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你，还好吗》大力凉小杰

3、胡搅蛮缠的人 赖芸是十一

　　赖芸是十一点离开张小瑜家的，她和她哥住在一起，她哥在司法系统工作，把她管得非常严，哪怕已经工作了，还给她定了门禁时间。
　　赖芸家离张小瑜家很近，走路才十分钟，抬脚就到！
　　她和哥哥住的这套房，是父亲当年在单位分得的福利房，小区的车位都设在地面，不像现在的商品房，大多把车位建在地下。
　　父亲工作调动去了隔壁城市，母亲也跟着一起过去了，家里就只剩赖芸和哥哥住。
　　赖芸走进小区门口，看到远处石凳上坐着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刚刚见过，赖芸当然知道是谁，可她不想搭理他。刚才聚会上，她们就坐在对面，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相互看了一眼。
　　说仇人吧？其实也算不上。
　　只是别人的初恋回忆都是美好的，她的初恋却像吞了只活苍蝇，只留下满心恶心。
　　她加快脚步，只想赶紧从他身边走过去。
　　可那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在她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忽然站了起来。
　　“赖芸。”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赖芸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她不想停，更不想听他说任何话。
　　他快步跟了上来，挡在了她面前。路灯昏黄的光晕打在他脸上，映出眼底深深的疲惫和某种孤注一掷的执拗，“我们和解吧？”
　　赖芸终于抬起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悸动，也没有怨怼，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疏离，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和解？我们之间需要什么和解？”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嘲讽。
　　“明天我回南山了，也许……我们很久都不会再见了。”
　　赖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听到的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
　　“那挺好的。”她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祝你一路顺风。”
　　“赖芸，我们以后还能经常联系吗？”他说着，伸手拉了拉赖芸的衣袖。
　　“李成远！”赖芸抬高音量喊了一声。
　　“我错了，从前是我不懂事。”
　　夜风卷起几片落叶，掠过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鸿沟。赖芸没有说话，径直往前走，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深处，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对着空气伸出的手，显得格外滑稽且凄凉。
　　赖芸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家，她哥哥赖波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见她进门，抬眼瞟了她一下。
　　“又去哪里疯了？下次早点回家。”赖波扫了一眼自己这个在家就邋里邋遢、出门却捯饬得一丝不苟的妹妹。
　　“初中同学聚会。”赖芸不喜欢哥哥这副审犯人一样的架势。
　　“跟张小瑜一块儿去的？”赖波的语气莫名轻快了些。
　　“是啊。”赖芸白了她哥一眼。
　　“你看你哥我还单着，要不撮合我跟张小瑜？咱们正好亲上加亲。”赖波朝赖芸抬了抬眉毛，语气带着几分轻佻。
　　赖芸和张小瑜是多年闺蜜，两人经常去对方家里玩，彼此家里人都很熟悉。
　　“不行，要祸害你去祸害别人，别碰我闺蜜！”赖芸一口回绝，自己亲哥她还不了解吗？玩游戏、打麻将、喝酒、抽烟……不务正业的事儿他全占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你都不懂？等我找个厉害的嫂子回来收拾你。”
　　“不懂！你赶紧找啊，免得妈妈到处给你物色对象。”
　　赖波撇撇嘴，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身子往后一仰：“行行行，你护着吧。”
　　赖芸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
　　洗漱完，赖芸躺到床上，登录微信后弹出了好友添加提示，点开一看，对方是李成远。当初两人闹掰之后，彼此一直都十分默契，从不打扰对方，也始终没有添加上好友。
　　赖芸放下手机，本想直接无视这条好友申请，躺着思来想去，终究咽不下这口气，又把手机拿起来，点了拒绝。
　　因为聚会喝了两杯酒，不胜酒力的张小瑜早就晕乎乎的，等赖芸回家后，她便窝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有些刺眼，厨房里偶尔传来叮叮咚咚的声响。
　　张小瑜皱了皱眉，伸手挡在眼前，宿醉的头痛感隐隐袭来。
　　“妈咪！”她叫了一声，翻了个身，准备接着睡，今天是周末，她要睡到自然醒。
　　“小度小度，把窗帘打开。”
　　瞬间屋子里亮得晃眼，张小瑜觉得刺眼，拽了拽被子蒙到头上。
　　“小度小度，关闭窗帘。”
　　随着指令落下，厚重的遮光帘缓缓合拢，将那道恼人的光线重新隔绝在外。
　　屋内再次陷入昏暗，张小瑜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靠枕里，试图找回刚才那点残存的睡意。
　　“妈妈，拉粑粑！妈妈，拉粑粑！”关在盖了笼布的鸟笼里的小蓝，听到张小瑜的声音，焦急地喊了起来。
　　厨房里的动静也愈发清晰，像是故意要吵醒人似的：锅铲碰撞瓷碗的脆响，夹杂着抽油烟机低沉的轰鸣，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混着焦糊味的煎蛋香气。这声音太有侵略性，硬生生把她残存的睡意扼杀干净。
　　张小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本该赖床的周末清晨，想要彻底无视那个正在厨房里制造噪音的人，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老妈！你能不能轻手轻脚的！”张小瑜一边叠着毛巾被，一边对着厨房喊。
　　“妈你的头，我是你的好闺闺。”厨房传来赖芸的声音。
　　“你反常啊，你那睡到日上三竿的好作风去哪儿了？大周末起这么早！”
　　赖芸对烹饪一直很感兴趣，还总研究各类美食，家里烤箱、面包机样样齐全；她知道张小瑜贪睡，早上赶不及吃早餐，做好甜点后常常会放到张小瑜的冰箱里存着。
　　“我失眠了！”赖芸斜着头靠在张小瑜肩膀。
　　“来来来，咱们一边吃一边聊聊心事。”看着赖芸做的早餐——牛排、太阳蛋、粗粮、沙拉样样俱全，张小瑜馋得根本忍不住。
　　“昨晚李成远在我小区堵我，说要跟我和解，我没理他，结果我到家之后，他还发了好友申请过来。”
　　“你通过了？”
　　“并没有，我拒绝了！”
　　“做得好！”初中同班的时候，张小瑜原本和李成远是好兄弟，自从李成远脚踏两只船之后，两人也断了来往。那个时候，同学闹掰了，就爱拉黑删除联系方式。
　　“之后他又发了一次申请，我又拒绝了；今天早上他还申请了一次，我都直接拒绝了。本来我想直接忽视，但想想还是得给他点打击。”
　　“这小子还挺有恒心呀，要不通过看看他想干嘛？”初中的时候，李成远身高就已经175CM，现在更是高了一些，比从前更成熟帅气了些。张小瑜忍不住逗赖芸。
　　“不要！好牛不吃回头草！何况这草都被人嚼得没有味道了吧。”赖芸有点酸酸的说，每次听到他的消息，她心里都不舒服，她大学也试着交了男朋友，但是，淡如无味，像是人有我有的感觉，大学毕业也就分手了。
　　“事不过三，如果申请第四次，就通过一下吧，看看他做什么妖也好啊。”
　　“好吧，听好闺闺的！你还记得吧，昨天说好去看望许博的。”赖芸收拾碗筷，督促张小瑜准备出门。
　　许博妹妹说他在市中医院主楼1503房，他们有十年没有见过了，也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样子，从前他个子不高，和张小瑜差不多高吧。张小瑜还记得当年老妈说，以后千万别挑许博那种男孩子，中央空调似的男人要不得。要挑就挑陈嘉那样的，聪明睿智，以后保证穷不到哪里去。
　　怀着忐忑的心情，张小瑜和赖芸来到1503房的门口，里面好像有些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