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元帅魔力尽失后》没幻想

17、初次交锋 下 谢寒的信息

　　伊莱尔隐藏的地窖中，感到自己身边的信息素越来越浓。他小心地将手放在地上，一个伴着白光的阵法以他的手为圆心向外扩散，一个简单的屏障阵就这样建立在他周围。

　　伊莱尔相信谢寒虽然精神立场强大，曾经的魔力也很强大，但对信仰之力的感知应该不会那么强，因此他也小心翼翼地使出了信仰阵法。

　　如果谢寒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惊讶，信仰阵法通常需要长时间的刻画和布阵，再通过祈祷来唤起，就像卡鲁他们召唤魔宠一样，那也是信仰阵法的一种，但是伊莱尔竟然能随手就唤起，阵法发动的速度比魔法阵还要快。

　　伊莱尔感受到屏障架起，隔绝掉了一部分信息素，才逐渐放松下来。他保持警惕，继续等在这里，想要知道谢寒现如今的能力到底几何。假如谢寒在魔力尽失的情况下仍然能够追踪到他，那么等副主教从王都回来后，他后续与谢寒交锋就要更加小心。

　　伊莱尔在地窖里继续蹲守，同时寻找机会突破谢寒的精神立场，离开这里。如果能够直接撤离自然最好，但如果谢寒现在的能力强到，他必须动用最后的手段才能逃脱，那么对于伊莱尔来说，他也不知道这是否是个好消息。

　　信仰之力的波动谢寒并没有感受到，但是他多年在战场上的警觉，让他很快锁定了伊莱尔踪迹消失的位置。他小心谨慎地向那边移动着。

　　对方隐匿信息素的能力非常强，一般的Alpha在他的信息素压制下，会不可控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难道这个藏在暗处的人是Beta？如果是Beta的话，谢寒就更加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因为普通Beta不会有这样强大的隐匿能力，还能抵抗他的信息素，并且逃过他的精神力追捕。

　　这证明对方要不然就是掌握精神力隐匿的秘法，要不然就是精神力等级和他差不多，必然是受过非常专业训练的Beta，极有可能是来自王室的探子。

　　谢寒很确信，之前他暴露过他能从寒晶吸收魔力、尚存一丝魔力这件事的人，只有暗夜精灵族。而暗夜精灵族常年居于北地地下城，和人族关系并不好，不可能有王室的探子混在其中。

　　难道还有别的地方泄露了他的踪迹吗？谢寒皱起眉头，想不出任何会泄露线索的地方。当务之急还是要抓到这个暗处的人。

　　他将精神立场反复检查几遍，扫过每一处民居内部，终于发现某个民居的地下似有空洞。他能感受到精神立场在那个地方更容易穿透。

　　“找到你了。”

　　谢寒凝神聚气，没有刻意将精神力集中在那个疑似地下空洞的位置，而是继续四散铺开，在那周围布下点阵，同时提起身形，悄然向那个方向走去。

　　伊莱尔在地窖中撑起屏障阵，虽然抵挡了部分Alpha信息素，但同时也让他很难感知到谢寒现在的方位。他只能依靠谢寒精神立场的变动勉强判断。

　　此刻他感受到谢寒的精神立场不再向他这个方向高度凝聚，转而在四周巡逻。伊莱尔并没有感到放松，反而更加提起了心。

　　“你知道吗？当狼群锁定它的猎物的时候，往往不是头狼直接扑向猎物，而是在猎物四周开始缓慢的逡巡，等待它的狼群全部完成包围。当你能够完全确认猎物的方位的时候，也不要贸然去攻击，而是在它周围如同没有看见一般徘徊，同时勾起对方的警惕心。”

　　这是谢寒和伊莱尔在一次北部森林的探险中发生的事。那时他们遇见一头冰原鹿，伊莱尔正想用这头冰原鹿试试自己新学会的信仰阵法，谢寒拦住了他。谢寒带着伊莱尔在距离冰原鹿很远的地方，开始慢慢绕圈。伊莱尔看见那头冰原鹿的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脑袋始终对准他们所在的方向。

　　“为什么要这样？这样猎物岂不是会察觉到我们的存在，变得越来越警惕？”

　　谢寒摇了摇头：“等到它再次放下警惕的时候，就是我们出击的时候。”

　　他们围着冰原鹿一圈又一圈地绕行。伊莱尔看着冰原鹿原本竖起的耳朵、不停甩动的尾巴，还有随时准备奔逃的蹄子，渐渐平复下来，正要低头啃食地上的野生冰麦。

　　这时谢寒对他说：“你继续往前走，我换个方向。”

　　谢寒调转方向，冰原鹿抬了下头，见谢寒依旧没有靠近，便放下戒备，继续啃食冰麦。等到谢寒和伊莱尔绕到冰原鹿的对角线位置，谢寒朝伊莱尔打了个手势，两人一同朝着冰原鹿冲去。

　　那头冰原鹿直到他们冲到距离只有几英尺的地方才骤然察觉，可此时逃跑已经来不及了。

　　那是伊莱尔第一次明白，谢寒彼时没有魔力，不懂信仰之力，身体也十分瘦弱，却敢深入北部森林探险的缘由。他在野外积攒下的经验，还有善于观察的本性，假以时日，就算没有觉醒魔力，也绝不会仅仅是领地上一名普通的农民。

　　此刻谢寒的精神立场正在地窖四周循环巡逻，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地窖的存在。伊莱尔想起了当年的谢寒。

　　“他是发现我了吗？”伊莱尔的手掌泛起淡淡的白光。

　　谢寒已经逼近地窖，距离这里仅仅两英尺。但他清楚，面对这样擅长隐匿的探子，只要自己再多往前迈一步，对方就极有可能捕捉到他的脚步声与呼吸。于是谢寒并不急于行动，就站在原地。

　　他身上的信息素在这处封闭民居里愈发浓郁。倘若对方是Alpha或是Beta，被信息素影响的时间越久，他抓住对方的机会就越大。如果对方真的躲在地窖之中，只要对方不肯现身，他的胜算就会持续增加。

　　随着屏障阵泛起一丝波动，一股浓烈的Alpha信息素涌入地窖之中。伊莱尔猛地闭上双眼，手中的白光再度强盛几分。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降临。

　　他的后脖颈，本该是腺体的位置，是一片空洞的铭文。以往接触到强烈的Alpha信息素时，那里总会传来钻心的痛感，如同毒蛇钻进后颈，啃噬他的脑神经。可这一次，仅仅只有后脖颈传来一阵轻微的钝痛，痛感并没有蔓延至神经。

　　雪松的气息环绕在伊莱尔周身。他不自觉地轻嗅两下，清冷凛冽的雪松香气顺着鼻腔涌入咽喉，就像他在北部森林漫步时时常嗅到的味道，是属于寒霜岭独有的气息。难道是这股信息素的气息和故乡太过契合，才让痛苦没有袭来？

　　伊莱尔又下意识闻了两口，忽然听见一阵浅浅的呼吸声。是谢寒。伊莱尔猛然回过神，这才惊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受到了谢寒信息素的影响。

　　方才在吸入那股气息的瞬间，他手中的白光消散了。他本处在高度戒备的状态，可就在刚刚，不仅精神松懈下来，连身体维持隐匿的紧绷也一并放松了。

　　自从他除去了那处无用的腺体，Alpha信息素依旧会给他带来疼痛，却不会再让他陷入昏沉迷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伊莱尔来不及细想，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立刻集中精神，掌心白光大盛。

　　就在谢寒猛地掀开地窖盖子的刹那，他看见底下只剩一片空旷。谢寒分不清是自己眼花，还是真的有一道白光一闪而过。白光？信仰之力？是教会的人？谢寒皱起眉头。

　　与此同时，寒霜岭教会二楼地面上的白色阵法被瞬间激活。

　　伊莱尔站在阵法中央，微微喘着气，差一点就和谢寒正面撞上。这次探查实在惊险，但从谢寒的反应来看，他也收获了不少。

　　有一件事他十分确定：谢寒如今依旧拥有这般强大的能力，就算副主教归来，他们不得不与谢寒打交道，他也要尽可能隐藏自己的身份。

　　他知道谢寒带走了那些教会无力庇护的人。可凛冬将至，只剩两个月的时间，谢寒究竟能做成什么，他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伊莱尔依旧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