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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秘密房间(下) 照片是上个 ...

  •   照片是上个月拍的。
      画展那晚。他站在自己的画前,侧着身,仰头看画,灯光从他头顶落下来,把他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照片的角度很偏,是从人群外很远的地方拍的,拍的人离他隔了大半个展厅。
      就是那个晚上。何先生凑过来的时候,他往人群外看的那一眼。
      原来那一眼,被接住了。
      而且被拍了下来,洗出来,装进相框,倒扣在这间房间的桌上,摆在最顺手、最显眼的位置。
      沈知遥捧着那个相框,站在房间中央。
      呼吸,急促起来。
      不是因为怕。他分得清自己的心跳。恐惧是一种发凉的、往外逃的感觉,而他此刻的心跳是烫的,一下一下,全往心口里面撞。
      他把相框捧在手里,用指腹,轻轻擦过相框上玻璃的边缘。
      照片里的那个自己,被拍得很好。光线,角度,时机,全都是最好的。那个人知道他哪个角度好看,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露出真的笑,知道他在人群里回头看的那一眼,藏着什么。
      这么多年。
      他站在那里,把相框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抬起手,把那个相框,端端正正地捧到唇边,低下头,在照片上,自己的那张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的一个吻。
      像吻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像吻一段终于被人好好收藏起来的岁月。
      亲完,他直起身,深吸一口气,把那个相框,原样倒扣回去,摆回原来的位置,一丝不差。
      他又环视了一遍这个房间。满墙的他,两组柜子,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没有床,没有多余的东西。这间房间不是给人住的,是给人看的。
      是给那个人看的。
      供着。
      沈知遥明白了这间房间的性质。这不是仓库,不是办公室。这里像是某种……祠堂。供的是他。这几年,那个人的每一天,大概都有那么一个时刻,会走进这个房间,开灯,把这满墙的岁月,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而钥匙,是他的生日。
      不是任何人的生日,不是任何纪念日,是他沈知遥的出生日期。
      那个人把整间房间的锁,都拴在他身上。
      沈知遥站在房间正中央,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该看的,都看到了。
      现在,只剩最后一件事了。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那扇暗门开着,门外的书房亮着灯。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那盏灯就亮着了。
      沈知遥定了定神,朝门口,走了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秘密房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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