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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任云帆 ...

  •   任云帆耳朵被烫到似的弹开,“这不是你成妖的目的吧,都是古墓跑出来的老古董了,成妖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可以?那我就再回去缠着刚刚那个老头子,告诉他你根本解决不了我。”

      “可以可以可以。”任云帆赶忙打住,虽说不知邹红雨的目的为何,但服务至上,缠着自己总好过缠着顾客。

      得到许可,邹红雨眉毛一扬,像是对现代兽人特征提起兴趣,把任云帆身后不断扫地的狼尾拽进手里,刺激得任云帆“嗷”一嗓子地夺回尾巴。

      “跟着那个老头子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们穿的奇怪就算了,为什么会长狗的耳朵和尾巴?”

      “大哥,这叫狼耳朵和狼尾巴,”任云帆对自己的兽人亚种十分维护:“一千年前就有兽人分化了,跟你这种几千年前的南朝古董说不通。”

      “啧,有什么厉害的……”邹红雨揉着空空的发顶嘟囔,张嘴似乎还要再问什么,被任云帆乍响的手机铃声打断。

      电话是家里拨来的,仓皇逃命的阮教授反应过来任云帆的伎俩,举报到任家,再由任父对着任云帆一通数落。

      “好啦,我不是也控制住了妖精吗。”一旁的邹红雨注意到任云帆拿妖精指代自己,张嘴想辩解,被任云帆用一根食指堵了回去。“我敢打包票,这只妖精不会再缠着阮叔的。”

      “你拿什么打包票,你怎么控制他的?”

      “我不知道咋解释,总之他……”任云帆语气一顿,扭头看了眼正朝他眨巴眼睛的邹红雨,“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好像缠上我了。”

      电话那头倒吸一口气,随后压低声音吐出一大串问题:“他有没有恶意,缠上你干什么,还有你养的那个笔妖有没有用,要不要回家里带点厉害的妖精跟他斗?我离不开家里,要不这样,你把他先骗回来……”

      除了说不清自己的来历和目的,邹红雨看起来面容和善,不像那种索人性命的狠厉妖物。看着不断朝他砸吧眼的邹红雨,任云帆心软道:“看起来没什么恶意,不用那么麻烦……”

      刚答应电话那头,这头装作无辜的邹红雨似乎又对他的尾巴产生歹念,可惜还没得手就被一巴掌推开,任云帆把尾巴一扭身藏在背后,随即对着电话话风一转:“马上回去。”

      “干什么呢,掐人尾巴很没教养的。”掐断电话,任云帆像训小孩一样训面前这个比他还高半头的妖精,“我现在要回家了,我家可是很厉害的捉妖世家,你还跟不跟?”

      “我才不怕,”邹红雨嘴角勾起一抹笑,一半天真一半狡黠:“而且你都邀请我了,我当然要跟。”

      任云帆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捞上外套,低着头就往电梯里钻,摁了负一层,回头看了一眼四处张望的邹红雨,又取消改摁了一层。

      “叮”

      两人无言,到了一层,任云帆生怕他不走,搭在邹红雨后背,一把将他送出电梯门,然后瞬间无声地绕到他身后狂摁关门键。

      前走了一大段邹红雨反应过来时,电梯门已关了大半,留在任云帆眼里只剩一张诧异的脸。

      “小样,这点本事还想缠着我。”见邹红雨没有穿墙跟来,任云帆得意洋洋摁上负一层的按钮。

      阮教授已经去告了状,任云帆大也不怕邹红雨再跑去纠缠他,一路按着钥匙哼着曲,坐上爱驾时还不忘把车载音响调到最大。

      动次打次地钻出车库,嗡嗡作响的音乐不用鸣笛也能让路人知道有车要来,只不过离开的过程不那么顺利。

      停车场的出口围了一大群人,人群中心,高挑又白皙的邹红雨穿着与高楼林立的现代环境格格不入的繁复古装,犹如鹤立鸡群般被围绕,时不时还有路人停下瞩目。不知道以为是哪个明星的接机。

      先不说停车场出口离大楼出口并不在一个方向,初来乍到的邹红雨居然能找到;他一个妖精,居然能被这么多人看到。今天到场的路人都是阴阳眼的概率微乎其微,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么有南朝风韵的邹红雨确确实实不是个妖精,他是个人。

      邹红雨面露难色,显然没见过这种仗势,慌乱之下看到了车内的任云帆,立刻朝他招手叫喊。

      车外众人的目光朝这看来,任云帆被眼前割裂的一幕整得满头问号,只好抓上车里一件黑外套前去解围。

      “都让让,都让让。”任云帆拨开围绕的人,人群中央的邹红雨一脸喜悦地看他,手里还攥着别人递过来的签名小册子。

      “呼”的一声,任云帆抖开外套,像扔渔网一样把邹红雨从人群中打包带走,然后半塞半放地把他扔进自己后座。

      “为什么他们都能看到你,你到底是人是妖,还有你跟着阮叔那几天是怎么藏的?”任云帆一踩油门甩开群众,通过后视镜瞄着后排的人,把疑问一股脑倒出来。

      “你问我是什么东西变的,”邹红雨抬头,从后视镜里跟他对视,语气中带些嗔怪和委屈,“我说了,我不是东西。”

      “啧,狐媚子,你一定是个狐狸精变的。”任云帆错开视线,心中满是懊悔:从小和妖精打交道,没想到还有分不清人和妖精的一天。

      邹红雨对狐媚子这个称呼接受程度比妖精要高,一点不生气不说,反倒是有点得意洋洋地等任云帆继续评价。

      “不是妖精你装神弄鬼缠着阮叔干什么?”

      “我是缠着他,但是没有装神弄鬼,”邹红雨托着下巴,随着车子行驶轻轻摇摆,语气慵懒又勾人:“他是我出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不跟着他学点现代人的习惯,出来被当做怪人怎么办?之后嘛,就是顺路。”

      “你现在就很怪。”任云帆大脑晕乎乎,小声嘀咕道。后排的人没听清,也嗯了一声当回复。

      为了搞清邹红雨的来历,任云帆在脑海里把已知的消息快速拼接一下:说他是妖吧,大太阳底下能被这么多人看到;但说他是人吧,那疑点就更多了,按照阮叔的说法,邹红雨是从这个千年古墓开挖之后出现的,普通人怎么在里面可能活上千年,难不成他是盗墓的被困在里面了,穿南朝衣服是为了沉浸式盗墓?

      “不对不对”任云帆猛地甩脑袋把这个滑稽的猜想甩出去。

      “怎么啦,头不舒服?”

      一扭头,贴在面前的是一张古典又俊美的脸,以及没有兽耳显得空空荡荡的头顶。没有亚种兽人的耳朵和尾巴,那不就是南朝时期的人类特征吗?

      任云帆下意识踩猛一脚刹车,拽得后排差点贴上挡风玻璃,邹红雨脸上一阵青白交接,死抿着嘴,仿佛多待一秒就会交代在车上。

      “你这马车,唔,驾得有点晕。”

      “好了到了到了,别吐车上了。”幸好离家只剩一小段距离,任云帆嫌弃地把人揪下车,怕邹红雨一身白太显眼,像兜他上车那样再次兜住他脑袋。

      任家住的是个小合院,古色古香的装修倒显得任云帆像个外人,蒙着半边眼的任父正在院中给花浇水,一脸诧异地看着任云帆押着那一大团白衣走进家里。

      “真控制住了。”任父悻悻地掖了掖腰间准备应对神秘妖物的法器,感慨道:“那看来可以放心你自己去应对这些事务了。”

      “有新的问题,”任云帆打住亲爹的感慨,亮相似地揭开盖在邹红雨身上的外套,“我现在分不清他是妖是人了。”

      浑身白的邹红雨在太阳下能反光,害的半瞎的任父眯了眯眼睛,邹红雨倒是温顺,微笑着直起身对任父鞠了一礼。

      任父揉揉眼睛,揭下挡在盲眼上的布。这只能辨清妖精和人的敏锐眼睛此刻突然生了差错。

      奇怪?无论用哪边眼睛看,邹红雨的身影都清晰完整,任父把盲眼上的布掀开又挡上,任云帆的身影不断交替闪动,邹红雨的白色身影像水印一样停留。

      挤眉弄眼比较半天,任父得出结论:

      “他是个人妖。”

      ?

      任云帆对自己亲爹的语言组织能力感到堪忧,只恨问号不能发音。邹红雨显然没听懂,目光在呆滞的两人身上来回流转。

      “我的意思是他既是妖又是人,我也说不清楚他到底是妖是人。”任爸爸无奈摊手,率先打破沉默。

      “那你也不能管人家叫人妖吧?我们一般不用已有的名词命名新物种。”任云帆气急,看了眼邹红雨缓缓气继续说:“什么原因会变成人……妖人?”

      “他有人的身体,但是内在的魂是个妖精,无论作为人还是妖精,他能存活千年都不简单。”任父低头靠近邹红雨,牵起他的左手,再抬头时神色变得复杂:“你有羁绊烙印,这才是你靠近我儿子的目的,对吧。”

      邹红雨被握住的手瞬间青筋暴起,脸色唰地难看,似乎正死死咬牙拒绝应答。

      两人突如其来的较劲让夹在中间的任云帆不明所以,还以为父亲在替自己出头,忙搭上两人牵着的手试图制止:“爸?你们在说什么?他没对我怎么样的。”

      “我在说什么他清楚,我说的对吧?”说到后半句目光直指邹红雨,而邹红雨似乎也再扛不住,从齿间挤出一个颤抖的“是”

      得到答复的任父也不再刁难他,任由他把手抽离,抽离的一瞬,任云帆注意到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上多了一枚乌金尾戒。

      “云帆,有一个委托,有一家人嫁到西郊的女儿失踪了,他们家人怀疑是她丈夫用妖精搞鬼,”任父态度一转,温和地拍拍还在发愣的儿子:“你也该独当一面了,这件事交给你,就当给你事务所的派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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