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侠】一场平平无奇的恋爱》agustm

34、交锋

　　彼得借着蛛丝从屋顶的活板门悄无声息落下来，双脚刚一触地，便看见几台显示器正亮着。

　　一块屏幕上罗列着复仇者运输飞机的详尽资料，数字不停滚动跳动；另一块投放出复仇者大厦的红外夜景，停机坪上，那架大型喷气机静静停泊；侧边的屏幕，则是依据预定起飞方向测算出来的纽约至长岛空域的飞行轨迹。

　　彼得心中涌起一阵兴奋，他猜对了！图姆斯果然要劫那架飞机。

　　工厂另一头突然传出来一个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艾德里安·图姆斯正站在灯下的一个工作台旁，身影被灯光拉得长长的。

　　彼得小心靠近。“Hey!”他鼓足勇气喊道，“You're not getting away!（你跑不掉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

　　“Oh, hey! Didn't even hear you come in. （哦，嘿。你来了，我都没听到。）”图姆斯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指尖捏着的，正是彼得悄悄安在他车上的定位器。
　　“spidey——”他语气带着几分嘲弄，语调却平静得如同闲聊家常，仿佛他会出现在这里，本就在预料之中。

　　“It's over, I 've got you.”彼得一步一步向前走去，面罩之下目光笃定，只是微微绷紧的肩线，藏不住心底的紧张。

　　“Let me guess who's under that mask.（让我猜猜面罩底下是谁。）”图姆斯突然发起攻击。

　　彼得一激灵，后颈汗毛全竖起来。身体先于脑子做出反应，他整个人向后一翻，堪堪避开那只擦着脸划过的钢翼。

　　“Nice reflexes.（反应不错。）”图姆斯在几步外停下，语气意味深长，“But you got sloppy.（但还是大意了。）”

　　彼得心脏狂跳，脑子里还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一股巨大力量骤然袭来，他整个人失重般被扯离地面，剧烈的拉扯感席卷全身：“呃——”

　　图姆斯从容避开射来的蛛丝，一步步朝彼得走近。他没有继续攻击，只是停在彼得面前，一把攥住了面罩后颈的边缘。

　　“嘶啦——”
　　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在仓库里格外清晰。

　　彼得感觉头皮一凉，整张面罩被从后往前猛地扯了下来。

　　图姆斯低头看了一眼面罩，随手扔在地上，抬眼看向彼得，眼里带着点讽刺。“A kid.（一个孩子。）”他笑了一声，“They sent a kid to do a man's job.（他们让个孩子做‘出头鸟’。）”

　　彼得瞳孔骤缩。可那只有半秒。

　　他腰腹猛地一拧，借着那股失重感翻转身体，右手对准仓库顶部的钢梁射出一束蛛丝，用力一拽，整个人从半空中狠狠砸向地面。落地瞬间，他单手撑地，膝盖震得发麻，却没有停，借着惯性朝图姆斯扑了过去。

　　“You can't just do that!（你不该这样！）”他声音发紧，带着少年人才有的羞恼。

　　彼得一拳挥出，被图姆斯侧身躲开。紧跟着第二拳接踵而至，出拳又快又猛。图姆斯完全没料到这一拳会从这个位置击来，下巴被指节擦过，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后背重重撞上旁边的铁架。

　　哐当一声，几根钢管从架子上滚落下来。

　　“有点力气。”图姆斯抹了把嘴角，“但打架不是靠蛮力。”他说着抄起地上一根钢管，横向扫来。

　　彼得向后一仰，钢管贴着他鼻尖掠过。他顺势抓住钢管，掌心震得发烫，一拉，两个人撞在一起。图姆斯借力一个膝顶，重重顶在彼得肋侧。

　　彼得闷哼一声，身体猛地蜷起，却没松手。他咬着牙，推开钢管，用身体撞向图姆斯，猛地将他往旁边的工作台上一掼。

　　台面上的工具叮叮当当撒了一地。

　　图姆斯躺在台面上，喘着气，却低笑一声。“你还年轻，你不明白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他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沧桑和自以为是的洞察。

　　彼得立刻后撤一步，站稳身子，射出蛛丝，将图姆斯的双手牢牢粘在桌面上。“是啊，但我明白把武器卖给罪犯是错的。”

　　“你以为Stark哪来的钱造那栋楼，那些小玩具。”图姆斯喘了口气，“那些人，有权势的人为所欲为，我们这种人，像你和我，”他喘过来气，情绪越发激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给他们铺设道路。他们根本不会在乎。我们得跟在他们后面捡漏，我们只能吃他们的残羹冷炙，这世界就是这样，我知道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是……也许你说的没错。”彼得舔了下唇，“但那些人……那些无辜的人不该为此受到伤害。”

　　彼得心里清楚图姆斯走到今天的缘由，甚至能理解他的愤怒。但他不能接受他把这些理由当成伤害别人的“借口”。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彼得疑惑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图姆斯的眼睛。

　　“因为我希望你能理解。”这一刻的图姆斯看上去无比真诚，眼底甚至透出一丝期待。可下一秒，他脸色骤然沉下，恶狠狠地说道：“但显然——你没理解。”他咧出一个笑，“Now. You should run.（现在，你该跑了。）”

　　他掏出一把折叠匕首，割断了“困住”他的蛛网。

　　一阵令人牙酸的尖锐声响划破寂静，仿佛一把利刃将空气生生撕裂。飞行服如秃鹫破墙而入。

　　相较于旧版本，这套机体体型更为庞大，旋翼发动机尺寸骇人，沉闷的轰鸣震得人耳膜发颤，厚重的机翼仿佛足以碾碎一切。
　　如同一头蓄势捕猎的猛禽，它径直朝着彼得猛冲过来。混凝土立柱在它面前脆弱得如同枯枝，被轻而易举地击得粉碎，碎石飞溅，尘土弥漫。

　　彼得反应迅速，翻身一跃，轻巧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紧接着，他左躲右闪，身姿灵活，一次次巧妙地避开了飞行服的攻击。

　　奇怪的是，飞行服绕着场周飞行，没有朝他发起攻击。

　　“对不起了，孩子。”图姆斯就站在那，不慌不忙地穿上了外套，那神态好像他不是即将被抓住的罪犯。

　　“你在说什么？”彼得不理解他的意思，但躲过攻击之后底气足了不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的新武器好像不太行啊！”

　　图姆斯脸上却又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冰冷而决绝：“Good night.”

　　话音落下，飞行服的巨翼猛地挥动，磅礴的力量直接撞断一排立柱。彼得下意识抬头，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只觉头顶一黑，工厂一大块屋顶如同黑幕一般，朝着他狠狠砸了下来。
　　彼得躲闪不及，瞬间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望着废墟之下的位置，图姆斯心里多少闪过一丝不忍，毕竟对一个小孩子做出这样的事，还是太过残忍。

　　可他很快便说服了自己：一个人想要保护自己，有时候就必须采取点极端措施，况且，他给过机会了。

　　“老大，他们发动引擎了，快点，快点！”对讲机里传来梅森焦急的催促声。

　　“知道了。”

　　图姆斯不再停留，快步来到工厂的外面，朝着河对岸的复仇者大厦望去。目标飞机正在起飞。崭新的飞行服在他身后缓缓盘旋，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那套装备如同一头巨大的机械猛兽，精准地将他托起，牢牢锁紧。

　　他将取代一些人，成为新的“食客”。

　　另一边，货箱已经全部装载完毕，哈皮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一边往回走，一边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架即将起飞的飞机，心中满是成就感。

　　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飞机顺利起飞了。

　　辛蒂拉和刚赶来的内德焦急地寻找着彼得，一遍遍呼唤着他。那声巨响像一个信号，为两人引路。

　　二人循着巨响赶过来，只有横亘在眼前的一片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