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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转性 原先温和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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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砚是二房长子,当年他爹被贬至邯平府做县令,顾宏担任县丞。
顾玉萍见过他父母,怎么说呢,两个糯米团子生了个小糯米团子,三人都闷得很,一戳一个坑,被人欺负到头上也完全不反抗,说好听叫宽厚温良,说难听就是傻帽。
傅家再怎么说也是名门望族,但不知道哪个不长眼地到处乱传,说他们家被大房排挤,这辈子都回不去京城了。
仗着他们脾气好又不识货,连巷口卖菜的都敢踩一脚,偷偷把品相差的菜供给他家。顾玉萍小的时候没少拉着傅承砚去找店家讨公道,渐渐地,他也开始说些自己的事。
傅老爷子,也就是他的祖父走得早,傅老夫人早早掌家,因此对每个小辈都严厉得很。
傅承砚写的一手好字,但总是不满意,一幅字能反反复复改上几十遍。顾玉萍就不一样,写字狗爬似的,但只要能认出字迹就大方地给自己下课。她每次先完成功课,就坐在他边上画小人,终于有一次忍不住问他,写个字为何都要如此尽心费神。
“祖母常常盯着我练字,若是写不好,便用戒尺打我手心。”
所以,顾玉萍早知道傅老夫人是个难缠的老太太,今日也没太惊讶,虽然和梦里完全不同,但也只能见招拆招。
但没想到的是,傅承砚居然真的出现了,只不过和梦里的场景有些不同。
他仍是一袭白衣,急匆匆地来到屋内,见顾玉萍站在中央,面有愠色,拽起她的衣袖就向外走。
一直淡然冷脸的傅老夫人勃然大怒,手向茶桌重重一拍,震得茶盏叮当响:“傅承砚,我就是这样教你礼数的吗?”
边上那妇人立刻跟上,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讥讽道:“少爷,一个未过门的乡下穷酸丫头,怎么值得你如此费心,怕不是用了什么妖术。”
傅承砚捏着顾玉萍衣袖的手指逐渐收紧,指节泛白,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他没回头,大步走了,只留下一句:“祖母,孙儿昨日的话请您好好思量。”最后四个字咬得很重,带出点威胁的意味来。
顾玉萍摸不着头脑,但傅承砚走得坚决,她也只能跟着离开,出门之前还不忘回头补了句“告辞”,只是房内两人脸色似乎更难看了。
傅承砚步子迈得大,顾玉萍只能小跑着跟上他,一路穿过弯折的回廊,一个不小心左脚绊右脚,脸直直撞上了他的背。
“哎哟……”
傅承砚停下脚步,立马转身捧起她的脸,仔细观察着。顾玉萍揉揉自己酸痛的鼻梁,不动声色地挣脱他的手,后退了一小步。
傅承砚手瞬间僵在原地,眼眸轻垂:“抱歉,失礼了。”
顾玉萍这才有时间好好打量眼前这个人。
之前对他的印象终归是模糊的,无论是梦里还是几年前红着眼眶跟她告别的少年,明明是初见,心底莫名泛起的涟漪却无法忽视。
曾经见过千百遍的这张脸,从意气风发到失魂落魄,以“未婚夫”的身份一起度过的三年,那些欢笑和泪水都是真实的吗?如果只是梦,那为何胸口会有疼痛的灼烧感?
顾玉萍一时愣了神,盯着傅承砚的眸子发呆,眼前莫名出现火焰翻涌,不管不顾地冲上来要把她吞没。
还是傅承砚先反应过来,移开眼睛,把手收回身侧,轻声说道:“玉萍,好久不见。”
“你,”顾玉萍尚且没从内心那股巨大的冲击里恢复过来,愣愣地挤出一句,“你与之前不同了。”
与她记忆里的不同,一开玩笑就红眼眶的瘦弱少年,如今长成了这幅俊朗模样,嘴角带笑,眸子里像装着春水荡漾。与梦里也不同,模糊的光影终于变成了清晰的画面,连带着全部的经历和感情被这一瞬间撩起。
一阵风经过,两人身上的树影晃了又晃。
傅承砚眼睫一颤:“哪里不同?”
“嗯……”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搪塞道,“以前你被狗咬了,都不敢找隔壁家阿婆理论,说她太像你祖母,你害怕。”
他轻笑出声,她抬头看他,只觉得一颗心终于咽回肚子里,刚刚的浓烈感情就像错觉,瞬间褪去了。她偷偷思忖道,难道那不是梦吗,否则怎会给她带来如此严重的影响。
“那你更喜欢那个傅承砚,还是现在这个傅承砚?”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这人脑子真有点不对头,顾玉萍心里吐槽着,紧张地扣起了手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都行吧。”
下一秒,眼前人突然靠近,她下意识向后躲,后背却传来坚实的触感。她紧靠上亭柱,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落在脸侧,手指贴心地垫住了她的后脑。
“如果非要选一个呢?”
温热的气流喷在额前,顾玉萍脸上红了一片,不用想都知道傅承砚离得有多近,暗自腹诽道,他回傅家真是被带坏了,胆子肥嘟嘟的,她从未见过他这么失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