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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找死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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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每靠近一步，你就往旁边挪一点。他再靠近，你再挪。你们俩在药柜前来回周旋，像在跳一支怪异的双人舞，那把泛着冷光的镊子横隔在你们中间。
配药室就那么巴掌大的地方，你很快被逼退到了死角。
“手。”「8」把镊子往前伸了伸，语气不容商量。
“我数三下——”
「8」看你的目光犹如在看一个不肯乖乖打针的小朋友，你的不配合让他逐渐有些不耐烦了。
“三——”
你汗毛都竖起来了。
“二——”
你眼角瞥见门的方向。
“快看！「65」回来了！”你急中生智地大喝一声。
「8」的目光果然被这句话吸引，你抓住这宝贵的间隙，脚底抹油，转身拔腿朝门外冲。
身后的「8」反应过来：“你别跑！”
你鸟都不鸟他，一个劲地往前狂奔，头都不回。
太吓人了，小孩子较真起来，真是要命啊。
你一路奔逃到电梯口，电梯刚好停在本层，在门即将关上的前一秒，你想也没想地直接侧身挤进去。
电梯门合拢了，你大口喘着粗气。
得救了……
你靠着电梯壁平复呼吸，还没缓过劲来，一个凉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跑什么？”
你回头，这才注意到电梯角落还站着一个人，高挑清瘦，红色的眼睛正冷淡地打量你，竟是「18」。
你今天是捅了多托雷窝吗……
电梯开始平稳下行，你仰起脸，弱弱地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啊。”
「18」淡淡扫了你一眼，你气喘吁吁，他神色漠然。他没有追问你逃窜的原因，只是把视线从你凌乱的头发移到你微微泛红的脸上。
“你每次出现，都这么狼狈吗？”
又开启嘴炮嘲讽模式了……多托雷的所有切片中他大概是最毒舌的一个。你在心底默默对他翻白眼，面上挤出一个苦笑：“哈哈，可不是吗。”
你的自嘲反倒把「18」噎了一下，大约没想到你会承认得这么坦然，他顿了顿。
“书看了吗？”「18」忽然问道。
你想起他借给你的那本《人类进化论》，心里咯噔一声。
那书自你拿到手就压根儿没翻开过。
“看、看了几页……”你硬着头皮结结巴巴道。
“哦？”他勾起唇，神色介于感兴趣和好整以暇之间，“你的感想如何？”
你：“……”
你也就客套客套，一般人在得到“看了”的回复后不就停住了吗！成年人的社交不都如此？他怎么还要继续追问下去啊！
“好吧，”你放弃挣扎，“其实我没看。”
随着你话音落下，空气中好像有什么温度降下来了。
“一点都没看？”「18」问。
“一点都没看……”
“所以，你刚说看了几页，是在骗我？”
“对不起嘛……”你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是下意识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18」沉默片刻，你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不悦。他似乎有些生气，又似乎觉得为这种事生气不太值得，两种情绪在他脸上拧来拧去。
“你出去。”他伸手去按电梯的控制面板。
显然是不想和你同乘，要把你直接赶下去。
你瞳孔地震，心里顿时慌了。
不行！绝对不能出去！外面大概率还守着一个不死心，等着抓你回去抠痂的「8」！
“别别别！别开门！”你几乎是弹射起步，一把按住了「18」的手。
“松手。”「18」冷冷地说。
你有些恼火了，忍不住又和他怼了起来：“凭什么是我出去啊！这电梯又不是你家的！”
“这本来就是执行官专用电梯。”「18」嗓音冷得像冰渣子，一字一句地说，“你不上心看我的批注，也没必要待在这里。”
你看着他那副冷淡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人也挺幼稚的。十八岁，果然还是少年。借出去的书没被读，居然能气成这样。
别闹小学生脾气了好吗……你快要哭了，死死地抓住「18」的手，不肯放。
“算我求你了行吗！”你哀嚎，“你就让我多待一会儿！”
「18」皱起眉，加大了力气想抽回手臂。你也不甘示弱，整个人几乎悬挂在他胳膊上。两个人挤在电梯面板前，一个要按开门，一个要按关门，开关被按得劈啪作响。
即使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不该在电梯里打闹。
理所当然的，下一秒，你听到密闭的电梯厢内发出一声细微嗡鸣，似乎有什么线路在墙板深处短路了。
灯光熄灭，电梯开始急速下坠。
“我草草草草——”
失重感席卷全身，你被吓得忍不住骂出了粗鄙之语。你真的好难过，你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被系统丢到这儿攻略多托雷这个疯批，他每个切片都不是什么善茬。
你浑身僵硬，下意识攥紧了「18」的衣袖，这是你手里唯一的借力点。
巨大的下坠惯性拉扯着你们的身形。
「18」也被你突如其来的力道拽得重心不稳，脚一滑，一个趔趄俯下身。
所有的意外叠加在一起，不给你丝毫缓冲的机会，你们发生了狗血到连言情小说都不愿意多写的一幕——
你和「18」，亲上了。
你：“……”
槽点太多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吐了，你脑子里同时闪过了“这电梯怎么还没摔到底”“我居然没死”“我亲了多托雷”“亲的还是十八岁的多托雷”“「35」知道了怎么办”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念头，每一个都荒谬到让你想原地消失。
然后你感觉到一只手掐住了你的脖子。
冰凉的手指收紧，刚好卡在一个让你感到窒息却又不至于昏厥的临界点上，你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杀机，喉咙闷痛，大脑开始缺氧。
「18」撑在你上方，黑暗中那双红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瞳孔深处的寒意近乎凝成实质。
“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