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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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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吗?”
盛裴挽点头,比划着乔允鹤的身高,捏了捏露出来的胳膊,围着他来回踱步转了好几圈,“比Alpha矮,比Omega好看。”
被戳中硬伤的乔允鹤嘴角扯着牵强的笑。
从上午转入重点班后,盛裴挽一直跟着他。
同时也感受到周围的视线,不少Alpha把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像是在暗暗较劲,还没来得调整好姿势便已开枪,心早已乱了,成功命中旁边人的移动靶,电子屏幕播报着[脱靶]
“你也好奇是不是?要我说你跟我回家正好给你好好检测一下,如果是.....”盛裴挽顾自说着,顿了顿又开口,“这样你的传奇是不是就要就此陨落了?”
乔允鹤没忍住笑出声。
盛裴挽感叹,哇塞,他居然不是面瘫,还有其他表情。
少年笑起来有颗虎牙,嘴角扬起两个酒窝,把枪放下,“谢谢你的好意,我晚上没空要医院还要去打工。”
注意到靶场又有人进来,径直向他们走来。
“你朋友来找你,我去旁边完成。”说着,拿走放下的东西,重新佩戴上,周围陷入安静。
盯着眼前的移动靶,深呼吸瞄准目标,手没抖一枪两枪,他打得很稳,每一个移动靶全是十环,每次间隔时间不久,随着枪声落下头顶的电子屏播报着[十环]
整节课的射击,他全都在训练,临近下课几分钟,打出的机枪才有偏差,最差成绩八环。
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抬眼盛裴挽身旁站了个人,简单打了个招呼离开。
“靳宴呢?透气需要那么久?”
黎渝打着哈欠,“可能走了。”
“什么?”指着他自己,“合着他我当乐子玩了?不行不行不行。”摇着头,随即刚起的势气瞬间低落下去,“估计是去感谢联盟的馈赠了。”
乔允鹤上楼回复消息,没注意手被别人拉住,停下脚步回头,穿着校服的Omega身上还有颜料,喘着气。
拿着纸巾给他擦汗,“怎么这么着急?”
两人举止亲密,走廊没什么人。
弥漫着淡淡的Alpha信息素味道,Omega拉着他往画室方向走去。
画随意放着,有些随意扔在地上,有些四散贴在墙上,每张画右下角潇洒写着[云愿]
“重点班的红毛不是好东西,他身边的几个也不是好东西。”云愿攥着衣袖,别扭说着,他本就身在首都圈内,对几人的传闻多少知道一些。
“乔译泽”
“他说....他是我的父亲。”嘴角扯出牵强的笑,“说他们是我的家人,说一直在找我。”
Omega一把拽住他的袖口,“不要回去。”
乔允鹤点头,像安抚他般重复,“不会回去。”
走出画室,走廊残留的Alpha信息素味道散了,教室内还没人回来,只有他一人。
霓虹色灯光闪烁,环绕着热闹的氛围身边,通风系统带着微弱的机械低鸣,抽不散满厅交织的躁动气息。
无数浓烈、躁乱、带着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层层叠叠积压在密闭空间,烟草、烈酒、躁郁的兽性味道裹在一起,压得人呼吸发紧。
澜苑的地下几层是个完整的赌场,他们接受所有人进入,更欢迎所有走投无路的人。
这里最不值钱就是人。
“Alone,老板说这是之前你身上沾染Omega气味的惩罚。”
乔允鹤盯着眼前衣服,神色无任何变化,应好。
“老板”
赌场上方的私人包间内烟雾缭绕,男人意犹未尽摩挲着身上Omega的脸,描摹轮廓,身上衣服早已凌乱,落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依偎的男人怀里,拿起果盘内的葡萄剥开,指尖侵染上汁液,嘴对嘴喂给男人。
唇齿游走间,汁液顺着嘴角滑落,滴落在身上,松开时流出银白的丝线。
工作人员下意识垂下头。
“把你绑来着就留黎渝一个人面对众人。”捂着心口,扶额苦笑,“你说,我是不是要长良心了?”
盛裴挽坐在车内感慨,“还是我太过善良了,知道吗?”絮叨着,猛地顿住,莫名感受到从心底发寒,“我怎么觉老头好像知道了呢?”
“你说我会不会挨家法?”
脑海已出现老头坐在主位,手拿皮带,每隔几秒抬头看眼时间,见他过来拿着皮带就冲过来的样子,不免胆寒。
“你挨得还少?”潭靳宴低笑,“我跟你们联系没断,不说也知道没有上百也有几十。”
“怎么会?”盛裴挽打着哈哈,“你这是造谣诽谤。”
“造谣诽谤?”露出手机上的录音,“联盟的高级律师不是吃干饭的。”
“我靠!你这人.....真善良。”
狡诈,心比他这辆满钻的黑曜石布加迪跑车还黑。
潭靳宴身上穿的宴会上的西装,没来得及换,“潭寂言没来老爷子亲自安排的宴会,反倒来了这。”
言外之意,这里有东西或者人在吸引他。
戴上面具,两人在鱼龙混杂的人群中太过出彩。
坐在一旁不免Omega上前搭讪,穿着清凉从腰间拿出房卡,小指轻轻挑逗,废了好大功夫才塞到盛裴挽西装内。
见他没赶人意思兀自坐下,依靠着他,后颈的抑制贴早已揭掉,隐隐散发勾人的Omega信息素。
赌场门打开,月白缎面旗袍紧紧贴合他的身形,面料柔滑如浸过冷月光,没有繁复绣纹,只凭剪裁勾勒清瘦却曲线婉转的躯体。
领口扣得规整,顺着锁骨往下收腰,下摆一路斜斜劈开,开到大腿侧方,走动时便会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小腿,肌肤在暗光下泛出瓷白的薄光。
满身皆是珍珠。
大小不一的冷白珍珠层层叠叠覆在他身上。
颈间是一圈密镶的珍珠颈链,颗颗圆润饱满,耳坠是垂坠式的南洋珠,随着他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摇晃,细碎柔光落在下颌线上。
手腕套着数串珍珠手串,交叠缠绕,抬手的时候珠粒相互轻撞,发出极细微清脆的泠泠声响。
腰间垂下一串长珍珠腰链,顺着旗袍收腰的弧度滑落,末端的大颗珍珠坠子落在高开叉的边缘,每一步挪动,坠珠便擦过裸露的腿侧肌肤。
就连手上也戴着细巧的珍珠戒,没有宝石,纯粹是珠贝温润的光泽。
脸上带着的黑色面罩宣誓着他的身份,Alone。
赌内场内安静一瞬,Omega没忍住惊呼,
“Alone”
盛裴挽不是没听过Alone这个名字,只是不是在这。
“Alone?”
Omega赶忙接话,自从他坐下旁边的人一直没说话,“Alone是澜苑的活招牌,最开始因长的好看又小被认为是Omega,没想竟是Alpha。”
“一直以为他离开了,没想他会出现在这。”Omega这句话很轻,潭靳宴听了个真切,打量着进来的人,用审视的目光紧盯着他。
私人包间内的男人起身,Omega没有支撑腰重重撞在桌子上,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隔着玻璃紧紧盯着台下的人,目光灼热。
他挺直脊梁,任由周围掺杂着任何情绪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走到赌场中央,站在赌台一侧,依旧是如往日清冷疏离的眼眸。
指尖覆过牌面,落牌、推牌、分筹码,动作规整机械,眼神干净得没有半分欲望。
Alpha随意把玩着筹码,掉落在地上,轻点桌面,“Alone,捡起来。”
乔允鹤蹲下,把筹码捡起来,这种情况他不是没有见过,也仅限见过。
地下赌场内自尊是最不得一提的东西。
多数人会为了手头赢得筹码而选择继续,以为会继续赢下去,以为是被眷顾之人,没想他们能出在这本就是为他们所安排的杀猪盘。
一点一点榨干手里的钱,原有的价值。
以为还能翻盘,抓住渺茫的希望,借上高利贷,利滚利,连带家人也会被受牵连,最后受不了,极少数人选择共同应对,更有者以为只要他死了,高利贷便不会找上他的家人。
都是赌徒临死前的幻想。
而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下棋者,操控着棋局走向。
Alpha弹动手里的烟,烟灰不偏不倚落在他手上,随手拍落,“先生,赌场今日禁烟。”
“哦?”托着脸望他,“是你定的规矩吗?Alone。”
吐出口烟,“真以为呆的久就能为所欲为?”
抬手一把扯断他身上的珍珠饰品,丝线太过锋利划伤男人的手,指尖有血珠滴落,啪嗒啪嗒的清脆声响,染红了赌场的地面,珍珠滚到桌下,滚落在椅子边,滚到Alpha的脚边,散了一地。
“不如你用嘴挨个捡起来怎么样?”男人露出恶劣的笑,他脖子上有道伤疤,眼睛一瞬不瞬盯着Alone。
Alone初次出现在澜苑是五年前,没成年的孩子硬生生靠一股狠劲,成为地下赌场的招牌,后因五年前的签约不平等条约被迫成为赌场荷官。
一把将桌上的筹码推上前,散落在桌上。
“你不是最喜欢钱了吗?这些不够?”说着从怀里掏出钱,一沓一沓扔在桌上,言语嘲讽,“忘了吗?这是你的来时路啊!”
“他们有仇?”盛裴挽问旁边的Omega。
他摇头有点头,解释着,“其实算不上有仇,Alone之前是打黑拳的,赌注已开生死擂台,只有一方.....”沉默一瞬开口,“濒临死亡,另一方才能下擂台。”
“那人当年买通Alone身边的人要给他下药,被买通的人是Alone认识很久的朋友。”
“上擂台的是个街头混混,没人压他赢只有那个男人,药效发作他被摁在地上打......”话语不忍染上哽咽,“当时台下全是骂声,赌注输了要他赔钱。”
可他怎么会有钱,澜苑的不平等条约,五五分成还有上场费,设备费,杂七杂八的费用加起来,能到他手里的钱只有三成不到。
“知道这么清楚,你们认识?”盛裴挽挑眉一笑,胳膊肘怼着潭靳宴。
Omega摇头,嗓音不禁染上哽咽。
“我们不认识。”
他哥哥为了钱背叛Alone,那男人输了比赛为此迁怒他哥哥,要钱的路上被打的只剩一口气,他赶去看到Alone制止了那场单方面的群殴。
周围弥漫着烟味酒味,刺鼻难闻的气味麻痹着他的神经。
看着倒地只剩一口气的哥哥,嘴里是化不开的铁锈味,眼前早已模糊一片,恳求着上天,恳求着佛祖,求他们救救哥哥。
“Alone”
他嘴里吐出鲜血,染红了早已满身脏污的衣服,颤抖着唇。
“对不起,我以为我能离开澜苑,带我弟弟离开这里.....”
血从嘴角滑落,滴落在乔允鹤身上,他眼神迷离,伸出手,“我想回家,想带我弟弟干干净净的回家......”
“我爸妈把我们卖到这里,现在早不知道死哪了!”
他说的释然,“我恨他们更恨我,是我把你拖进这暗无天日的深渊,是我毁了你......”
握住乔允鹤的手,大口喘着气,口腔内的血因倒灌没忍住喷出来,溅到男生脸上。
“不要原谅我,你是我认定的……家人.....”
手从他指间滑落,乔允鹤紧紧抓住没让手落下。
面对离别,深刻感受到无力,只能落泪,眼泪砸在地上。
“哥哥.......哥.......哥........”哽咽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早已说不出句完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