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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你如何得知 ...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翟子宁深谙这个道理,特别要是想陆拾舟这个铁公鸡拔毛,那更是难上加难。
当即,他睥着陆拾舟,心里不知多畅快,缓缓道:“不许反悔。”
“君子一言。”陆拾舟眼底阴郁尽扫,带着些许风轻云淡。
水泉跟了陆拾舟最久,自然看得出自家大爷心情的变好了许多,他摸了摸后脑,也没想明白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脸色。
酒过三巡,陆拾舟未呷多少,尚且清醒,仍旧是眉目如霜,可翟子宁一张白净的脸渐渐充了酒红,似乎有些晕醉。
他挪到陆拾舟旁边,长臂搭在他的肩上,语重心长道:“至本啊,为兄早就想劝你了,成日里横眉冷竖谁看了不害怕,莫说小娘子,就是我看多了你的冷面,心里总免不了打个寒颤。”
陆拾舟面不改色的拍掉他的手,正色道:“不劳翟兄费心。”
“你看你看,戳到你的伤心事了吧,是不是弟妹在家对你不甚冷淡。”说着,翟子宁哈哈大笑,恨不得四脚朝天地嘲笑陆拾舟。
丝毫不知此刻他正中某人心底不快,是以某人黑着脸。
翟子宁发觉陆拾舟冷了许多,轻咳一声,也不醉酒了,也不头昏眼花了。
只是想要坐起身,身子却滑溜溜的,坐不住。
“水泉啊,扶我起来,我要去给我家夫人去买头花了。”
水泉上前将人拉起来,又打了打身上的尘土。
翟子宁朝着陆拾舟挤眉弄眼,“我知晓你素来不喜女子妆首,既如此那为兄我先行一步?”
“不必,我与你同去。”
翟子宁:“?”
陆拾舟这厮也开始学着讨媳妇开心了?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今夜他定要给夫人去信好好笑他一番。
心底这么想,面上却不能显,翟子宁刚要开口称赞他两句,一句不甚入耳的话传来。
“倘若翟兄醉酒不甚跌入胥湖,无人打捞,岂不坏哉?”说完,陆拾舟前去结账。
翟子宁待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来,他这什么意思,撸起袖子朝着陆拾舟那边走过去,“好个陆拾舟,竟敢诅咒我!”
二人一路吵吵嚷嚷,到了江南最有名的首饰店,锦绣堂。
江南一带,富庶人士奇多无比,小娘子们平素最爱簪花抹粉,所以首饰样式层出,品类繁多且价格不菲。
金灿灿的首饰只是摆在那里,就叫人心里荡漾不已。
也不怪那些小姑娘瞧见便走不动道了。
翟子宁在汴京时出入这类首饰铺子繁盛,他识货懂货。
抬手便摩挲着摆在柜台侧的几款头钗,嘴里念叨着:“嗬,这分量够足啊。”
眼尖的店小二看出二人衣着不菲,且腰间悬挂的更是上好的白玉,若不是世家子弟,那也是繁昌之后。
“大人真是好眼光,这几款头钗是我们大师傅近几日刚出的新款,刚摆出来,一款两支,左支代表的金玉满堂,是说小娘子事事无虞,对镜贴花便好,右支嘛,代表的是永结同心,是说娘子同夫婿常恩爱长白头。”
闻此,翟子宁和陆拾舟皆一顿。
店小二继续道:“大人们,这款钗子怕是留不久,也就是小娘子们还没瞧见呢,若是她们得见,怕是一刻钟便抢没了。”
翟子宁挑眉,大手一挥:“我要了。”
店小二喜笑颜开,“好嘞爷!您看夫人平素还喜好什么脂粉?我们这儿的水粉也是响当当的。”
店小二引着翟子宁去看胭脂,陆拾舟并未上前。
近些时日,林氏身子不好,自己又刚开罪了她,买些东西叫她消气也是好的。
修长的手指捏起这金簪旁的一对玉钗,瞧着淡雅相宜。
水泉敏锐,“大爷,咱们少奶奶似乎从不穿金戴银,我瞧着这个玉簪就和少奶奶很般配啊。”
“你如何得知她从不穿金戴银?”
水泉:“......”
他暗自腹诽,但凡是个人,眉下三寸的东西不是摆设的话,都能瞧得出啊。
只是他不敢说。
陆拾舟还未细想,那边翟子宁已然回来了。
“至本,水粉总归是个女子就爱的,你倒是给弟妹买一些啊,横竖你出了门,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陆拾舟未辩驳,只是吩咐店小二将这对玉簪和店里最好的水粉都包起来。
-
回去他们在江南的宅子,陆拾舟进了书房。
他将簪子从束盒中取出,上好白玉在灯光映照下散发盈盈光泽,一如林氏白皙的皮肤。
想到水泉如此了解林氏,他总觉得心里淤堵。
不过好在今日同翟子宁吃饭,他吐露的消息解了他心里的困惑。
林氏刚同他成婚时,总是十分爱说话。
她曾在闺中时有个好友,嫁去了赵家,做了老五媳妇。
夫妇二人如胶似漆、恩爱不疑。
想来,近日她无甚功夫给自己写信,怕是忙着安慰那赵家妇。
如此,便罢了。
他写封信,敲打一番便是了。
折子换了又换,陆拾舟洋洋洒洒写完家书,叫水泉快马寄回去。
-
几日后。
汴京城,陆家芳菲苑。
“少奶奶,大爷来信了,还带了好些东西呢。”董妈妈身子宽,一路从二门小跑过来,脸上已然出了汗。
陆拾舟给她寄了信还送了东西?还真是稀奇。
“我看看。”
林郁荷看信,几个丫鬟围成一圈,眼睁睁看着林郁荷的脸色从平常变得愠怒再到后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啪一声将信纸拍在桌上,“欺人太甚!”
几个丫鬟吓了一跳,青黛是读书识字的,她捏起信纸看。
嚯。
洋洋洒洒字数可不少。
江南疫后,公务粗定,夜坐灯下,颇念家中。
然自离都以来,未得卿书一纸,殊非所望。岂卿忙迫至此,抑以为此等琐细不足报耶?
...
闻卿近为某氏急难,连日奔走。某氏有难,周恤固宜,然遣仆问馈、量力相助足矣,何至亲涉劳扰,反使家书久阙?
妇道以敬顺静正为先,闺门以内外有别为要。若他人事急,遂置本分于后,非所以示下也。
且书札虽小,亦见敬慎;某非以细故苛卿,亦非欲卿终日闭户、不闻外事;但事有轻重,礼有界限。
他人之难,可遣仆、可馈物、可商之长辈,不必以身亲之。
若卿以他人事为急,而家中反疏,则某虽在外,心不能安。此非责备,正欲相成。卿素□□,当谅此意。
春寒,善自珍摄。
青黛:“......”
胭脂是个爱顽的,不多识字,她赶忙问青黛:“大爷,写的什么呀?”
青黛耷拉着眉眼,言简意赅道:“无外乎就是谴责少奶奶,不该抛下家里的事情,帮着别人出钱出力,甚至连寄个家书的时间都没有,还说......还说少奶奶既已经嫁了人那便不可‘失序’,应该裕德淑范。”
胭脂:“......”
大爷这是嫌少奶奶多管闲事?
于是乎,三人皆不敢说话了。
林郁荷气闷不已,拿过陆拾舟送来的东西打开看,她冷笑一声。
旁人不知,可这几个丫鬟却是明了的,胭脂嚷道:“大爷是个没心肝的,少奶奶闻不得这样浓重的脂粉味,大爷这是生怕奶奶身上有一块好皮子啊。”
董妈妈给她一胳膊肘,又瞪了她一样,“大爷也是你好编排的。”
为着夫妻二人的情分,董妈妈道:“大爷素来繁忙,如今行至前线,尚且记得给奶奶带些玩意儿,心意在此,少奶奶切莫听了这些小蹄子的,坏了同大爷的情分。”
林郁荷的失望不言而喻。
上一世,她付出全部,尚且不能得到陆拾舟的优待,今生今世,她更是做了甩手掌柜,自然只会叫陆拾舟更加不快罢了。
自己莫不是还指望真与陆拾舟做一对恩爱夫妻?
那真是痴心妄想了,倒不如天上掉金子来的机会大。
她闭目,掩下心痛,吩咐胭脂:“将这些胭脂水粉分给院里小丫头,玉簪拿出去卖了,卖的钱找个日子咱们买些米面去城外济慈院。”
胭脂素来瞧不上成日里端的跟什么似的的陆拾舟,得令自然是欣然前去。
董妈妈却不得不谏言:“少奶奶,若是就这样卖了,大爷若是回来问起,这可怎么好?”
“他不会问的。”
他连自己对胭脂水粉的香甜过敏都不知。
如何会想起他曾送过什么东西给自己?
这簪子怕也是翟家大爷撺掇着他买的,毕竟这翟家大爷是出了名的耙耳朵。
董妈妈还想说些什么,林郁荷一脸疲态,叫她们都下去了。
思绪惘然之际,她想到了上一世。
陆拾舟每次公务出门,自己总是要相送几里,泣泪不止。
家书更是日日一封,从不曾断过。
可是陆拾舟是怎么回应她的呢?
“书至频数,细务亦报,殊觉烦冗。尊长在上,卿但朝夕侍奉,内宅事自可料理,勿以家常琐屑数扰公庭。”
她将陆拾舟的家书来信细数珍重,可陆拾舟却觉得她去信太频惹他心烦,叫她安心侍奉尊长、管好内宅,别拿家常事扰他。
上一世收到这份不过五十余字的家书时,林郁荷几乎还能回想起自己浑身血液倒流冰冷的感觉,仿佛被人抛去无人之境任由冬风凛冽,冰雪肆虐,身心剧痛。
可笑她天真,哪怕被人这样指责了,还是去信一封给陆拾舟道歉,叫他天寒多添衣。
现在想来,不就是贱皮子吗?
一颗真心就这样叫人践踏。
是以,这一世,她遵从陆拾舟的想法,不再去信,可他又不满了。
林郁荷搞不清楚陆拾舟到底想要什么。
今时今日的打击,更是给了林郁荷当头一棒,叫她看清了陆拾舟的心。
大抵,他们是做不成平常夫妻的。
林郁荷琢磨着,莫非真的要走到和离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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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上榜啦,有五更。 (具体更新日期为19号、20号、22号、23号和24号) 如无意外,更新时间为下午15:00,如果有事会提前请假的~ 大家喜欢的话请收藏、评论和灌溉(跪求~~) 另:这是我的预收 骄矜风流公主×端方自持状元郎 《强扯高枝》 喜欢的可以看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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