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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睡不着就去写作业 这些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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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摆到他面前,他却觉得厌烦了,不可探究,无法改变,一本不知真假的日记,一段与他无关的故事,现在却要搅动他的心绪。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了,他要恐惧是不是这些事情造成了他现在的状况,他要保护这个秘密不被别人发现,否则他还要为梁召进监狱。
这些本与他无关,他本该是个高中生,快高考了,以他的成绩,不说清华北大,找个本地相对较好的学校不是问题。
难道是他爸一辈子不信神神鬼鬼,所有报应都降到他身上了。
梁昭有点想哭,他还是没出巢的雏鸟,一朝离家就是半年连个电话都打不了。
这究竟算什么!!
心情起伏过大,梁昭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出来给爷爷上坟是不是就没怎么回事了。
爷爷呀!你怎么能坑自己的亲孙子呢,你不给我送点东西就算了,还这样对我,小心我回去以后再也不给你送东西了。
现在梁昭倒是怀念起当初在学校的日子了,至少那个时候不用怕为别人背锅,自己就算是翻墙也不用坐牢。
方南至!
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名字像是一道惊雷乍现,这是谁?好耳熟的样子。越想越觉得这个名字熟悉又陌生,谁叫方南至。
这个人好像就是在嘴边,确实说不出来,心脏像是被羊舔了一样,钝钝的细碎的发痒,又挠不到地方。
方南至……方南至……刚刚还和自己回来的那个孩子,好像就是叫方南至。
好像得到了答案,但是心里被没有舒服,好像不是,不完全是,是不是那边也有一个方南至,自己是不是在那边也认识一个方南至。
“咚——咚——咚——”
门突然被敲响,梁昭恍然回神,心脏却久久难回复,“进来。”
方南至推门,身上还是那件卫衣,外面却加了一件棉服。头发有些濡湿,不知道是不是回来的时候沾到了雨水,前面的刘海被捋到后面,露出饱满的额头还有自带忧郁的眉眼。
“梁先生,你晚上要吃点什么吗?我出去买菜。”加上这句话,显然是一个小可怜的样子。
梁昭虽然觉得自己很命苦,但也不至于奴役一个还在发烧的病人,看他头发还是湿的,又忍不住出口:“你先把头发吹干,这两天就不要洗澡了,回去睡觉吧,吃饭的时候我会喊你的。”
让人麻烦了一天,方南至并不好意思现在回来还睡觉:“梁先生,我好很多了,现在也不困。”
梁昭也看得出来他的心思,可能是原来被养的太好了,方南至虽然有点面瘫,但是表情真的很好懂。
“不困就去写作业。”说着,梁昭拿起桌子上的卷子往他面前伸了一下,“这是给你买的卷子,你作业要是写完了的话,就做这个吧。”省的再来烦我了。
这个发展显然不是方南至预想得到的,至少这个卷子是他想不到的。他的顿了下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接过来卷子,回:“好,梁先生有事的话可以喊我。”转身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梁昭的错觉,方南至的话比第一次多了好多,虽然也不是很多,但和第一次见面一棒子打不出个闷屁的样子相比简直就是换人的地步了。
梁昭叹了口气,把方南至的名字随便写到桌子上的卷子页面上了,他现在真的记不起他还认识什么叫方南至的人了。
他隐隐觉得自己来这里就是和方南至有关,但是他真的记不起自己认识这样的人了。他记性向来很好的,只要不是一面之缘,他总会有印象的。
外面的雨终于停了,天还是暗沉沉的,空气中的潮湿绞着土腥味被风吹着扑面而来。
梁昭老老实实的扣上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往外面去,估计今天超市也不会开门,街上也不一定会有几家开门的店铺,就算这样也要出来觅食。
旧小区的特点这会显露出来了,到处积水,低洼处水积成溪,梁昭绕着路边走,对面突然开来一辆车,速度不慢,本以为会溅一身水,结果车停到一边,车窗放了下来秦时那头显眼的发色露了出来,接着是那张脸。
“咱俩还挺有缘的,你要去哪儿?要不要我带你一程。”秦时手扒着车窗问。
梁昭也不客套,直接上了车,坐到副驾,问:“你知道哪里有超市吗?”
秦时打方向盘拐了一个弯,随口感叹:“你说咱俩认识这么久了,到底算不算朋友呀?有用我可以陪你玩,没用你都不来联系我。”
说者无心,梁昭倒听进去了,要按以前,他就默不作答,等话题过去。
但现在,他突然对这个世界有了一种真实感,汗毛直立的真实感。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以前知道,但难免会忽视,会觉得不够真实。这还是第一回觉得眼前的人皮肤下是血肉还有器官。
这样就不能让自己堂而皇之的对这些话题避而不谈了,可要让梁昭说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就像是让一个孩子对他的父母说爱一样,当然秦时不是他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