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空间苟成创世神》末虞不是鱼

2、死寂游乐园（2） 系统提

　　系统提示音此起彼伏，不断响起，冰冷又麻木。
　　有人为了自保，故意大声误导所有人：“气球在过山车顶端！我刚刚看到了！快去抢！”
　　无数人争先恐后朝着高悬的过山车道冲去，拥挤踩踏，互相推搡，不少人被直接挤落轨道边缘，坠入下方浓雾，触发怨灵触碰，瞬间消亡。
　　有人藏在破败的城堡角落，悄悄收集气球，一旦发现有人靠近，立刻主动引怨灵过去，借诡异之手除掉竞争者。
　　有组队的小团体，表面互帮互助，实则专门抓捕落单新人，当作抵挡怨灵、拖延伤害的活人肉盾。
　　“别跑！过来帮我们挡一下！你不挡，我们现在就弄死你！”
　　“大家一起活！你牺牲一下怎么了？小气什么！”
　　“不想死就听话！乖乖站前面！”
　　恶毒的话语、残忍的行径、卑劣的算计，充斥着整片死寂游乐园。
　　沈辞默默的看着这些相互残杀，惨不忍睹的虚假情义，目光微凝，悄悄观察着场上所有玩家与游荡怨灵的规律。
　　她慢慢发现了一处致命细节。
　　只要有玩家靠近怨灵的警戒范围，四周游荡的空洞怨灵便会瞬间转头，漆黑无光的眼珠直直锁定来人。
　　它们不会立刻冲上来猎杀，只是保持静止，僵硬伫立，目光死死钉住目标，如同蛰伏待猎的猎手。
　　而一旦玩家的手或身体触碰到红色气球，所有锁定目标的怨灵，会立刻失控暴走，疯狂朝玩家扑杀而来。
　　沈辞心底一动，生出试探的念头：“那我不用手触碰，是不是就不会彻底触发猎杀机制？”
　　为了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她不动声色悄悄后退，一路挪到人群最边缘的阴影里。
　　四周荒草丛生，遍地锈迹斑斑的废弃器材。
　　沈辞低头摸索，很快从一堆碎木废墟里抽出一根干枯坚硬的长木棍。
　　她抬眼谨慎扫视一圈全场。
　　玩家们各自紧绷神经，不敢妄动，怨灵四散游荡，漫无目的，无人注意角落的她。
　　视线穿过破败的围栏与歪斜的游乐设施，沈辞精准锁定了旋转木马正中央。
　　那里悬空飘着一只极小的红色气球，颜色猩红刺眼，在灰蒙蒙的破败乐园里格外突兀，像一滴凝固的血。
　　机会就在眼前。
　　沈辞屏住呼吸，弯着腰，脚步放得极轻，一点点朝着旋转木马中心挪动。
　　随着她不断靠近，周遭空气越来越冷。
　　原本四处游荡、漫无目的的怨灵，头颅齐刷刷，咔咔作响地扭转过来。
　　一双双漆黑空洞的眼窝，全部精准锁定了她的位置。
　　一个、两个、三个……
　　短短几秒，整整七个怨灵伫立在四周，僵硬定格，全部死死盯着她。
　　阴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吹得她后背发凉，汗毛尽数竖起。
　　沈辞心头微微发紧，默默吐槽：“这气球位置也太刁钻了。”
　　刚好卡在场地正中央，四周空旷无遮挡，一旦触发追杀，根本没有躲藏、没有退路。
　　她低头扫过地面，遍地碎裂的锈铁片了，废弃的零件，尖锐的碎渣，根本无处落脚，无法快速撤离。
　　“这游乐园也太坑了，全是废铁片，跑都跑不快。”
　　她压下心底的忐忑，握紧手里的长木棍，决定冒险一试。
　　沈辞手臂微抬，屏住所有气息，用木棍的尖端，极其轻微、试探性地点了一下那只红色气球。
　　皮球轻轻晃动了一下。
　　瞬间，所有怨灵的锁定视线变得更加僵硬、阴沉。
　　但——没有一个怨灵扑上来，没有触发猎杀。
　　沈辞眼底一亮，瞬间确认规则漏洞，“果然，只要不用皮肤、身体直接触碰，就不会触发最终猎杀机制。”
　　危机暂时规避，可新的难题又来了。
　　她盯着那只鲜红的气球，无比头疼，“但是我该怎么把它带走？”
　　她在心底欲哭无泪：“这破游戏就没有新手大礼包吗？随便给个袋子，手套也好啊！”
　　红色气球颜色太过扎眼，通体猩红夺目，只要拿在手上，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其他玩家一眼看穿，死死盯上，后患无穷。
　　沈辞无奈吐了口气，下意识转头，想看看能不能找点道具遮掩。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无意间扫过侧边角落。
　　园区最阴暗的杂物堆旁，孤零零立着一个矮小的怨灵。
　　那是个身形像小女孩的怨灵。
　　不同于其他怨灵漫无目的游荡，她一直低着僵硬的头颅，双手胡乱在地面，废草，杂物堆里翻找，动作笨拙又执着，像是在苦苦搜寻什么丢失的东西。
　　沈辞瞬间被吸引，屏住呼吸静静观察。
　　“她在干什么？找什么呢？”
　　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只能隐约看见小女孩怨灵的双手反复扒拉废墟，动作执着得诡异。
　　沈辞眯起眼睛，细细辨认。
　　隐约能看见她翻找的缝隙里，似乎露出一角浅色的轮廓。
　　“……是人形小玩偶？娃娃？”
　　就在她心生疑惑的瞬间。
　　小女孩怨灵的身后，阴影缓缓隆起。
　　一道身形高挑，穿着破烂长裙的女性怨灵，缓缓从黑雾里站直身体。
　　她身形高大、气场阴森，安静伫立在小女孩身后，无声俯瞰着埋头寻找东西的小怨灵。
　　一大一小两道鬼影，静静立在荒芜的角落。
　　沈辞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心头轻轻一颤，下意识喃喃出声：“这是……它的妈妈吗？”
　　就在沈辞盯着大小两只怨灵暗自思索时，不远处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刺耳巨响。
　　沉重的铁器狠狠砸在地面，打破了游乐场压抑死寂的氛围。
　　沈辞瞬间回神，警惕转头：“这又是咋了？”
　　只见不远处的商铺屋顶上，站着两个身形壮硕的男人。正是先前副本开局，狠心将陌生青年推向怨灵，借人逃生的那两个壮汉。
　　此刻其中一人正攀在屋檐边缘，方才他一心觊觎屋顶角落悬挂的红色气球，急于爬下来抢夺，却没注意脚底缝隙里悄然钻来的游荡怨灵。
　　脚下一空，身体骤然打滑，他手中紧握的粗重铁器直接脱手，重重砸落在身下怨灵的肩膀上。
　　刺耳的碰撞声过后，诡异的一幕出现。
　　那只常年无痛无感，冰冷僵硬的怨灵，肩膀竟硬生生被砸出裂痕，殷红如血的猩红液体缓缓渗出，顺着苍白溃烂的皮肤缓缓滴落。
　　壮汉愣了一瞬，随即眼底炸开狂喜与张狂，放声大笑：“靠！原来这些畜牲怨灵是能被砸伤的！那老子之前还怕个屁！”
　　他双手撑着屋檐，借力翻身重新爬回屋顶，目光凶狠地扫过下方游荡的怨灵，满脸不屑。
　　屋顶堆积着不少废弃生锈的铁棍，铁架碎片，都是早年游乐场遗留的设施零件。
　　壮汉随手捞起一根沉甸甸的粗铁棍，掂了掂重量，戾气暴涨，“特么的一群装神弄鬼的孙子！也不看看你爷爷是干什么的，敢跟我玩命？”
　　话音落下，他直接纵身从屋顶跳下，握着铁棍朝着靠近的怨灵狠狠挥砸，动作粗暴又凶狠。
　　下方的怨灵被砸得躯体歪斜，虚影震颤，明显受到了实质伤害。
　　沈辞静静立在角落，眸光沉沉，冷静观察着这一幕，心底飞速梳理线索。
　　她低声自语，缓缓剖析：“怨灵被铁棍砸到会受伤，刚刚它们的反应，根本不像没有意识的怪物……反倒和人类的应激行为一模一样。”
　　结合方才观察到的细节，她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这些怨灵并非毫无思维的死物，它们保留着生前的习性与执念：小女孩怨灵执念玩偶，成年女性怨灵偏爱散落的残破珠宝首饰，一举一动，都带着清晰的人类行为痕迹。
　　沈辞下意识摸了摸裤兜，指尖触到一颗随身带的水果硬糖。
　　她握着兜里的糖果，缓步朝着角落的大小怨灵走去，心底彻底摸清了副本规则：“果然没错，只有玩家持有、触碰红色气球，才会被怨灵主动锁定追杀。气球数量越多，被锁定的怨灵就越多，攻击欲望也越强。反之空手靠近，只会被被动注视，不会触发猎杀。”
　　沈辞脚步轻轻，走到抱着洋娃娃的小怨灵面前。
　　察觉到生人靠近，原本低头摩挲玩偶的小怨灵瞬间僵住动作。
　　她身后那道高挑的女性怨灵也立刻抬眸，空洞的眼窝锁定沈辞，身形微动，缓慢移步挡在小怨灵身前，姿态警惕又护犊，满是戒备。
　　沈辞停下脚步，放缓所有动作，语气轻柔，不带半分攻击性：“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们帮个忙。”
　　说着，她再次掏出兜里色彩鲜亮的棒棒糖，递到身前，“我请她吃糖。”
　　小怨灵抱着破旧的洋娃娃，漆黑的眼珠微微转动，目光死死黏在甜甜的糖果上，稚嫩的本能让她下意识伸出僵硬的小手。
　　可指尖即将碰到糖果的瞬间，她又猛地顿住，怯生生回头望向身后的女性怨灵，像是在等待长辈的准许。
　　女性怨灵空洞的眼眸静静落在糖果上，沉默两秒，极其缓慢地、轻轻点了下头。
　　得到许可，沈辞为了彻底规避肢体触碰的风险，弯腰将棒棒糖轻轻放在干净的地面上，随后后退半步，静静等待。
　　小怨灵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捡起糖果，懵懂地歪了歪头，看向沈辞的目光褪去了所有敌意，多了几分纯粹的亲近。
　　沈辞心中一喜，顺势开口试探：“太好啦，你们愿意接纳我的东西。那能不能拜托你们，帮我收集一下这里的红色气球？”
　　女性怨灵垂眸看着怀里欣喜把玩糖果的小怨灵，又抬眼望向沈辞，缓慢点头，随即又轻轻摇头，动作矛盾又诡异。
　　沈辞微微困惑：“摇头？是什么意思？”
　　只见女性怨灵抬起苍白僵硬的指尖，遥遥指向场地中漂浮的红色气球，随后再次摇头，躯体微颤，透着明显的抗拒与忌惮。
　　沈辞瞬间顿悟：“我明白了，你们不能触碰红色气球，触碰会触发禁忌，对不对？”
　　女性怨灵重重点头。
　　“那……你们帮我找位置，可以吗？我自己来取。”
　　这一次，女性怨灵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
　　下一秒，她轻盈浮空，苍白的身影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快速掠向右前方的荒芜草丛，静静停驻，回头看向沈辞，示意此处有目标。
　　沈辞又惊又喜，心底直呼离谱：“哇塞，我这是直接在副本里开外挂了！”
　　惊喜过后，新的难题再次涌上心头。
　　有怨灵帮忙找位置是好事，可触碰气球的人是她，一旦徒手接触，必然会被全场怨灵锁定围堵，根本来不及收集，她总不能收买全部的怨灵吧？
　　她皱眉思索，脑中瞬间闪过方才壮汉砸伤怨灵的画面。
　　铁棍能伤怨灵，绝对不是普通铁器的功劳。
　　沈辞立刻环顾四周，目光快速扫过满地废墟。很快，她在角落杂物堆里发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老旧小铁箱。
　　箱体斑驳，缝隙间沾着一层暗红细密粉末，暗沉醒目。
　　她瞳孔微亮：“这是……朱砂？”
　　刹那间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
　　方才壮汉挥舞的铁棍上，也沾着同款红色粉末！
　　沈辞彻底摸清真相：“原来怨灵惧怕的根本不是铁器，是朱砂！”
　　困扰她的难题，瞬间迎刃而解。
　　“那就好办了。”
　　沈辞立刻抱起小铁箱，又走到一旁废弃的铁皮堆前。这些长期搁置的旧铁皮上，零星沾染着不少散落的朱砂碎屑。
　　她伸手将所有朱砂细细刮下、聚拢，一点点均匀涂抹在自己的手背、指尖、袖口和衣袖外侧。
　　随着朱砂覆盖周身，奇妙的变化瞬间发生。
　　方才还在她身周缓缓游荡、隐隐试探的几只小怨灵，瞬间像是遇到了极致克星，齐刷刷后退远离，再也不敢靠近半步。
　　沈辞眼底笃定更甚：“果然如此。你们怕的是朱砂，沾上这个，你们就无法近身伤我。”
　　做好万全准备，沈辞快步回到怨灵示意的草丛位置。
　　那里正悬浮着一只小巧的红气球。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沾着朱砂的指尖，轻轻触碰气球。
　　几乎同时，不远处一只游荡的怨灵瞬间锁定她的方向，破空快速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