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依旧稳定发挥 房间密闭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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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密闭安静，隔绝了走廊的杂音。
江叙独自坐在椅子上，面上依旧是惯常的清冷，看不出表情。
在其余人的认知里，他只是恰巧冲进去救人的旁观者。
但警方清楚，他是唯一亲身介入冲突的人，很多细节，只有他能够印证。
直入正题。
“我们了解到，事发时你并不在那里，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书店门口。”
江叙指尖轻抵膝盖，声音平缓：
“本来是打算去书店找一本书，走到半路，接到了同学打的电话，我朋友在里面。”
民警笔尖顿了顿，继续发问，问题带着很强的审视意味：
“当时门口已经聚集不少围观群众，警方也在场，你为什么还要选择冲进去？你有没有想过，贸然冲进去，你自身也可能会陷入危险？”
江叙垂眸，片刻后才开口：
“我没有时间权衡利弊，我只知道，我的朋友在里面。”
“你有没有察觉到，他身上有没有携带凶器？”
“没有。”江叙回答得干脆。
笔录本沙沙作响，民警又问出最后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
“你把人控制住之后，他有没有说过什么话？”
“没有。”
“最后一个问题。”
“你和受害者……，也就是南乔，是什么关系。”
江叙原本是靠在椅背上，听到这个问题，身体下意识坐直了些，他不确定警方问这个问题的意图，声音依旧平缓：
“同学。”
“只是同学？”
“是。”
他们收好笔录走出房间。
姜野、张呈、南乔、赵月尧已经核对完笔录，逐一签下名字，按下手印。
门外等候许久的刘兴见到他们出来，一直紧绷的神色才稍稍松弛。
警方低声跟刘兴交代：
“全部取证工作已经完成，有事我会再联系学校的，还请你们多留意这几名孩子的心理状态。”
刘兴郑重应下。
他们几人收拾好东西，转身朝校外走去。
刘兴看向南乔几人，神色缓和下来：
“好了，你们赶紧回去上课吧。”
“嗯。”
“好。”
“师傅，我们不是在罪犯身上搜出了一把水果刀吗？”那名负责记录的警员感到疑惑。
被称作师傅的那位，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那把刀是藏在他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并没有掏出来，江叙冲上去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就被制住了，江叙自然没有看见，但是没有使用，并不等于没有携带，这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哦，我知道了师傅。”
赵月尧寸步不离地挨着南乔，一路轻轻挽着她的胳膊。
唯独江叙，走在最后，一路沉默。
他还在想着那句：只是同学？
回到教室。
课堂上粉笔簌簌落下，老师的声音清晰沉稳，周围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连绵不绝。
周遭一切都和往常别无二致。高三节奏不允许过多精力放在别处。
南乔看似认真听课，低头记笔记，眉眼安静温顺，好像和平时一模一样。
只有江叙看得出来。
她笔尖偶尔会微微卡顿，垂眸的时间会比以往更长，眼底的光亮淡了些许，整个人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低落。
整整两节课，江叙大半心思都落在南乔身上。
终于，放学铃声响起。
赵月尧收拾好桌面，看向南乔：
“你今天的饭就归江叙管了，我走啦。
南乔苦笑，又有一丝丝期待。
江叙合上习题册，随手将桌面书本归置整齐，站起身，径直走出了教室。
张呈转身询问南乔：“南乔，我俩去小卖部，你有要带的吗？”
“暂时没有，谢谢”
南乔目光无意识的追着那道清瘦挺拔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才收回视线。
江叙没有打算去食堂。
他穿过拥挤的人潮，迈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学校后街的方向快步跑去。
他记得南乔挺喜欢后街那家麻辣烫，上次看她吃得很开心。
他还记得她当时挑选的每一样菜品：土豆、青菜、豆皮。
到了店里，熟门熟路地点单，精准复刻她当初爱吃的所有素菜，又细心额外多加了几样鲜嫩瘦肉，荤素搭配刚好。
给南乔的这一碗，他特意嘱咐老板，完全原味清汤，不麻不辣，少油少盐。
恢复期间，最忌辛辣刺激，哪怕只是一点点。
而属于他自己的那一份，他点了当初南乔点过的酸辣浓汤底。
他口味清淡，素来不碰辣椒，不沾重口，对这类酸辣吃食向来无感。
因为是她喜欢的口味，他便愿意试着去接纳，试着去喜欢。
两份麻辣烫打包得整整齐齐，热气稳稳封在餐盒里，不会那么快就凉。
江叙不敢耽误，怕时间久了会不好吃，付完钱便转身快步往学校赶，脚步急促却稳健，全程用了二十分钟。
等他重新走回二楼教室，大部分同学都还没回来，教室里稀稀拉拉没几个人，安静得很。
赵月尧刚好去走廊打水，座位旁只剩南乔一人，正撑着下巴望着窗外放空，神色淡淡的，依旧没什么精神。
听见脚步声靠近，她抬眸望去。
视线撞进少年清隽的眉眼，看着他手里提着两份热气腾腾的麻辣烫，眼底瞬间涌上满满的错愕与惊讶。
她没想到，他刚刚，不是去食堂，而是特意去了后街。
她总惦记着，哪天再去吃一次。
江叙走到她桌前，目光淡淡扫过空旷的教室，嗓音清浅低沉：
“跟我来。”
南乔微怔，立刻起身，轻轻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安静的楼道，一步步走上顶楼天台。
教学楼的天台平常很少有人来，是整栋学校最安静，最私密的角落。
江叙一只手推开天台厚重的门，侧身让她先进去，随后轻轻带上门。
天台空旷干净，冬日正午的阳光铺洒在地面，暖融融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他抬手，将那一份原味清汤麻辣烫，稳稳放到她面前的女儿墙上面。
“你的，清淡的，不辣。”他言简意赅。
简单五个字，却藏着极致的细心与妥帖。
南乔垂眸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餐盒，心口软软的。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要求。
江叙会默默记住她的喜好、记住她的忌口、记住她偏爱的东西，不动声色、不远不近，把所有温柔悄悄送到她面前。
细微的感动层层叠叠涌上来，压得她鼻尖微热。
她目光轻轻落在他手边的另一份餐盒上。
和她的清淡截然不同，红油鲜亮，酸辣香气浓郁，是很重口的酸辣汤底。
南乔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她上次吃的口味。
她眼底掠过一丝惊讶，又带着一点小小的馋意，小声开口：
“你怎么吃这么辣的？我从没见过你吃辣。”
江叙垂眸拆开自己的餐具，神色自然，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丝毫勉强：
“偶尔试试。”
他素来寡淡的口味，第一次主动尝试辛辣。
话音落，他低头尝了一口。
酸辣汤汁入口的瞬间，浓烈的辣味瞬间席卷口腔，刺激感顺着舌尖蔓延到喉咙。
瞬间被辣的表情都变了。
起初还能勉强稳住神色，几口过后，浓烈的辣味彻底铺展开来。
白皙的耳尖，脸颊，唇瓣迅速染上一层通红。
细密的薄汗爬上额角，沾湿了额前细碎的刘海，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红。
他微微抿着唇，克制着喉咙里的灼热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嘴硬的维持着从容平静。
南乔站在他旁边，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笑又心疼。
明明被辣得够呛，额头都邹起来了，却还硬撑着若无其事。
她再也看不下去，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起身递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别吃了，太辣了。”
江叙抬眸，眼底微微氤氲着一层笑意，唇色红得格外明显，嗓音都微微沙哑了一点，依旧嘴硬逞强：
“没事，还好。”
“一点都不好。”南乔轻轻蹙眉：“你吃不了辣，别硬撑了。”
少年垂眸，看着碗里鲜红的汤汁，沉默两秒，低声固执辩解：
“好吃的，就是稍微有点辣而已。”
南乔看着他通红的唇，冒汗的头角，轻声道：
“我书包里还有一袋奶香味小面包，等下回去我拿给你，别吃这个了。”
江叙动作微顿，抬眸看向她。
阳光落在少女温柔的眉眼上，干净又柔软。
他终于轻轻点头，低声应了一个字：
“好。”
两份麻辣烫静静的摆在女儿墙上。
一份清汤温润，藏着小心翼翼的呵护。
一份酸辣炽热，藏着笨拙无声的偏爱。
吃完午饭，江叙先南乔一步，收拾好餐盒，丢到楼梯旁的垃圾桶里
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下走去。
回到教室的时候，赵月尧已经回来了，正低头整理着下午要用的习题册。
看见南乔走进来，她立刻抬起头，目光落在南乔身上。
南乔走到自己座位旁，伸手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摸出那袋奶香味小面包，递给江叙。
“喏，给你。”
江叙没有犹豫，伸手接了过来，指尖碰到包装袋的边角，低声道：“谢谢。”
赵月尧瞧见这一幕，眼睛弯成月牙，阴阳怪气，凑过来小声问南乔：
“乔乔~，你中午吃的什么呀？味道怎么样啊？”
南乔倒是神色坦荡，坦然开口：
“后街那家麻辣烫，江叙帮我带的，挺好吃的。”
她说得大大方方，就像在说起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赵月尧闻言，目光瞟向隔着走廊的江叙，少年已经拆开面包袋，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神色依旧清冷，只是怎么感觉他很得意的样子呢。
赵月尧眼底笑意更深，了然地眨了眨眼，没有再多追问，转回身子，继续翻看自己的书本。
张呈和姜野勾着肩膀从后门走进来，两人手里还拿着刚买的饮料，路过座位的时候，朝江叙挥了挥手。
江叙点头回应。
没一会儿，上课铃响，喧闹瞬间平息。
走进教室的是班主任刘兴，他抱着一摞试卷走上讲台，目光扫过全班同学，开口说道
：“通知一下，今天下午最后两节物理课，调整为数学,我们安排一次数学小测。”话音落下，教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唏嘘，不少同学露出愁容。
各科的小测接踵而至，早已是常态。
刘兴把试卷摞在讲台上，继续讲清楚考试安排：“试卷从第一排往后传，大家抓紧时间做题。一共三节课做题，最后一节课统一讲评。考试期间可以去洗手间，但是不允许交头接耳，独立完成，这是一次自我检测，看看大家近期的掌握情况。”
试卷一张张往后传递，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响在教室里回荡。
南乔拿到试卷，低头看了一遍卷面，题型有难有易，几乎涵盖了整个高中知识面。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准备开始。
整个教室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声响。
窗外的日光慢慢偏移，透过玻璃窗落进课桌，在试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第一节课，所有人都埋首试卷，教室里秩序井然。
南乔做题节奏平稳，前面基础题做得十分顺畅，可做到后面的大题，有两道题型稍稍绕弯，她眉头微微蹙起，握着笔反复演算，草稿纸上写满密密麻麻的演算步骤。
江叙笔尖落纸速度很快，思路清晰流畅。
他做题几乎没有停顿，遇到难题也只是稍稍沉吟片刻，便继续往下写。
赵月尧在南乔旁边，咬着笔杆，时而低头演算，时而皱眉思索，遇到卡壳的地方，会轻轻叹气，笔尖在草稿纸上反复涂改。
张呈抓了抓头发，对着一道解析几何大题愁眉苦脸，都想喊救命了。
姜野则神色沉静，有条不紊地一步步推导，偶尔停下来捋一捋思路。
时间一点点流逝，第二节课悄然过去。
到了第三节课，大部分同学已经完成大半，还有一部分人困在最后几道压轴大题上，埋头苦算。
刘兴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将参考答案，抄写在黑板上。
“做完的同学，可以对照黑板答案互相批改。没有做完的，继续答题，不要受其他人影响。”
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解题步骤，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翻动纸张的声音。
少数做完的同学纷纷转头，互相交换试卷核对对错。
江叙几乎是全班最早完成全部试题的人。
他放下笔，把试卷整理平整，抬眼看向讲台。
刘兴的目光恰好落在他身上，见他已经作答完毕，便走过来，伸手将江叙的试卷拿了过去，转身回到讲台上，坐在椅子上，低头细细翻看批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依旧稳定发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