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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葫芦开口   第二天 ...

  •   第二天晚上八点,匆匆结束兼职的元衫尘换了身衣裳回到冷月白给他住的地方。
      门前停着辆车,元衫尘下车打开车门,把在里面坐着的人抱出来,走进房子,去给人倒水。
      再回来时,桌面上那大大的协议二次刺穿了元衫尘的眼睛,冷月白就睁着眼睛,与平常无二般看着他。
      没拿到水冷月白也不介意,摊开协议,掏出自己带的钢笔,一齐递过去。
      坐在沙发另一头,元衫尘把水放下,低头拿起钢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冷月白把桌面的笔和协议拿过来,掏出手机翻译出自己的中文名字,照猫画虎,一笔一画的画出来,当初考试时冷月白签的拼音。
      “为什么要包养我?我没感觉到你的喜欢,甚至连对小猫小狗的一时兴起都没有,真的是为了羞辱我吗?还是……对救世主的身份感到兴趣?”
      低头看着自己曾多次在上面办公的位置,视线里的沙发,地毯和茶几都无比眼熟。
      元衫尘刚来时还是刚装修,中间联系人说可以按照他的喜好来,不然就随装修师傅的推荐,也就是最贵的来。
      这里每一寸地方都是元衫尘亲自对比筛选挑选的,没人比他更熟悉。
      还差最后一笔就签完了,听着声音冷月白的大脑放下了眼前的活动,扭头去看垂头的元衫尘。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是在拿我当消遣,现在新鲜感过了,你就抛弃了,再也不会拿起,也不会放眼看了,既然这样一年前为什么不签字?要等我有能力赚够治疗钱才出现?是为了审查我的信用?我的能力?还是我的感情?是都有吧,不然怎么会这么久才跟我挑明身份…”
      察觉到目光,元衫尘捂脸让部分声音掩住,沉闷的把情绪压下去,锤压成自言自语。
      把原本藏在心底的猜测分析说出口,起身看着那份协议自顾自的自问自答。
      “抱歉,请饶恕我的无礼。”
      话有的多,冷月白的大脑在一句一句解析,元衫尘仰头看着吊灯,叹了口气双膝跪地低头朝着冷月白的方向道歉请罪。
      “我不会。”
      加载包终于解析完,冷月白看着突然无故跪地的人出声。
      “什么?”
      元衫尘抬头,眼角两边只有浅浅的一道水痕,其余的成了钻石。
      “不会养小猫小狗,我不讨厌喵喵,我讨厌一切需要我照顾的东西,它们不能近我的身。”
      意识到自己被污蔑,冷月白平静的为自己正名,他讨厌一切需要被自己照顾的东西。
      不讨厌喵喵,也只是不喜欢狗毛的手感,需要自己照顾的东西很可怕,冷月白不会允许,哪怕是整理东西。
      为自己正名完,冷月白惦记着签字的事,打开暗掉的手机,拿起笔寻找自己还差的那一笔。
      笔尖刚触碰在纸面,哗啦一声,长长的一道划痕把两个名字都划了一道斜杆。
      好不容易才勉强写出字样的冷月白蹙眉去看突然抢东西的元衫尘。
      把协议的签字板块撕下丢进水杯里,刚刚才签好的墨还没干,就被晕染开,水顿时黑了点,把晕染的纸拿出来,压着边角随便搓了几下,纸就变成了丝丝缕缕的黏块,又被丢进了垃圾桶。
      “不签了,是我的错,我们不签了,不签这个,换个协议签,我用钱买你旁边的位置好不好?我们签这个,两个一起,不签这个,不要签,是我的错…”
      做完一切确保没有复原的空间,元衫尘起身往冷月白旁边的沙发扑过去,把人抱进怀里,夺过签字丢进沙发底下,急切的去哄。
      “到底要不要签?”
      又叽里咕噜的说一长串话,同样的字听得脑袋晕,肘了一下死死抱着他的元衫尘,厉声问。
      “不要,不签,少爷不要签。”
      抓住关节肘,顺着下去牵住手,把人抱到腿上面对自己坐好,一手去摸脸颊,看到人眯起眼睛仰头时才抱住腰用下巴去蹭。
      “哦,我渴了。”
      得到准确的回答冷月白撇了下嘴,不耐烦的抓住腰间的手放到脸上。
      不签就不签。
      抱起人走进厨房,单手倒水给人喝,一口气把水喝完,把第二杯推开。
      他还是喝到水了。
      把桌面的垃圾丢进垃圾桶,盖上盖子眼不见为净。
      “还早。”
      现在才8点多,平常冷月白都是10点才睡的,抬手去抓耳后的手。
      “明天起早点给你做早餐。”
      按进怀里,把脑袋调整好靠在肩膀上,一手揉脸一手揉穴位。
      得到理由冷月白抱回去,闭上眼睛指挥着人远离灯光。
      等人睡着元衫尘才转身把人放进被窝里,离开前这座房子什么样回来也是什么样,卧室的全部东西都是自己挑的,包括床单被褥枕头和床。
      “为什么这样弄我?”
      冷月白背对着元衫尘坐在腿上,刚起床,虽然全程没有落地,但腰间有点痒,一直在捏他的腰和摸肚子。
      “少爷最近的每日摄入不够。”
      把手收回,搭在小腹上,元衫尘掏出手机把这段时间的饮食记录给冷月白看。
      看不懂,只看到了数字大小不一样。
      腿上的人安静了,元衫尘收起手机喂早餐。
      后面的人不玩了,冷月白掏出自己的手机,把东西吃进嘴里慢慢咀嚼,点开软件搜索栏。
      ——一个男生喜欢摸我的肚子和腰。
      搜索词条后弹出了视频和对应的标签。
      “我们现在已经是情侣了吗?”
      划拉了几下,基本都不重样,冷月白举起手机扭头询问。
      “少爷…”
      被冷月白点出的一个视频吓到,视频里两个男生同样的姿势抱着后面的就侧身低头在腰上咬了一口,勺子回到了碗里,元衫尘侧头躲在冷月白发丝间。
      “是的。”
      又翻了翻视频,冷月白自己点头确认,去揉对方的红耳垂,热热的,还是凉的时候好摸,拉着元衫尘停下的手喂自己。
      身份转变,冷月白在元衫尘出门上学前主动抱了抱人。
      吃完午餐冷月白就暂时住在了衣柜里给自己挑衣服,今天是校园音乐节来着。
      斑斓的灯光下,一众学生或蹲或坐在台上,上面的主持人刚开始,过后便轮到了元衫尘几人。
      站在舞台下方侧边的楼梯位置,抱着吉他等待着。
      “元元!”
      专心等待听讲时,一声惊响从身后传来,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爬了个人。
      把吉他递给前面人,元衫尘把身后的树懒抱到身前,是冷月白。
      “元元。”
      冷月白抬头到元衫尘被涂红的嘴唇去闻,鼻尖贴着肌肤去嗅化妆品味道,不去蹭脸,蹭在脖子上。
      把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手腕间的蓝宝石项链,Chaumet的山雀胸针一一摘下给人戴上。
      欣赏完骄傲的抬头,时间掐得刚刚好,一点没早也没晚。
      粉色花蝴蝶衬衫,白色短裤,左腰间穿了两个金属圆环,一条青色丝巾系紧弄成了收腰款式。
      右边发丝里也系了个浅蓝色的丝巾往下坠,像耳朵一样,白色短裤左右两边末端的烫金鎏金绣面下有一层参差不齐的银色珠串坠。
      “少爷。”
      没有任何信息通知和预料,元衫尘抱着人往上抛,又落入怀里抱住,红艳的口红印落在了领口上。
      第一次被这样抛,冷月白落下时笑出了声,搂住元衫尘的脖子,膝盖跪在手心里,拨高了去看自己没见过的场景。
      灰蒙蒙的,看不清,又自己下来了。
      元衫尘把备受视线的冷月白裹进怀里,下巴抵在发顶。
      “等我回来。”
      听到了喊话的声音,元衫尘匆忙贴着耳边叮嘱了句把自己的手机塞到冷月白手里,小跑着走上舞台。
      丁零当啷的声响瞬间吸引了冷月白的注意,盘腿坐下,把手机链上的戒指套入自己手中,有点松,换了旁边的手指,比冷月白的手机链更便捷。
      这次来得急,是带了手机的,但是被丢到车上了,冷月白嫌阻碍他赶路的速度。
      打开元衫尘的手机,抬高对准舞台上的人凑近去看屏幕,给人拍了一张后反转镜头给自己来了张。
      正面歪头怼脸照来一张,举高手机以俯视角度给自己来了一张全身照。
      耳边声音有点吵,但冷月白听不懂,舞台上也没有元衫尘的声音,是个女生在唱歌。
      等的有些无聊,除了手机放大能看到人和吉他外其他的也听不到声音。
      随手打开手机刷起视频,用元衫尘的手机冷月白就能看懂,他自己的也得凭感觉。
      “走了,我们回去。”
      脑袋都没抬,表演完的元衫尘把吉他包好,背在身后,把人抱到身前,往吉他社团还吉他。
      “你没唱歌。”
      把手机关了,去掏兜把润喉糖拿出来剥开喂给元衫尘。
      冷月白只知道元衫尘参加了音乐会,他还以为是要唱歌。
      “怎么自己跑来了?”
      元衫尘把糖含到脸颊里,带着人慢悠悠的走,还穿了外出的鞋子。
      “我是你的观众。”
      搂住脖子,把脸埋到胸膛里,后面有人在看他,他没戴帽纱。
      “是不是听不懂唱的什么?”
      侧头看了眼身后同一条路的同学,元衫尘加快脚步把后面的人甩出一段距离,走进艺术楼。
      “嗯。”
      不止听不懂,还看不见。
      “给你换首能听懂的。”
      把社团门关上,拉过椅子放在讲台上,冷月白坐在了上面,掏出刚收拾好的吉他,现场调了下音。
      “Starring at stars watching the moon…”
      视线正前方,元衫尘坐在讲台下的地板上,手随心动,流畅细腻的嗓音缓缓流出,唱起了歌。
      冷月白知道这首歌,一般都是当作摇篮曲唱给小孩子听的。
      没有伴奏,只有一手流利的吉他弹唱,此刻,不存在演唱者和听众,只有两个人。
      “都没给我唱过。”
      一首完,冷月白垂直眸,有些困倦的样子,把吉他放回包里摆回架子上,伸手去抱时才冷淡的开口了句。
      没有谱子,也没有出错。
      “太晚了,明天和后天还想听吗?”
      把蔫吧下来的人抱入怀里,关好门上锁。
      摇头,冷月白也只会在今晚愿意听一次,再来一次是不愿的,吵。
      至于明天和后天更别想了,要占用自己的时间,不是自己的事所以很无聊,很讨厌。
      路上有碰见来找冷月白的七人,但此时的冷月白已经睡着了,畅通回到房子里,把水温,空调和东西一一试好摆好后才去把人叫醒去洗澡。
      “跟我睡。”
      吹完头发又困了,冷月白头都没抬。
      是命令,没有眼神接触。
      坚持把人哄睡放入被窝里元衫尘才去洗澡,洗完在空调底下把自己的体温吹凉块,像冰凉贴,又摸了层冰凉解暑的蛇粉才抱着被子上床。
      精神不振,颓靡的看着灯被关上,冷月白翻身压过去,把对方的手脚调整好,确保不会打扰到自己后才扯过被子自顾自的睡觉。
      伸手握住中指,在手指根部有一个圆圈痕迹,还是有些挤了,冷月白的皮肤被压一会儿就会出现痕迹,压力性荨麻疹和胆碱性荨麻疹。
      肿了一小圈,所以戒指取不下来了,再加上手机的全部重量都只有一根手指拉扯,先荨麻肿了,然后卡住了。
      放进泡沫里用油细细抹了几圈润滑才把戒指拔出来,已经有些红紫了,再久一些就出淤青了,冷月白被荨麻症压住了神经反馈通道,感觉不到,还是整根手指充血了才被发现。
      在任何方面,冷月白都可以言辞凿凿的讨厌所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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