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的故事》札述

10、哦豁，被发现了 夜色昏

　　夜色昏暗，天上云层厚重透不过月光，路灯拉长影子，这个点没什么车辆行人，安静得连脚步都显得大声。
　　“你这样不会有事吧？方南至。”赵御和方南至是玩了六年的朋友了，这会儿说话竟也带上两分小心。
　　就算是再亲的亲戚也是人心隔肚皮，没了长辈的关系牵连，方南至不是遗孤，是烫手山芋。要是乖一点说不准还能接下，偏偏方南至不是这种性格，又刚到人家家里就被逮到晚上翻墙。
　　想到这里他有些懊恼道：“早知道今天就不出来了，早点睡了。”
　　虽然那人看起来表情还算正常，但心里想的是什么谁也说不准，万一他要是因为这个虐待方南至怎么办。他要是跟他爸妈说让方南至住进家里，他爸妈会不会同意呀，会不会连他都被赶出去。
　　“他不是这样的人。”其实方南至也不了解梁昭，但有又觉着他不是这样的人，就算是的，说出来也解决不了问题。
　　赵御也不说信不信，把手收进口袋，左掌握着钥匙扣，想着刚才方南至跟梁昭遇到时的画面，觉得该让方南至多少不要那么冷淡，又因为知道他原来的性格，所以话说不出口。
　　“你这个星期来我家玩吧。”赵御说，“我爸这两天在学别的菜式，你来尝尝。”
　　方南至不是什么傻子，他能感受到所有人对他的怜悯和爱护，可是……也许是他有病，他在感受到这些之后，竟然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拽着，往两边撕扯。一半要他永坠地狱，一半要他留在人间。
　　“好。”他的声音强撑着，有点哽咽。所幸赵御没有注意到。
　　路过一个路灯，影子被拉长，又慢慢短了下来，周而复始。
　　两个人刚翻回宿舍，就看到里面亮着夜灯，赵御压着声音问：“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有睡。”说着把胳膊压倒最近的一个肩膀上。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呀。”
　　梁昭第二天刚醒的时候，鼻子堵住了，刚烧上水，就看到手机上的未接电话，是上午八九点打的，那个时候他正在梦里，现在是下午三点。
　　抽了两张纸，擤了擤鼻涕，下午的光暖暖的，足以见得今天是个晴天。
　　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那人一定会再打过来的，这样想着，梁昭也不急着把电话打回去，慢悠悠的泡了感冒灵，点外卖，还从书架上扒拉了一本书。
　　也不知道是不是缘分，虽然梁召不是理科生，但两人学的都是小语种——俄语。而且看得出来，梁召很喜欢文学，书架上堆满的书里，一半是各国文学著作，另外一些零零散散的，有历史，有哲学。
　　梁昭很少注意到这个书架，很多时候这就是装饰，看了半天挑了一本看起来比较高级的，书页被很厚实的皮革包着，沉甸甸的。
　　掀开才发现这外面的皮革是被人包上去的，里面大概是用胶水粘上的，边角有些翘起来了。
　　书的扉页，很飘逸的字写了几个字，不过他没看出来写的什么，不仅是因为写的是俄语，还因为太飘逸了，他没学过怎么辨别鬼画符。
　　实在看不出来，中文写的一板一眼的梁召，写俄语会放荡成这个样子。
　　不过也未必就是梁召的字迹，对于这点他倒是不太在意，他是梁昭不是梁召，又对梁召没什么莫名的感情，哪来的那么多心力去关注他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