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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乌先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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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先群从医院出来,外面下起了大雨,他的车子停在不远处,需要冒雨冲过去,他踌躇了。
就像他现在和迟挽之间,也下着一场雨,阻隔着他们两。
他跑来医院跟星辰说这些,迟挽也不一定会领情。
乌先群冲进雨里,就像这段感情一样,他要是破局的人。
车子重新停在别墅,他手正握住车门把手,手机振动,迟挽发来消息。
“下雨了,你还回来吗?”
“你想我回吗?”
“不想。”
“那我就不回去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砸在车顶,砸在他的心头。
乌先群调整座椅,后背彻底放松下来,头靠在椅背上,眼睛透过玻璃看向别墅,迟挽房间的灯关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后半夜,他从车内醒来,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他身上却发起了烧。
脑袋昏昏沉沉地他回到别墅,在大厅的医药箱里找了一个退烧药,又上楼,回到房间里躺下睡着了。
天光乍亮,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阳光直射,今天是个好天气。
乌先群在刺眼的阳光里睁开眼睛,身上的烧已经退了,喉咙有点干。
他拿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早。他翻身想要睡个回笼觉,手却搭上另一具身体,那人也猛地睁开了眼。
乌先群和迟挽四目相对。迟挽浑身只穿了一条三角内裤,纤细修长的腿夹着他的被子,脚趾圆润莹白。
乌先群喉结上下滚动。
乌先群:“你穿成这样,躺在我的床上,你想勾引谁?”
“你怎么想随便,你开心就好。”
乌先群翻身而起将他那只腿架在他的肩膀上,从下而上,沿着小腿不断向上抚摸着。
“你疯了?!”迟挽按住他按向大腿深处的手,挣扎着想把腿抽回,却被更用力握住脚踝。
“随便爬别人的床”乌先群咬住他的脚踝。“不就是想让人弄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是我的房间。”
迟挽突然回过神来,是了。昨晚他的房间被水淹了,他不想再房间里睡。
“我问过你了,你说你不回来!”
“你还爬过几个男人的床,他们有让你舒服吗?”乌先群压着迟挽的腿,将他整个人折叠起来……
“你疯了!”迟挽头重重撞向乌先群,太用力了,躺回床上的时候眼角因为太疼了而变红了。
乌先群却像没事人一样。好在,他听了下来。
沉而重的中药味从乌先群身上逸散而来,迟挽无语,“你是有多讨厌我才要这样羞辱我!”
乌先群声音里染上疲倦,“你到底为什么一直觉得我讨厌你?”
“因为我闻得到。”
“……什么?”乌先群笑了,他觉得荒唐。
“我说,我闻到的!”迟挽加重语气。
乌先群将迟挽的腿放下,语气有点冷,他说,“迟挽,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为了拒绝我,什么理由都编的出来。”
他像要证明自己一样,有些着急:“我不是编的。昨天,星辰对你有恶意,闻起来是烧焦的烤肉味,之前,关心对陈洁的也有恶意,是一种冰冷的金属味,这些都是我闻出来的。”
“你胡扯也要有个地步!”
“那我说,每个味道代表不同的恶意,星辰的恶意是一种道德绑架的恶意,他在利用你。关心对陈洁的恶意是一种傲慢的恶意,他在旁观陈洁出糗。这些都是你能感受到的,你还觉得我在胡扯吗?”
“你说了这些就为了证明我讨厌你?”
迟挽被乌先群现在身上逸散出来的浓重的中药味苦到,侧头摸了摸鼻子“你现在整个人超级苦的。”
乌先群沉默了,以迟挽的迟钝,他不该也无法察觉到星辰或者关心会身上的恶意,这些恶意顶多会让被针对的人觉得心里不适,是一种计较起来有些矫情的恶意。
但,这也太荒唐了,迟挽闻到的恶意断定自己讨厌他。
太荒唐了,太阳穴一阵阵跳动,乌先群用手按住,他喜欢了这么久,结果,迟挽一直以为自己讨厌他。
他何曾这么狼狈过。
他快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所以,你觉得,我讨厌你?”
迟挽点头。
乌先群苦笑一声,他想喝杯酒,或者抽根烟,他像要时间慢慢消化,但又不愿意自己逃避下去,干脆自杀式地继续问,“我的恶意想要对你做什么?”
迟挽愣住了,“我……我不知道。这个味道我第一次闻到。”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无论我怎么靠近,你都会往后退。”乌先群有些崩溃,“迟挽,你居然把我每天拼命压抑的东西,叫做恶意。”
他再一次凑近迟挽,拇指强势插进迟挽的嘴唇,“你不是说闻得到,那现在就好好闻。”
迟挽的唇边传来一阵吃痛,他嘴唇轻启,乌先群的唇舌伸了进来,勾着他的舌头不断吮吸缠绕,纠缠在一起,两人胸膛紧紧贴在一起,潮事而闷热,他像个贪婪的溺水者要将迟挽整个胸腔的氧气全都卷走。
两人分开,迟挽大口喘气,看向乌先群突然产生一丝畏惧。完全动弹不得,
“你满意了吗?这就是我每次想要做的,但一直压制着。”乌先群带着侵略性的摩挲着他的红唇,“这样还算讨厌吗?”
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中药味,越来越浓,越来越苦,越来越烫,迟挽的每一寸皮肤都被这些气味灼伤。
他终于可以给这个恶意一个名字。
克制的爱欲。
一个都属于乌先群对他的恶意。它在今天终于有了一个准确的称呼。
迟挽不觉得开心,他像是知道不该知道的秘密,一个让他觉得危险的秘密。
他不想面对,他只能逃避,他想避开话题,他说“你为什么要压抑?”
乌先群低下头。
额头轻轻碰了一下迟挽。
声音轻得像叹息。
"不是恶意。"
"是喜欢。"
"迟挽。"
"我喜欢你。"
房间忽然静了。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有风吹进来。
窗帘轻轻晃了一下。
空气里那股浓重的药香没有散。
反而越来越浓。
迟挽站在那里。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
喘不过气。
无边的恐惧涌了上来,他其实是一个恐惧爱的人,所以他才会制定跟吴美惠完全相反的交易规则,所有的规则都在恶意里发生。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如果乌先群爱上了他,那他们之间的交易是不是应该马上终结。
结束交易的念头一出来,他就觉得整个心脏被狠狠攥住。他迫切的急切的去否认。
“我不爱你。”迟挽急切的否认。
但乌先群不相信,他盯着他,一定要把他偏离正常的行为点出来。
“那你之前为什么要跟我上床。”
“我们没有上床,只是互帮互助了。”
迟挽为什么要解释,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岸上,而乌先群已经快溺毙湖底,他还要解释,他为什么始终清醒,不曾动摇。
“我,乌先群,从没有让你在感情上产生过一丝一毫的动摇吗”
乌先群按着迟挽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要从他的眼底深处看出一丝动摇或者情感,但他只看到了迷茫。
天真的带着残忍的迷茫。
迟挽没有说谎。
乌先群放开他,来到浴室,重重将门关起来。
迟挽的心跟着重重的关门声跟着猛地颤动,苦中药的味道也随着乌先群的离开散开了许多,无力感压垮迟挽的双肩,他重重叹了一口气,脱力一样躺回床上。
但,今天的录制还要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