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雨夜 午后五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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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五点，安河的天际燃起绚烂的火烧云。
“我们去古镇看看吧。”方康腿比较长，走在梁凉前面。
“好，我打车。”梁凉右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左手还拿着方康刚给买的米糕。
出租车里，梁凉看向车窗外的风景，方康则是说着接下来的打算。
“我们等会到的时候，找个小酒馆喝。”方康看着手机上推荐的酒吧。
司机适时插口道，“你们从哪过来的？”
“南杭。”
“那离的近，坐个地铁就来了。”司机大叔一个转弯，本就坐在中间的方康往梁凉那边滑去。
“你们都是大学生吗？”
“不是，上班两三年了。”他们两个一个22，一个25，的确还是大学生样子。
到达古镇时，两人先将背包放到民宿。
“啊，轻松。”方康活动活动筋骨，“出发。”
河道两岸错落着水乡老宅，白墙历经长年风雨，墙面留下斑驳泛黄的痕迹。
每路过一个摊位他们都会过去，不过都是割韭菜，看看就行。
走了一会，梁凉提议先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下。
“好。”正好方康也累了。
下过雨后的黄昏，总会迎来火红的晚霞，方康抬头看向天空，拍了几张照片，转身本想让梁凉看一下，却瞄见对方在和客户聊天。
无奈只能看向另一边，卖糖水的小铺，追赶乱跑的小孩子，牵着狗的情侣、老人，还有两个男生在亲嘴。
？？？亲嘴？？？两个男生？？？就亲一下还正好被他瞅到，方康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立马回过头去。
耳朵渐渐泛红，心脏怦怦跳，方康深吸一口气，他其实知道也不反对男生和男生在一起，这很正常啊，喜欢就在一块，其他的管他干什么。
但当自己亲眼看到，那就是两码事了，男的和男的在一起了！他们还明目张胆的亲嘴！男的本来就可以和男的在一起啊，两情相悦就能在一起啊。
对啊，男的本来就可以和男的在一起啊，两情相悦就可以，自己震惊什么。方康一直在心里默念，试图洗脑摆脱刚刚的画面。
“你怎么了？”梁凉疑惑问道，他刚一抬头就看到方康两手捂着脸开始蠕动着。
方康打开两个手指，眼睛瞄向梁凉，后者皱着眉，有一种你被俯身了的感觉。
他立马放下手，不好意思道。“没事，刚有一只飞虫爬我脸上了。”随即摆摆手，讪讪补上一句，“已经飞走了。”
但其实如果现在测他心率，那就爆表了。刚看梁凉的一眼他脑袋就突地蹦出一句话——梁凉也是男的。
“没事就行。这古镇的生活真悠闲，我也想生活在这里。”梁凉闭上眼睛享受片刻。
“在这生活一定很幸福。”方康则是将头一直撇向一边，他不敢看梁凉。
休息一会后，两人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一边拍照一边吃喝。
而方康也已经将自己哄好了，自己刚刚只是把男女混淆了，他是男的，梁凉也是男的，他们俩能有什么，他一直都把梁凉当朋友，兄弟看待。
并且他本人的人生计划是找一个女生谈恋爱，然后结婚，生小孩，快乐的过完这一生。
嗯，没错，就是这样。
不过又不得不感叹梁凉的优秀，长得好看，三观正，人又善良，他要是女生一定会和梁凉表白，是个人都会喜欢梁凉好吧。
“方康，帮我拍个照。”梁凉将手机递给方康，接着走到一面花墙前。
“好。”说着将梁凉的背包和吃的拿过来。
“你要拍一个吗？”拍好后，梁凉问道。
“当然要拍了，来景点不拍照那怎么行。”方康也站到花墙前。
涓涓溪水长流，酒红灯笼高挂，越小桥寻新路。
“这个这个，梁凉你过来一下。”梁凉此时正在看河边的花船，被方康拉了过去。
“你看看这个好看吗？”方康将一个雾蓝色耳钉拿到梁凉耳旁比划。
“你怎么知道我打耳钉了？”梁凉侧着头，有些疑惑。那个耳洞是初中时候打的，不过这两年也就偶尔戴一下。
方康又换了一副灰色耳钉比划，“我们俩见过这么多次，看见多正常啊。”又摇摇头，“还是刚刚那个雾蓝好看。”
卖耳钉的阿婆微笑着插口，“我也感觉这个小伙子戴雾蓝的好看，贼俊。”
“我不戴耳钉，工作不允许的。”梁凉说道，准备将耳钉放回去却被方康制止了。
“真的很好看，买了吧，算我请你。”方康真觉得好看，梁凉本来皮肤就白嫩，戴上耳钉那种柔弱的风格直接变了，变俊了。可惜自己没有耳洞，不然高低也要选一个，和梁凉的搭配，“我也应该打一个的。”
最后还是买了，方康直接扫码转账，没有管梁凉，“戴上试试。”
梁凉叹气妥协，“好，钱等会我转给你。”接着照着阿婆递过来的镜子看了看，的确很适合他。
“一直戴着，不要摘。”方康想想又补充道，“工作可以。”
梁凉和方康慢慢地走过整条街，到了一家酒馆，霓虹灯在门口不断闪烁，“小兄弟，进来玩吗？”女声伴着里面的DJ充满诱惑。
梁凉比较喜欢安静的地方，方康却是想去。
“里面人好多，我们去玩玩吧，听听歌，喝点酒。”方康扭腰轻撞一下左侧的梁凉。
“不要。”梁凉明确摆出拒绝意味。
“求求了~你陪着我。”方康放下包袱晃着梁凉的胳膊。
“不可能。”
瞧着梁凉明确拒绝的脸色，方康选择退一步。“那你陪我进去买两瓶酒，我们就出来，这总可以吧。”
梁凉想着刚刚方康给自己买的耳钉，便也想买点东西把钱还回去，便同意了。“这可以。”
吧台边，方康抬头看着上面的调酒表，问问梁凉，“你喝调的酒的吗？”
“不用。”
“好吧。”方康买了两瓶鸡尾酒，又点了一杯度假NO.1。
屋内旋转设备的灯光四射开来，连同墙面都是流光交错。
调酒师拿来一块冰，摆弄着那些惊艳的技巧。
方康一直看着DJ区，“哦，嗨起来。”很多游客跟着DJ，举起双手，肆意舞蹈，他似乎有点沉迷其中，直到调酒师说“你的酒好了。”
方康抿了一口，好喝！垂眸看着酒杯，里面的冰块在杯壁边旋转，一抬头霓虹灯又时不时侧过他的眼。红蓝光交织，方康觉得脑子里有个粉色漩涡，朦胧不知真假。
随即转身看向旁边坐着的梁凉，楞了一瞬，小，他要微微低头才能看到梁凉的脸，斑斓灯光闪过梁凉的脸，欸，梁凉脸上怎么有个黑点，还在动，不对，再离近些，方康微微弯身脸逐渐要贴上去，可是后者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并没有注意到这点，直到灯光反照到雾蓝色耳钉上，又闪过方康的眼睛。
方康缓了过来，回到原来的位置，但是想说的好喝，到口却变成了“好看。”
“什么？”梁凉抬起头，摘下带在左耳的耳机，说话时提高了音量，因为这里太吵了，什么都听不见。
“我说这个好喝，你要来点吗？”方康也提高音量，喊了出来。
“不用了。”并拿起手机给方康看——客户问他一些事，示意自己需要先出去一下。
方康抿着唇，泄气地坐在座位上，有些听不进去DJ了，这酒的浓度有些高，这凳子的高度不好，这灯也不行，这酒吧的空气也不对！搞得他心脏怦怦跳，不舒服，于是一口将酒喝完。
“兄弟，这酒需要慢慢品尝。”调酒师看到此景便提醒道。
方康却是摇摇头，拿上两瓶鸡尾酒就走了。
方康出来时，凉薄的空气让他回复了理智，所有的喧嚣也都被封近门内，方康环视一周在小桥上看到了正在打电话的梁凉，对方站在最高处，手指抠着石头，风时不时撩起他的发丝。
“好，那就改天见了。”梁凉刚打完电话，就见方康就在桥下看着他，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就赶紧走过去，“你好了？那我们回民宿吧。”
“好。”
“你脸有点红啊。”
“喝酒喝的。”
“调的酒度数这么大吗？”
“嗯。”方康步子其实比梁凉大的，但是此刻他就想走在后边，看着前边人的身影。
梁凉找的民宿是在夹道里的，因为靠近河边的话会很潮，并且酒吧蹦迪声也很大。
明月被云半遮掩着，只有点点微光倾斜到这农家小院，他们的房间在西边，梁凉觉得方康有点醉，就倒了杯水让他先进去洗澡。
此时已经10点半了，梁凉躺在靠门的床上，清一色的白色套装，嗅了嗅，这被子应当是刚晒好的，今天安河一下午都是晴天，但又随即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就算放假也要跟进客户啊！
方康出来时看到趴在床上看手机的梁凉，对方打了几个字，又微微后仰觉得不行便把字删掉重新打。
方康看了一会直到把头发擦的差不多干了，又去吹头。
窗外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被吹风机覆盖，整个房间都充满着从洗手间溢出的水汽。梁凉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就趿着拖鞋去洗手间，关上门时方康又抬头看了一眼。
后半夜，酒吧的声音已经完全消停了，一会蝉鸣之后，又是一场小雨，打在院子里的小喷泉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屋内梁凉紧闭双眼睡得很沉很安静，只是偶尔微皱一下眉，相比之下方康就睡不着了，他左侧睡，右侧睡，平着睡，趴着睡，都睡不舒服，最后只能和天花板干瞪着眼。
一场雨，有些东西在心中发芽。
过了一个小时。
“不行啊，后天要上班，快睡啊。”方康心中喊道，用枕头蒙着头又迅速放下。
翻身，右侧睡，看着窗户睡好，不经意间又左侧睡，梁凉是右侧睡的，他这样刚好对着。
第二天9点闹铃准时响起，此时天气已经放晴，梁凉眼睛咪咪，嘴角微翘，伸了个懒腰，他睡得挺舒服的。
“早——”安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右边的人戴着两个黑眼圈，乌青乌青的。
“早。”
“你昨天没有睡好吗？”见此梁凉不禁问道。
方康揉了揉太阳穴，“昨天喝了点酒，又一直下雨。”语气带着点点愤懑。
“那要不你再睡会？”梁凉轻声问道。
“不用了。”方康突然瞪大眼睛，嘴角大幅度勾起道，“我很精神！”第一次和梁凉出去玩，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掉。
方康和梁凉归还房卡后便在古镇这里吃了碗馄饨，随后又去了东湖，兰亭，顺路买了臭豆腐、年糕吃。
路过卖冰箱贴的小摊时，梁凉停下买了一个，“每次出去玩买一个冰箱贴，也代表着自己来过了。”
问方康要不要也来一个，方康想了想，回道，“好，我也来一个。”
直到下午两点，两人打个车乘坐地铁回去了。
到408后，两人各回各屋，各找各床，长时间坐地铁，很累。
梁凉今天也不想做饭，就都点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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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康是一个善良，有想法并勇敢去做的人，这一点很是让我向往，只是他经常不照顾好自己。——梁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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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