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赛博世界当厨师》咸鱼不翻身翻山

19、赛前 对抗赛

　　对抗赛前夜，凌薇在后厨待到了凌晨。
　　她给自己做了一顿饭。清炖鸽子汤，鸽子是朱师傅特意留的，肉质细嫩，汤底只放了几片姜和一点盐。小火炖了三个小时，汤色清亮如泉水，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金色油花。她喝完一碗之后靠在操作台上闭眼感受了一会儿身体里能量的流动。
　　窗口弹出提示：
　　【食用高品质自煮料理。精神力 +1.2。】
　　【当前精神力：54.3。状态：饱满。】
　　状态是"饱满"。她第一次在窗口里看到这个词。说明身体和精神都调整到了最佳水平。她站起来把碗洗干净放回碗柜，跟朱师傅留了张字条说汤还剩一盅在灶台上暖着让他明早喝，然后转身回了宿舍。
　　走廊里很安静。快到A栋的时候她看到一个人影靠在楼门口的灯柱下。陆衍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文件，正在低头看。听到脚步声他抬头。
　　"还没睡？"
　　"你也没睡。"
　　陆衍把文件递过来。凌薇接过去扫了一眼——是一份手写的对抗赛注意事项，包括D组七个对手的战术特点简析、地图偏好、常见失误，标注得密密麻麻。
　　"你哪来的这些东西？"
　　"去年跟他们都交过手。"陆衍语气平淡，"第七页有程锐的补充。他虽然输给了你，但最近两周在练防守，你如果还走老路可能被反制。"
　　凌薇翻到第七页，果然看到程锐的名字下面有一行小字："近期加练侧翼防守。建议改用正面施压+两翼虚晃的复合战术。"
　　"谢谢。"
　　"不用谢。赢了就行。"陆衍转身往他自己的宿舍楼走，走了两步回头，"对了。D组那个叫方少霆的，去年我和他交手没占到便宜。你要是碰上了，别跟他拖后期。"
　　"他强在哪里？"
　　"强在耐力。他的部队在后期依然能保持高机动，对手会在二十分钟后开始掉速。你必须在二十分钟内结束战斗。"
　　凌薇记住了。她把那份文件带进宿舍，坐在灯下从头到尾看了三遍，做了两页补充笔记，然后熄灯躺下。
　　闭上眼的时候窗口跳了一行小字：
　　【冥想入睡模式启动。精神力恢复效率 +15%。】
　　她让自己沉进黑暗里。
　　第二天的对抗赛在主体育馆举行。八个小组同时开赛，每组八人单循环淘汰制，小组第一出线进入四强。场馆里坐了上千人，全是各系来观赛的学员。齐向东在第一排坐着，旁边是简溪——她被分在B组，比赛时间在下午。
　　凌薇走进候场区时，D组的其他七个人已经在了。她一眼就认出了方少霆——很高，很瘦，坐在角落里闭着眼像在冥想，周围的人自动跟他隔开了一小段距离。其余六个人里有三个在低声讨论地图，两个在看自己的笔记，剩下一个正在拉伸肩膀。
　　程锐也在。他看到凌薇进来，很轻地点了一下头。凌薇也点了一下头作为回应。
　　"D组第一场。凌薇对赵明。"广播响起。
　　凌薇站起来走进模拟舱。对面是个中等身材的男生，表情紧绷，握传感器的指节发白。地图加载出来——平原，无遮蔽，双方只有少量低矮建筑可以依托。
　　开局三分钟，凌薇就判断出赵明不擅长打这种高暴露地形。他的部队推进犹豫，不敢完全展开队形，畏畏缩缩像怕被打。凌薇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她以两翼包抄的方式直接压上，主力正面佯攻，侧翼快速切入，十分钟内就逼得赵明的阵型散了。
　　第十五分钟，赵明弃权。
　　"D组第一场，凌薇胜。"
　　她走出模拟舱时场馆里响起一片掌声，但声音不大。第一场胜利不算什么。她回到候场区坐下继续看地图，窗口记录了一次胜场。
　　第二场对手是那个做拉伸的男生，地形是丘陵。凌薇拖了十八分钟才吃掉对方，比第一场费力不少。第三场对手是看笔记的那个，她绕了个大圈子从对方补给线后面捅进去。第四场轮空，她休息了半小时。
　　第五场，方少霆。
　　场馆里的声音忽然大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往D组的方向聚拢。方少霆是D组公认最强的，精神力C+顶端，据说只差一次突破就能到B级。而凌薇——大部分人今天才第一次听说她的名字。
　　候场区里方少霆睁开眼站起来，目光经过凌薇的时候停了一瞬。然后他走进了模拟舱。
　　凌薇跟进去。
　　地图加载：山地密林，中幅地图，双方各一个排的兵力。资源均衡。
　　"开始。"
　　方少霆的动作很快。他的侦察部队在五分钟内就摸到了凌薇的侧翼，差一点直接端掉她的后勤单位。凌薇险险地把部队收回了一截，但开局已经丢了先手。
　　"好快。"她心里默念。但她在战史里见过这种打法——第十一卷里有三次类似案例，对方用高速侦察逼迫对手收缩，然后主力从收缩后方的缝隙插入。
　　她选择不收缩。部队反而向前压了，后方的防守用少量兵力维持。方少霆的侦察部队看到她的阵型前移，停顿了一下。显然这个反应不在他的预期里。
　　"你往前走，他就不知道你后面是空的了。"陆衍在笔记里写过这句话。
　　凌薇的主力和方少霆的主力在密林中部遭遇。双方交换了一轮火力之后凌薇的部队开始缓慢后退——假退。她退的时候在两侧林间留了小股伏兵。方少霆追击时伏兵从两侧杀出，主力折返反扑，在瞬间形成一个口袋阵。
　　方少霆的反应极快。他的部队在被合围之前从口袋尚未完全闭合的一个缺口处撕裂了出去。但代价很大，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被留在口袋里报销了。
　　打到第十八分钟的时候双方兵力对比大概是六比四，凌薇略占优势。方少霆的部队虽然折损了但依旧保持高机动，还在不停地穿插试图找她破绽。但凌薇没有给他拖后期的机会。她算好了自己的部队续航能力还能撑七分钟，在第二十三分钟时发动了总攻。全线压上，不留预备队。
　　方少霆的大部队被正面冲垮了。他的残部还想撤，但凌薇的侧翼已经封住了退路。第二十六分钟，方少霆的旗车被击毁。
　　"D组决赛，凌薇胜。"
　　场馆里的掌声这次响了很多。凌薇从模拟舱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观众席上有些人在站起来鼓掌，齐向东坐在第一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方少霆从对面舱门出来，走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你以前打过仗？"
　　"没有。"
　　"那你这些路数从哪来的？"
　　"看书。做菜。"
　　方少霆看了她一眼，像是在判断这话是不是认真的。然后他点了下头，什么也没再说就回了候场区收拾东西。
　　凌薇站在场馆中央，聚光灯从头顶打下来，地面亮晃晃的一片白。她的窗口弹了一下：
　　【对抗赛D组出线。精神力 +1.5。当前精神力：55.8。】
　　【下一轮：半决赛。对手待定。】
　　她走出光区回到候场区坐下，小七从观众席上蹦下来冲进候场区一把抱住她。
　　"你赢了！你真赢了方少霆！我就知道你能赢！"
　　凌薇被小七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她还是伸手拍了拍小七的后背。
　　"好了好了，松一点——"
　　小七不松。她眼睛里亮晶晶的，缺了门牙的嘴咧得很大："明天半决赛，我还来看。"
　　"好。"
　　凌薇抬头望了一眼场馆另一侧的电子屏。半决赛的对阵还没有出来，但她隐约猜到对手可能是谁。
　　简溪在B组也出线了。陆衍带的那个新生组合也进了四强。如果四强交叉对阵的话……
　　电子屏闪了一下。对阵表刷新：
　　"半决赛A：凌薇 VS 简溪。"
　　凌薇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转头。简溪正从场馆另一头的候场区走出来，两个人隔着半个场馆对视了一眼。
　　简溪抬起右手比了个拇指。凌薇也抬了一下右手作为回应。
　　明天要跟自己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