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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别墅露台深夜谈心,畅想未来 月度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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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度分红到账后的那个夜晚,别墅里没有刻意安排庆祝仪式,气氛却比任何一次正式聚餐都更松弛。大家各自回房洗去一身疲惫,换上宽松的家居服,有人抱着电脑处理轻量消息,有人靠在沙发上翻书,有人站在厨房煮热牛奶。白天的紧张工作已经结束,夜晚的时间真正属于他们自己。
谢砚舟画完最后一张定稿检查图,把手绘笔轻轻放在桌面上。他伸了个懒腰,肩膀还有一点伏案太久后的酸胀,心里却很轻。傅驰野端着两杯温水从门外走进,把其中一杯放到他手边。
“还在忙?”傅驰野问。
“收尾了,今晚不加班。”谢砚舟抬头看他,眼底带着一点笑意。
傅驰野放下杯子:“那就别坐太久,去露台吹吹风。”
两人走出房间时,客厅里还有人没睡。江屿正帮周叙整理客户回访记录,周叙低头在表格里勾选回复状态,笔尖划过纸面,动作轻而稳。陆骁和陈榆欣坐在沙发另一端,对着平板翻看新一期短视频脚本,陈榆欣用红笔在重点处做标记,陆骁时不时低声补充几句。
孟钊和宋雪涵在书房门口核对第二天的回款提醒,宋雪涵把确认好的文件夹合上,轻声说:“这几笔都没问题,明天我再跟进一下到账情况。”孟钊点点头,把文件放进收纳盒:“别熬太晚,明天上午再处理也来得及。”
沈耀站在窗边检查工作室账号的原创内容保护状态,萧琳宝把整理好的老客户节日问候名单打印出来,轻轻放到桌面上。她抬头看向沈耀:“名单我先放这儿,明天上午统一发。”沈耀“嗯”了一声,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别一次性发太多,分两批,避免被系统判定骚扰。”
别墅里的一切都不再像最初那样慌乱。没有人追着时间通宵赶工,没有人因为一单差评整夜失眠,也没有人再把“会不会撑不下去”这句话挂在心上。大家只是安静地把该做的事做完,然后把夜晚还给自己。
傅驰野先一步推开露台门,晚风吹进来,带着庭院里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远处城市灯光铺成一片细碎的星海,天空很干净,月亮挂在高楼边缘,把露台地面照得微微发白。
谢砚舟走到栏杆边,轻轻吸了一口夜风。
“有点凉。”他说。
傅驰野从旁边的藤椅上拿起一件薄外套,披在他肩上。“刚入秋,晚上别贪凉。”
谢砚舟拢了拢外套,回头看了一眼屋内。客厅灯光从落地窗透出来,暖黄色的,把十个人的影子映在地面上。他忽然觉得,这栋别墅不再只是一个临时租住的创业场地,而像一个真正能把他们接住的地方。
傅驰野站到他身边,两人并肩靠着栏杆。
“在想什么?”傅驰野问。
谢砚舟沉默片刻,轻声道:“在想最开始来这里的时候,我真的没想过我们能走到现在。”
傅驰野看他。
“那时候你想过什么?”
“想过能接到单,想过能把画做好,想过至少不要拖大家后腿。”谢砚舟笑了一下,“但没想过我们会有稳定客源,没想过能分红,更没想过有一天大家会像现在这样,连吵架都很少了。”
傅驰野的声音很轻:“不是不吵架,是慢慢学会怎么一起解决问题了。”
谢砚舟转头看他。月光落在傅驰野侧脸轮廓上,把他眉眼照得格外清晰。谢砚舟忽然觉得,傅驰野其实也不是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稳。他只是比其他人更早把焦虑压下去,把责任扛起来。
“你那时候有没有担心过?”谢砚舟问。
傅驰野没有立刻回答。他望向远处的城市灯光,沉默几秒后才说:“有。”
谢砚舟微微一怔。
“什么时候?”
“亏损最严重那一周。”傅驰野声音很平静,“我表面上不说,但夜里也会算账。看着流水一笔笔出去,订单却没利润,我也怕自己判断错了,怕把大家带错路。”
谢砚舟心口轻轻一动。
“那你为什么不说?”
傅驰野低头看他,唇角泛起一点很浅的笑意:“我如果也慌了,你们怎么办?”
谢砚舟望着他,忽然说不出话。
他一直觉得傅驰野是最稳的那个人,像锚一样把整栋别墅的情绪定住。可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傅驰野不是没有压力,只是他把压力藏在了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
谢砚舟轻声说:“以后别一个人扛。”
傅驰野看了他很久,然后低低笑了一声。
“好。”
屋内,江屿把周叙面前的电脑合上一点,避免屏幕光直射他的眼睛。周叙抬头看他:“还没弄完呢。”
“明天再弄。”江屿语气自然,“今晚不处理工作。”
周叙笔尖停住,看着他笑了一下:“你今天怎么突然像傅哥一样爱管我。”
江屿弯起唇角:“我只是不想你再像之前那样,熬到凌晨三点还在改话术。”
周叙低头看着桌面上的客户名单,声音轻了一点:“那时候是真的怕。怕一句话说不好,客户就走了,怕我们好不容易拉回来的生意又黄了。”
江屿沉默片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现在不一样了。”
周叙抬眼看他。
江屿继续说:“现在我们不是靠低价抢客户,也不是靠运气维持订单。客户是因为认可我们的作品和服务才留下来的,所以你不用怕。”
周叙望着他,眼底慢慢漾开一点暖意。
“江屿,”他轻声喊。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坚持下来,现在会是什么样?”
江屿看了他一会儿,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把周叙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拨开,动作很轻。
“可能会回到原来的生活,继续接零散单子,继续被客户压价,继续怀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吃这碗饭。”
周叙安静听着。
“但我不想回去。”江屿说。
周叙的心轻轻跳了一下。
江屿看着他,声音很稳:“不是因为现在赚了多少钱,是因为在这里,我们终于不用靠委屈自己来换订单了。”
周叙低头笑了一下,眼眶有点热。
“我也是。”他说。
客厅另一侧,陆骁把平板放到桌上,伸了个懒腰。陈榆欣看着他:“不看了?”
“不看了,今晚脑子转不动。”陆骁笑了笑,“再说,现在内容方向已经稳了,不用天天逼自己想爆点。”
陈榆欣把脚本保存好,轻轻合上。
“其实我之前还挺怕你一直陷在流量思维里。”她坦诚道。
陆骁看她:“怕我什么?”
“怕你为了热度,又去做那些只吸引看热闹人群、但不产生真实订单的内容。”陈榆欣说,“不是说内容不重要,是我不想我们为了流量,把自己做得越来越廉价。”
陆骁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之前我确实急,总觉得播放量高就是成功。后来才发现,那些热闹留不住客户,也换不来真正的信任。”
陈榆欣看向他,眼底带了一点笑意:“现在想通了?”
“想通了。”陆骁也笑,“以后我们不追虚的,只做能真正帮工作室站稳的内容。”
陈榆欣轻轻“嗯”了一声。
“那就好。”
书房门口,孟钊把最后一份报表归档,宋雪涵在旁边看着他。
“孟钊,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我们真的注册公司了,会是什么样?”她问。
孟钊把文件夹放进抽屉,动作停了一下。
“想过。”他说,“但我想的不是公司有多大多厉害,而是财务流程能更规范,每个人的权益能更清楚,大家不用再像刚开始那样,凭着一腔热血冒险。”
宋雪涵笑了一下:“你果然还是最操心钱。”
孟钊也笑:“不是操心钱,是操心大家的后路。”
宋雪涵安静下来。
“后路?”
“嗯。”孟钊点点头,“如果以后有人想继续读书,有人想换方向,有人想自己做项目,至少我们这一段经历是稳的,不是一场空。”
宋雪涵望着他,灯光落在孟钊眼底,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柔和一点。她轻声说:“你说得对。”
另一边,沈耀把账号页面关掉,确认没有新的盗用提醒后,才松了口气。萧琳宝把打印好的客户名单整理成一叠,抬头看他。
“今天可以休息了。”她说。
沈耀“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坐下。
萧琳宝观察他几秒:“你是不是还在想之前那几起抄袭投诉?”
沈耀沉默片刻,点头。
“有点。”他说,“虽然平台处理了几起,但我知道,只要我们还在产出原创内容,以后还会遇到。”
萧琳宝把名单放到桌上,语气平静:“遇到了就继续处理。”
沈耀看她。
萧琳宝继续说:“维权本来就不是一次性的事,我们做的也不是为了今天就把所有问题解决,而是为了以后每一个愿意认真创作的人,都有底气站出来。”
沈耀望着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你比我想得更稳。”
萧琳宝也笑:“是大家一起把这条路走稳了。”
露台上,谢砚舟和傅驰野还站在栏杆边。风比刚才更软了一点,远处偶尔有车声经过,却不显得吵。
谢砚舟忽然说:“傅驰野。”
“嗯。”
“以后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在这里了,你会记得现在这个晚上吗?”
傅驰野转头看他。月光落在谢砚舟脸上,把他眼睛照得很亮。傅驰野忽然觉得,这一刻比任何一张画都更值得被记住。
“会。”傅驰野说。
谢砚舟轻轻笑了一下:“我也会。”
傅驰野看着他,声音很低:“谢砚舟。”
“怎么?”
“以后别再说‘拖大家后腿’这种话了。”
谢砚舟微微一怔。
傅驰野继续说:“你不是负担,也不是谁的尾巴。你是我们这里最重要的创作者,也是我想一起把路走下去的人。”
谢砚舟的心跳轻轻乱了一下。
他望着傅驰野,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半天说不出话。良久,他才轻声问:“一起走下去?”
傅驰野看着他,回答得很认真。
“不是暂时,是长期。”
谢砚舟眼眶有点热。他低下头,笑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走。
“好。”
露台门被轻轻推开,江屿和周叙走了出来。周叙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江屿跟在他身后,手里多了一条薄毯。
“你们也出来了?”傅驰野问。
“周叙说想看看晚上的风。”江屿自然地把薄毯披在周叙肩上,“他怕冷。”
周叙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我只是觉得今晚很舒服。”
谢砚舟看着他们,轻轻笑了。
陆骁和陈榆欣也走了出来,陆骁手里拎着两罐没开的气泡水,陈榆欣拿着几个橘子。
“露台今晚成聚集地了。”陆骁笑着说。
陈榆欣把橘子放到石桌上:“刚剥的,甜。”
孟钊和宋雪涵随后也走出来,宋雪涵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次月预算草案,孟钊则端着两杯温水。
“你们倒好,出来吹风,工作还得我带。”宋雪涵半开玩笑地说。
孟钊笑了:“是你自己要拿的。”
最后出来的是沈耀和萧琳宝。萧琳宝把客厅的灯调到柔和模式,沈耀顺手关上了落地窗旁的小灯,只留露台外的夜灯亮着。
“人齐了。”萧琳宝笑着说。
十个人围在露台边,没有开会,也没有讨论工作,只是随意站着、坐着、靠在栏杆边。远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风从他们中间穿过,把衣摆轻轻吹起来。
周叙小声问江屿:“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我们会是什么样?”
江屿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其他人。
“想过。”他说,“我想以后我们会有真正的工作室,有独立的创作区,有接待客户的会议室,墙上贴满我们完成过的作品。”
陆骁接话:“我想以后我们的短视频账号不用再追热度,只靠作品本身就能吸引客户。”
陈榆欣补充:“作品集要做得更完整,每一个项目都有清晰的案例说明。”
孟钊说:“我希望以后财务制度更规范,大家不用再为钱焦虑。”
宋雪涵轻轻点头:“每一笔收入都清楚,每一份付出都有回报。”
沈耀说:“我希望以后原创环境能好一点,少一点抄袭,多一点真正尊重创作的人。”
萧琳宝笑了:“那我就希望客户都能认真看完协议,不要临时提一堆不在合同里的需求。”
大家都笑了一声。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傅驰野身上。
傅驰野沉默片刻,看向谢砚舟,又看向其他人。
“我没有想那么远。”他说,“我只希望以后的每一个月,我们都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吃饭、聊天、解决问题。希望有人想往前冲的时候,我们有底气支持他;有人累了的时候,我们有地方让他休息。”
他顿了顿,声音很稳。
“至于公司多大、订单多少、赚多少钱,都是其次。”
谢砚舟望着傅驰野,心里忽然很满。
他以前总觉得,创业是为了做出成绩,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为了把梦想变成现实。可在这个夜晚,他忽然明白,真正让他们坚持下来的,不是某一笔订单,不是某一次分红,也不是某一个漂亮的数据。
是身边这九个人。
是他们在亏损时没有走,在纠纷时没有退,在低谷时没有互相指责,在稍有成果时也没有忘记彼此。
谢砚舟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我想一直和你们一起画下去。”
露台安静了一瞬。
然后江屿笑了:“那就一起画。”
周叙看着谢砚舟,眼睛亮晶晶的:“我帮你对接客户。”
陆骁抬手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我负责把你们的作品推出去。”
陈榆欣温柔地笑:“我帮你把作品集做得更好看。”
孟钊说:“我保证每一笔钱都清楚。”
宋雪涵补充:“也保证你不会白加班。”
沈耀淡淡笑了一下:“有人抄你,我帮你维权。”
萧琳宝笑着说:“客户不讲理,我们一起挡。”
最后,傅驰野看向谢砚舟,眼底温柔得像夜色。
“我陪你走。”
谢砚舟望着他们,眼眶终于忍不住热了。他低下头,笑了一下,把外套拢紧。风还在吹,可他一点也不冷。
远处城市灯火未眠,夜空很静。
这一晚,他们没有制定新的目标,也没有承诺多么宏大的未来。他们只是站在露台上,聊起以后想拥有的工作室,想完成的作品,想继续守护的创作,以及想一直陪在身边的人。
而那些关于未来的想象,从这一刻开始,不再只是空想。
它们被十个人的声音接住,被晚风吹向远处,被月光轻轻记下。
属于他们的路,还很长。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一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