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破星辰》暴躁大橘猫

16、冰山笑了嘛？ 次日清晨，

　　次日清晨，朝阳穿透薄雾，洒满春城二中的教学楼。

　　早读铃声还未响起，教室里早已热闹一片，充斥着少年少女鲜活的嬉闹声，一扫昨日紧绷的刷题氛围。

　　武月婉背着书包，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进教室。一夜充足的安眠、家人的温柔陪伴，让她褪去了所有疲惫，眉眼明媚，浑身都透着松弛鲜活的朝气。

　　她刚放下书包，屁股还没坐稳，旁边的张倩就立马凑了上来，胳膊一把搭上她的肩膀，压低声音，满脸八卦的坏笑。

　　“我的婉婉大天才！昨天一天狂刷四张魔鬼试卷，还拿下学神专属定制计划表，快说！被全校第一单独特训是什么神仙体验？”

　　张倩挤眉弄眼，打趣个不停：“我现在严重怀疑，魏九霄是不是被你拿下了，专门给你开小灶呢！”

　　武月婉被她逗得眉眼弯弯，抬手笑着推开她凑过来的脑袋，眼底带着鲜活的笑意，语气轻松又无奈：“别瞎起哄，人家只是履行赌约而已，纯粹的学业帮扶，想什么呢。”

　　两人凑在一块儿打打闹闹，小声拌嘴嬉笑，指尖互怼，笑得眉眼弯弯，元气满满。

　　阳光恰好落在武月婉的脸颊上，衬得她皮肤白皙透亮，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鲜活又灵动，像揣着满兜的暖阳，和昨日埋头刷题的沉静模样截然不同，多了几分少女独有的俏皮鲜活。

　　两人玩闹得正欢，武月婉下意识随意抬眸，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教室靠窗的角落。

　　这一眼，她的动作骤然僵住。

　　靠窗的位置，魏九霄早已落座。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校服穿得一丝不苟，身姿挺拔笔直，指尖捏着一支黑色水笔，闲散地搭在习题册上，本该垂眸刷题的视线，此刻竟直直落在她的身上。

　　最让武月婉大脑宕机的是——

　　那张常年冰封、万年不变、连一丝波澜都难得一见的冷白侧脸，此刻唇角竟然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很浅、很淡，快得如同错觉，不是张扬的笑意，只是唇角微微扬起一个细碎的弧度，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一瞬，褪去了周身刺骨的寒意。

　　短短一秒，转瞬即逝。

　　快到让她几乎以为是清晨阳光晃眼，产生了幻觉。

　　武月婉瞬间止住笑意，整个人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心底掀起惊天巨浪。

　　等等？

　　刚刚……魏九霄笑了？

　　冰山男神的嘴角，真的动了？！

　　她怔怔地望着那个方向，大脑飞速运转，疯狂自我怀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魏九霄是什么人？

　　是春城二中人人皆知的万年冰山，淡漠疏离，寡言冷血。对所有人都疏离冷淡，不苟言笑，一年四季脸上只有清冷肃穆一种表情。

　　别说对着人笑了，平日里多看谁一眼都算是天大的破例。

　　怎么可能会对着正在和闺蜜打闹的她，微微勾唇浅笑？

　　武月婉用力眨了眨眼，暗自疯狂平复心绪，疯狂自我催眠。

　　肯定是我看错了！

　　一定是阳光折射晃眼，要么就是我熬夜刷题出现幻觉了！

　　高高在上、不染烟火的冰山学神，怎么可能对着她这个平平无奇、曾经稳居学渣榜的凡人笑？

　　离谱！纯属错觉！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假装若无其事，移开视线，耳根却悄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心跳莫名乱了半拍。

　　一旁的张倩还在叽叽喳喳打趣，丝毫没发现自家闺蜜一瞬间的失神和内心的翻江倒海。

　　而靠窗的位置上。

　　魏九霄早已收回那抹转瞬即逝的浅淡笑意，唇角恢复一贯的平直清冷，眼底的温柔褪去，只剩惯常的淡漠沉静。

　　只是落在武月婉身上的目光，依旧带着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深邃。

　　无人知晓，方才看着少女眉眼弯弯、嬉笑打闹、鲜活狡黠的模样，他心底不自觉滋生的细碎观感。

　　这丫头。

　　看着乖巧听话、韧劲十足，一副踏实努力的模样，实则鬼精得很。

　　看似温顺求教，实则心里门儿清，心态稳得一批，脸皮够厚、心性够韧，还藏着一肚子的小聪明。

　　偶尔狡黠灵动，偶尔认真执拗，鲜活又狡黠。

　　越看，越像一只藏起爪子、装作温顺乖巧，实则满心算计、机灵狡猾的小狐狸。

　　看似乖乖追赶、乖乖听话，实则步步为营，悄悄追赶，悄悄逆袭，把所有人的节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魏九霄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笔杆，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

　　狡猾的小家伙。

　　倒是比那些故作乖巧、虚情假意、三分钟热度的人，有趣多了。

　　教室晨光正好，喧闹依旧。

　　一个满心震惊、自我怀疑，拼命否定冰山会笑的事实；
　　一个冷眼旁观、眼底藏趣，悄悄将她比作狡黠小狐狸。

　　无人察觉的双向心动，藏在清晨温柔的阳光里，悄悄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