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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而复生 冷月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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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白死了。
从三十五层高楼自由落体
但冷月白又活了,他重生了。
“真是个穷鬼啊,还是个知道往上爬的饿死鬼。”
“哈哈哈哈,看不出来啊,可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我还以为他会装模作样的拒绝来个欲情故纵呢。”
“哪能啊,一家人都快死了,哪能不学狗吠啊。”
“要我说啊,他那样子指不定早就想随便攀了,奈何性别不允许啊。”
“网上还能盗个图,穿个女装,买个变声器,线下一看,人吓跑之前还要揍几拳呢。”
“不不不,应该是他最爱的奥迪车轮压过去,哈哈哈哈哈。”
“啧,怎么可能,就他那性子就只能勾一些老头老太太了,他不是最讨那些教授喜欢吗。”
“说的也对,没聊几句人家就嫌他百无一用是书生了,文赳赳的,清朝老古董都没他年份大。”
“不说了嘛,人家祖上可是出过史官的,想要什么不是受手到擒来,大手一挥,毛笔一碰墨,这形象就出来了。”
“要我说还是我们的少爷有本事,一下子就上钩了。”
“对啊,怎么能忘了最大的功臣呢,又出钱又出力的,还得是我们的少爷啊,诶,错了错了,是出钱又卖身,叫什么来着,勇于献身,哎,可怜了我们的少爷。”
“是啊,怎么样少爷,那家伙是不是跟平常一样,只会纸上谈兵,连怎么干都得你指导啊?”
五彩缤纷的包厢里,黑暗接管了周边的一切,紫绿色光线大面积铺在房间里,空气中的酒气味久久不散。
六七名衣容华贵的男子坐在旁边,围成一圈七嘴八舌的扩声大笑,言语满是调侃。
喝了杯酒又接上话,否定来否定去,又是一声哄堂大笑。
衣领松散,头发随意的凌乱,昂贵的酒瓶从桌子上堆满到脚边,把真皮皮鞋淹没其中。
嘴边叼着烟,却没点燃,含在嘴边尝个味,手里的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的发出咔嚓声。
酒杯碰撞声和扒出木塞的声音混在一起,无限放大,桌边欢乐,偶然提到某人。
全部噤声去看另一边沙发上格格不入的一人,嘴上却没把门,扬起笑意,眉眼上扬。
满含笑意的眼睛只瞄了一眼便端起酒送入嘴中,等待着对面人的反应。
冷月白最后瞳孔的画面停留在一蓝一红,极致刺眼,生疼。
有意识时眼前一片黑暗,耳边嗡嗡作响,大脑痛的不行,像他刚摔死那几秒一样。
众人的视线落在小沙发上的冷月白身上,静了几秒没等到反应,昏暗的光线里,五彩的炫光成了一切的遮掩,粉饰太平。
直到冷月白痛昏过去,如同假人放不稳一般,往一旁的地上倒。
“靠,人死了!”
“少爷?少爷!”
等待的人才发现不对劲,酒也不喝了,往旁边一撇,酿跄着簇拥到冷月白身边,齐阵喊着。
“艹,打什么打,先救人。”
群围时,上手掐人中的掐人中,心肺复苏的心肺复苏,有的打开手机手电筒掰开眼皮看瞳孔,上手摸脉搏。
其中一位刚拿出手机要拨打急救电话就被旁边人抢去摔走了,真要打出去,他们也活不了。
死前的痛苦本该停止在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秒,但冷月白是直接死了,没有痛苦。
许是活过来,死前没感受到的都转移到了此刻。
眼见沙发上的人浑身细密的抖,手臂成防御姿态紧紧抱住自己,嘴唇被咬出血,脸色唰白,浑身的汗不住的冒出,不住的蜷缩,七人更慌了,同样冒出了汗,手下却不敢停。
这小祖宗真死了他们连今晚都活不过去。
头脑极致的发胀,像是死前摔碎的脑袋在涌出的血,本该浸染在地面,却被此刻尚且完好的脑袋接住,愤怒的血液和脑浆在里面往外冲撞,如同格斗场上的摔跤选手。
“我靠,快打电话,这他妈不会是中毒吧。”
七个人,始终围不进去的一个男生在沙发背后看着突突极跳的太阳穴,还没搞懂,眼尖的瞅见从嘴角涌出来的一股血液。
脑中的小说剧情和电视剧剧情以及曾近听闻过的故事一并涌上心头,俯身挂在沙发上颤颤巍巍的去探鼻尖的呼吸。
“疼,好痛,痛死了…”
骨头错位骨折,断裂的地方扎进血肉,血液喷涌而出,绵延不息,像山间解渴的瀑布喷涌,大脑的神经痛觉在这一刻全部开放,把痛觉拉到最高。
无意识冒冷汗的冷月白紧紧抱住自己,承受不住的痛咽出声。
“哪疼?哪啊?少爷说他疼!”
挂在沙发上的男子再往前一些,把耳朵凑到冷月白嘴边,依稀听到无意识重复的字词,立马高喊出声。
“疼?这酒吧也他妈没有止痛药啊,这破酒吧,连止痛药都没有!都开的什么破店!”
听到情报几人不约而同的上手想去检查身上有没有伤势,又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转头你看我我看你。
“他妈的还等什么啊!人都快痛死过去了,少爷醒了认错就是!”
最中间的男生把面前的手都狠狠拍了个遍,反正认错的事他们又没少干。
如梦初醒的众人这才上手去检查冷月白看有没有伤口,手机被摔的男生夺门而出,此刻大家都自顾不暇。
“他妈的今天真是水逆了,你们谁他妈出门没看黄历冲撞到少爷了?这没病没痛的都被你们身上的邪气上身了!”
检查完没有任何外界伤口,一群人更摸不着头脑了,眼见嘴角的血都快流成山了,立马自摸找着能塞进嘴里的东西。
领带不行,一身味,衣服更不行,他们更没带手帕的习惯,翻遍了全身只找到银行卡,有什么顶什么。
一群人把身上的银行卡拿出,叠在一起,一个掰嘴把银行卡塞到牙齿间,顶住无意识咬自己的自残行为。
托起人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手电筒从唇间空隙照进去,看是不是从喉咙里流出的血,发现只是嘴唇和舌尖破的众人松了口气,应该就是这疼了。
“艹,要不要抱?他喊疼?”
嘴是不自残了,手还是,几人掰开手臂,左右各压住,眼瞅着人还是没缓过来不知道向谁询问。
“抱抱抱,不然真死在这了。”
犹疑了几秒齐声开口,于是众人又扑了过去,像哄小孩一样,什么讲故事,夸奖,唱歌演话剧都出来了。
“药来了,快给他吃。”
一点用都没有,最后还是夺门而出的男生拿了一袋子的药回来,掏出药盒分给在场的人看说明,自己掏出吸管把就药的矿泉水开好。
各司其职,最后打着手电筒对比比较筛选出来最安全的止痛药后顺着唇缝塞进去,掐住时机扯出银行卡的时候把头往后仰。
把硬吸管塞进去,见水位没动又挤开嘴唇塞入银行卡,从旁边倒水进去。
缓慢的五分钟,却像是痛了半个小时,冷月白咳出嘴里的水,药味的苦在嘴里弥漫,眉头一皱,刚要吐出就被捂住了嘴巴。
皱着张脸,把药咽了下去,浑身黏糊糊的,意识渐渐清明,刚刚的痛觉像是幻觉,此刻却是一身轻。
死前的高楼倒塌还在脑海里久久不散,他不要在死了,冷月白想,太痛了。
“少爷?少爷?你哪还疼?”
几只手在冷月白的眼前晃了晃,眼珠始终没动一下,放下的心又悬了,这是吃止痛药眼瞎了或者傻了?
“疼?”
回过神的冷月白抿了下干燥的唇,腥甜味入口,当即皱眉伸手去摸,摸到一手血,视线一下就放到几人身上。
“哎哎哎哎哎,不是不是不是,少爷是你嘴角破了,没打没打!”
“对对对,刚刚你好像昏过去了。”
“没动手没动手。”
接收到不悦的眼神,众人连忙举起双手以示无辜。
“今天几号?”
冷月白看着手上的血,脏死了,伸手朝前面人要纸巾。
“七号。”
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包新的纸巾拆开递给冷月白,几人自觉退出距离,扇了扇空气中的酒味。
擦了又擦,嘴唇上的伤口刚愈合又被擦破,几人同脸皱眉,还没开口冷月白就起身径直往门口走。
“少爷,你今天吃饭了吗?”
健步如飞,步伐稳健,根本不似刚刚的疼痛模样,有人联想了下问出声。
“……不知道。”
听到询问准备要离开的冷月白停下来,站在原地沉默的思考回忆了一会儿,不确定的回答。
“还真是,走走走,先去吃饭。”
恍然大悟的拍了下手,从一堆酒瓶中迈脚,分好银行卡走前一步打开门,躬身迎送。
“不要。”
皱着个脸,冷月白毫不犹豫的一口拒绝。
“为什么呢?少爷?是今天太热了吗?还是树叶是绿色的?”
有些意料之中的回答,几人掏出手机看了下备忘录,猜测出声询问。
“有味。”
冷月白撇嘴,丝毫不感兴趣,甚至面上带着烦躁。
极其意外的回答,脱离备忘录,几人互相对视了眼都一头雾水,但还是动手把这脱离世俗的想法记下来。
“呃?是厨师手艺太差?”
完全没有遇到过这个问题,问话的男生抹了额头虚假的汗,语言能力不断拆散重组。
“问这么多干什么!又不吃你的饭!饭有饭味,难闻又难吃,所有的菜都有味道!不懂吗!”
几次三番的询问,冷月白烦死了,他还没开始想活过来要干什么,一个个问问问,吵死了,扰得他都没法想,鼓着张脸张嘴就是骂。
“是我的错,少爷,要不我们呃去冷藏室玩一会儿?”
开口的男生被这句话震住了,回头去看旁边的几位,见他们都是一脸震惊加茫然的神态,这才放下心。
他们不懂啊,饭不是饭味,菜没有味,那不是嚼有质感的空气吗?他们刚刚好像是说了先去吃饭这四个字的其中一个吧?是的吧?
“烦死了,一个个的,这也说那也说。”
听到冷藏室三个字,冷月白皱着的眉头松了些,烦躁的看着面前的七人,还是再次出声骂。
七人更懵了,问话的男生也懵了,其他人哪来的?其实是嫌他吵吧?嫌他声音难听?是的吧?
“少爷我们走吧。”
不过这都不重要,见冷月白没有拒绝只是骂,众人赶紧让开身位,给冷月白让路。
冷月白一马当先,两人在左右两边先冷月白半步极其纨绔的指使其他酒吧里的人给他们让路,其余五名跟在后面。
吵死了吵死了,灯为什么要亮,还是彩色的,为什么要说话,难听死了,干什么要出现在他面前,一点自觉性和眼力见也没有。
只是单单出酒吧的一段路,肉眼可见冷月白的情绪越来越烦躁,几人生怕这小少爷在他们面前把自己给引爆了,连忙吩咐其他人开一下绿灯。
最后,只有两辆车一前一后往冷藏室驶去,冷月白自己一辆,七人一辆,也只能开一辆。
到达私人领域后,人逐渐减少,冷月白才冷静了点,但还是燥着脸。
直到抵达冷藏室,冷月白径直往最深处走去,找到合适的地方后就坐下了。
其他七人紧随其后,暗自在冷月白转身的间隙裹了裹自己单薄的衣服,他们刚参加宴会出来啊,都喝了酒,哪还有多余的衣服,能剩遮身体的就不错了。
见人坐下,七人在冷月白周围外面一点的地方也随之落下,像古时候夜里在温暖的篝火旁取暖,现在是倒转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