吾之后人……”碧鳞眼神在一人一妖之间看来看去。随即，皱起了一双漂亮的眉毛。
　　“怎么这么奇怪？”他问玉蟠尘，“你是什么妖？”
　　“？”玉蟠尘疑惑。“毛毛虫化形。”
　　“毛毛虫。”谢景砚咬牙切齿。“难怪到处偷吃蔬菜。”
　　碧鳞点了点头。“有点血缘关系，难怪触动幻阵，影响本座沉睡。”他看着谢景砚，这身打扮。“另一位，捉妖师？！”碧鳞脸色难看。
　　谢景砚点了点头。很显然，对面这一只千年老妖虽然是善妖，不怎么害人，但是对捉妖师也没有什么好感。他急忙解释。“现在捉妖师跟妖怪和平相处，都归妖怪管理局管，捉妖师跟妖怪如果通的过国家的考试，一样可以成为妖怪管理局的公务员。就是竞争比较激烈。”
　　碧鳞惊讶。“睡了上千年，这世界变得这么大了？”捉妖师竟然能跟妖怪和平相处，还都被国家统一管理，妖怪还能当官？碧鳞掐指一算，点了点头。
　　“你这小子倒是没有骗我。”
　　他又掐指一算，眼里浮现一抹笑意。“原来如此，你俩竟然都跟我有缘，你这小捉妖师，竟然也是我蛇族的有缘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看不清楚你命数，但大体上是没错的。”他这幻境，只有有缘人才能开启。碧鳞温文尔雅地笑着，跟幻境之中一样。“本座这幻境，只有有缘人才能开启，因本座陷入情劫才有这幻境，故这幻境真心相爱，心思纯粹之人才不会遇到危险，心思越纯粹，遇到的危险越少。你俩看来是真心相爱。”
　　“不是！”
　　“我没有！”
　　一人一妖异口同声！玉蟠尘藏在头发后的耳朵微微发热，一切只不过是黄粱一梦，但是在这幻境里过的时间太久了，他还没适应过来，总归有什么感觉怪怪的，不一样了。
　　碧鳞微微眯起眼睛，略有深意地笑了笑。“哦？没有？这倒是奇了怪了。”他眼里浮现一抹狡黠。“本座自莲儿死后，无心凡尘跟修炼，闭关沉睡千年，怕有人打扰，故设下这洞府，防止有心人打扰本座沉睡。这一千多年不是没有其他人或者妖怪闯入，想要拿走本座藏匿的宝物，也不是没有情侣，皆是因为心思复杂为了一己私欲互相陷害，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破开我这情缘幻境，不过你俩倒是聪明人，一开始就道心纯粹，悟性不错，没有陷入幻境。本座这幻境，有其特殊之处，越是心思纯善，难度越低。看来你俩是钻了空子，也罢。”所谓幻境，皆是能看破人心里面最害怕的东西，针对性的让人陷入进去，也因此，很难破除。
　　碧鳞看着玉蟠尘。
　　“小妖怪，你资质不错，而且心地善良，要不要接我传承，成为我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