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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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寻半点不觉得自己离谱，抬眸望着身前的李枝，“高中毕业后我们就结婚，不然我真的等不及了。”
李枝被他直白的话搞的耳朵通红，“你能不能正经点？”
孙清捂着肚子直笑，“枝枝，我哥绝对是认真地。他真的能干出高中毕业就带你飞德国的事！”
吴硕拱火道：“估计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尤其对你。”
周寻也不恼，反而顺势看向李枝，得寸进尺：“你看，大家都知道我对你上心。早娶晚娶都是你，还不如早点娶回家，以防有人觊觎。”
李枝没接话，低头舀起一勺粥，递到他唇边，“闭嘴，吃饭。”
见她羞的不敢抬头，周寻乖乖张嘴咽下，视线却黏在她的脸上。
他这辈子散漫惯了，对什么都不在乎，逃课、打架、叛逆任性，从来没人管得住他，也从来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放在心上。
唯独李枝。
许多人听到一见钟情，可能会觉得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邪门的事情。第一次见面就能够为之付出一切，或殉情自杀。但人与人之间的命运是相连的，前世的缘分未断，今生再次续缘。
所以第一眼就觉得的面熟的人，前生或许是许下过约定的。
李枝放下碗，她抿唇，看着周寻，淡淡开口：“以后别这样了。”
周寻抬手揉了揉她松软的发，笑道：“傻瓜，不会有下次的。”
李枝这才放心，她看向孙清和吴硕，“看他这样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我跟老班请了上午的假，下午还得回去上课。你们呢？”
孙清道：“我跟吴硕也只请了上午的，等会我们一块回去。”
“好。”
周寻伸手弹了一下李枝的额头，后者揉着那处红痕，“干嘛？”
“小没良心的，刚看完我就想着走。”周寻假装生气，“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吗？”
李枝揉着头，逗他：“又不是见不到了，放学我可以再来看你嘛。”
周寻没说话，他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一颗荔枝糖，递给她。
李枝接过来，撕开包装含在嘴里。
周寻忽然开口，“如果某天你见不到我了会怎么样？”
李枝笑笑：“见不到你？你会去哪？又转学啊？”
周寻眼眸含笑，揶揄道：“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让我开心开心嘛？”
李枝抬头望向远处，思考了一会儿，而后开口道：“那我就等你回来。”
“嗯？”
“如果某天我见不到你了，我就等你回来找我。”
周寻笑了，“傻子。”
“为什么骂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
......
李枝、孙清和吴硕中午便离开了，他们离开时碰到了周母。不知道谁跟她说了周寻的事情，只见她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孙清看到她时叫了声小姨，她都没听见，直闯病房。
孙清狐疑地回过头，有些好奇，但也没多想，便和他们一起离开了医院。
周母踩着高跟鞋，一身得体的西装套裙。她快步走到病床边，看着周寻这副可怜模样，脸色愈发难看：“周寻，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是吗？要是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我就不会同意你转学！”
周寻懒懒的躺在床头，漫不经心地抬眼，语气敷衍又疏离：“多大点事，您没必要特意跑一趟。”
“没必要？”周母被他气笑了，“为了一个女生跟人打架，把自己弄进医院，惹事生非，这是小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收收你的性子，你什么时候听过？”
“我打架是有原因的，我没做错。”
“原因？我听说了，你是为了那个叫李枝的女孩，是吧？”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病房的气氛骤然变冷。
周寻淡淡开口，带着不容置喙的护短：“跟她没关系，是我自己的事。”
“没关系？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为别人动过手？什么时候受过一点伤？你是不是对那个女生有点太上心了？”
她太了解她这个儿子了。
犟的要死，不管说什么他都不听。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李枝到底有什么好的地方，能让他这么喜欢。
周寻不再说话，他看着窗外。
周母也没再继续念叨他，而是说起了正事：“你认识那个赵思思吧？”
周寻“嗯”了一声。
周母继续道：“她被那群小混混糟蹋了，家里人一直在闹。你知道她爸是谁吗？”
“不知道，关我屁事。”
周母冷哼一声，“周寻，你平时怎么样我都不管你。但是这一点你觉得自己干得很好？怂恿一群小混混对一个女生做这种事情，你还是个男人吗？”
周寻回过头，眉目间全是不爽，“她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如果不是她欺负李枝，我根本不会这样做。”
他接着道：“素质不素质，男人不男人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在乎李枝有没有受委屈。”
周母看着自家儿子疯魔的样子，不禁的皱眉，“你疯了。”
“对，我疯了，所以呢？”
“那个女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您心疼赵思思被糟践，却要给李枝扣帽子。您就没想过，有其母必有其子吗？”
这句话说的完全不留余地。
周母唇角微微抽搐，她看着周寻，说：“今晚上你就跟我去南溪。”
周寻猛地回过头：“什么？”
周母：“不管怎么样，你都必须跟我去。”
“我不会去的。”
周母怒吼道：“如果你不跟我去，我敢跟你发誓，只要我活着一天，李枝就不可能成我的儿媳妇！”
“那就断绝关系！”
周母怔住了，她突然流下了一滴泪，她抬手抹去泪水，连带着粉底一同带过。
周寻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会因为这件事哭，他皱眉，语气也软了不少：“您哭什么？”
周母捂着脸狼狈大哭，“我就你一个儿子，这个赵思思的父亲是局长啊。他说什么都不和解，非要你坐牢。妈妈必须要带你走啊，走的越远越好。”
周寻拔下手背上的针，赤脚走到周母身边，“妈，坐牢而已，我不怕。”
“你知道什么？坐牢的话你这辈子就废了！”
“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承担。”
周母抚摸着周寻的脸，看着他，“儿子啊，妈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护住你。”
周寻没说话，眼眸沉了下来。
逃避一向不是他的风格，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他做的事情触及了法律，但只要赵思思不再去欺辱李枝，他怎么样都好。
周寻安慰周母，拍拍她的后背，道：“我跟你走，明天好吗？让我好好的再看看李枝。”
周母没有反驳，给了他一天的时间。
病房的窗户落满午后浅淡的阳光，暖意铺在地板上，却驱不散沉沉的压抑。
周母情绪渐渐平复，眼底满是疲惫，“就一天，明天中午我来接你。”
周寻微微颔首。
周母收拾好凌乱的情绪，转身离开了病房。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周寻一人。
他垂眸，轻轻地摩挲着掌心。他不怕牢狱之灾，只怕李枝受到牵连，更怕和她分开。
他拿出手机，熟练的点开置顶的对话框。
周寻：【明天周六，早上一起吃个早饭吧。】
李枝很快就回复了：【好。】
......
晚上十点，门被轻轻推开。
李枝背着双肩包，眉眼弯弯地走进来。
“周寻，我来啦！”
周寻瞬间收敛了眼底所有的晦暗，唇角扬起一如既往地宠溺。
李枝伸手摸了摸他额头，确认温度已经正常，松了口气：“烧彻底退了，看来恢复得很好。”
周寻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他差点就忍不住，想抱着她说他就要走了。
想问问她，能不能等等他。
可话到嘴边，终究被他咽了回去。
他抬手，习惯性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贪恋着发丝柔软的触感，迟迟不舍得收回：“想我没？”
李枝被他直白的问话问的面红耳赤的，“天天都见，有什么好想的？”
她从包里拿出来路上买的烤红薯，“趁热吃，很甜的。”
周寻偏头，“不行，你得说你想我了。”
李枝被他执拗的样子逗笑，无奈的将红薯递过去，“想了想了，快吃吧。”
周寻接过，迟迟没有下嘴，而是一直盯着她。
“怎么一直盯着我？”察觉到他炽热的目光，李枝问道。
周寻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好看。”
半小时后，李枝起身，“不早了，明天周六，我再来找你，好不好？”
下一秒，手腕被人牢牢攥住。
李枝一愣，低头看他：“怎么了？”
周寻抬眼，漆黑的瞳孔中满是她的身影，“枝枝。”
“嗯？”
“抱一下。”
不等李枝反应，他微微用力，将人轻轻拽进怀里。
少年的怀抱干净温热，带着淡淡的洗衣粉香气，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在怀中。
安静得病房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轻微的心跳声。
李枝被他抱的有些懵，抬手轻轻搭在他的后背，轻声问：“怎么了？就一下午没见到而已嘛。等你好了，我们每天都可以见到呀。”
周寻闭了闭眼，他想说见不到了。但最后还是把所有的酸涩和不舍都压在了心底。
“就想抱抱你。”
“明天。”他顿了顿，说的极慢，“明天再来看我一次，好不好？”
“好啊。”李枝完全没有察觉到他话里的深意，“我们不是还说好了一起吃早饭嘛。”
“嗯，说话算数。”
“当然算。”
良久，周寻才缓缓松开她。
“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啦！”李枝拿起书包，挥手与他告别，“我走啦，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少女轻快的脚步走出病房，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周寻的心里像是有道石头堵在那里，说不清道不明的。
他想哭，可是眼泪却偏偏不尽人意。
明天。
还有什么明天？
他这十八年里，从未有过哪天如同今天这般无力。
他的声音极轻：“枝枝，等我。”
等我回来娶你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