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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盛宏,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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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宏,我的前夫,他的记忆里面曾经都是我。
如果有10亿粒沙子帮我们记载着我们的曾经。我很想知道这些沙粒,现在会是在哪里。
我想找到他们,把这些沙粒捧在我的手心里,看着它们慢慢从我的指缝里流走,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我们的故事,始于十七岁课桌旁最干净的心动。
“万树梅花月正圆,蓑衣滩畔系归船。
行囊羞涩都无恨,难得夫妻是少年。”
我们曾是人人艳羡的“少年夫妻”。
初识是教室并排的课桌,我是执笔作画、心性浪漫纯粹的艺术生,他是沉静安稳的理科少年。没有世俗权衡,没有利益匹配,是晚自习的纸条,是放学同行的晚风,是一无所有的年纪里,认定彼此即是余生的赤诚。
毕业后相恋、成家、扎根北京。
北漂的岁月清贫拮据,却滚烫温暖。最艰难的日子,我们相互扶持,他上进踏实,我勤俭持家,两个人把苦日子熬得烟火弥漫。那时候的盛宏,懂惜福、知感恩,会记得我的生日,会和我一起做家务、会做好吃的大杂烩。吃完饭去玉渊潭逛公园,他会把手插进我牛仔裤的裤兜,会调皮地捏捏我。
后来我们结婚了,2013年大儿子出生了。我看到了他的眼泪,我却笑了。
那时候他的父母短暂到过北京,可惜我们房子太小了。终究是住不下。最后是我妈来照顾我和孩子。我在美院安安稳稳上班,课外辅导也收获颇丰,可以补贴家用。
2015年二女儿出生,柔软乖巧,从小喜欢迪士尼童话故事,就像曾经的我一样。
2016年上海迪斯尼乐园开园了。我们一家成了第一批游客。
很少有人知道,盛宏命运翻盘、跻身高位的那一年,就是迪斯尼开园的那一年。
而那一年的记忆沙粒里面,也藏着一个只属于我和他的秘密,是我们后来人生转折的契机。
他在2015年认识了一个神通广大的朋友。当年盛宏随口说了一句,想看看上海工作机会。
这个朋友过了一周约他见面。盛宏回来后问我,想不想要去上海。我是后来才知道他想要赌上半副身家去换这个前程。
我支持他,我总是相信他,支持他,他眼里有热切的光,我不想看到那束光熄灭。
我和盛宏卖掉了北京的房子,将所有房款尽数用于运作这份高薪职位,倾尽家底,为他铺出一条青云路。为了他,我愿意倾尽所有成全他的前程,放弃我热爱的绘画事业,搁置自我,收敛锋芒,带着孩子举家南迁,定居上海。我愿意做他最安稳的后方、最坚实的后盾,只要他看着我说其他的事业的时候,眼里一直熠熠有光。
整整五年,他紧紧抓住这份赌上我们半副身家换来的工作,一跃跻身顶层圈层,步步高升。我想他是很会察言观色的,也很会投其所好。
到了第五年,他成为中管干部,年均2000万薪酬的陆家嘴金融新贵。
我隐约知道那个神秘人会分走一部分,但是留下的已经足够我们小家生活。
至于那个为他仕途一锤定音的神秘人,自始至终只有盛宏一人见过,我无缘得见。
我只记得盛宏第一次去见他很紧张,回来的时候衬衫都湿透了。三年后,他已经摸清了神秘人的做事风格,对一切都驾轻就熟了。
我是2023年9月起诉离婚,2024年春节前,法院判决下来了——我7000,盛宏3000,单位都是万元——结果比我预想中来得快,看得出来他很着急切割。
7000万对他来说,不过是3年的预期收入而已。
他不乏额外收入。
苏梅很不高兴。她请了最好的律师,还是没能阻止我拿走70%。
如果我是她,我想我会高兴。
她终于盼到了这一天。从此以后,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盛宏夫人。这个人,连同这个人的所有财富,都属于她了。
至于抚养费,对盛宏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他也深知我的性格,不会纠缠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