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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催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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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缙绅的手指在他后脑的头发里轻轻收拢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谢庭霜呼出来的气流落在皮肤上,低头看了一眼。
谢庭霜微微抬着目光,眼尾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他定定地望着孔缙绅,目光迷蒙。
孔缙绅看着他那副样子,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点,谢庭霜眯了一下眼,脸往后仰。
一瞬间谢庭霜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擦了一下,他的嘴唇在擦过的时候下意识地微微张开。
孔缙绅深深呼了一口气,手指握住自己,他垂眼看着谢庭霜微微泛红的嘴唇和仰起的下巴,然后偏了一下手腕。
用东西在谢庭霜的嘴边轻轻拍了一下,谢庭霜的嘴唇被那一下拍得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第二下落在同一侧脸颊的位置,拍上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湿润的轻响。
谢庭霜痴痴地看着拍在自己脸上的东西,嘴唇张着,重新含住。
过了一会儿,孔缙绅的指腹穿贴着谢庭霜的头骨微微收拢了一下,然后持续收紧。
孔缙绅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到极低的闷响,他的手指从谢庭霜的后脑收回来,落在他的下颌上微微抬高。
“别吞。”
谢庭霜闭着嘴,感觉到那一口含在舌面上的液体。
“用舌头搅一下。”
谢庭霜抬眸看着他,用舌面动了一下,把那一口液体沿着口腔的内侧和舌面推了一圈,让它充满整个口腔。
他能尝到那层味道,带着一点盐和酸味的混合质地,在舌面上扩散开来。
孔缙绅的拇指在他下颌边缘按了一下。“咽下去。”
谢庭霜的喉咙动了一下,那口液体沿着他的喉咙滑下去。
孔缙绅的拇指从他的下颌上收回来,“咽完了吗。”
谢庭霜的喉咙又动了一下,他张开嘴给他看,舌面上已经没有残留了。
孔缙绅弯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去漱口吧。”
谢庭霜站着看了他两秒,然后转身走进洗手间,水声持续了一会儿,漱口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
谢庭霜出来的时候孔缙绅重新坐在沙发上了,他偏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谢庭霜问:“几点了。”
孔缙绅看了一眼手机:“三点多。”
“嗯。”谢庭霜点点头。
谢庭霜走过来,抬起腿,跨坐在了孔缙绅的大腿上,膝盖抵着沙发两侧,双手搭在孔缙绅的肩上。
孔缙绅的手条件反射地扶住了他的腰侧,他抬头看着谢庭霜。
谢庭霜看着他,耳尖有一点发烫,说,“可以继续。”
孔缙绅的手指在他腰侧微微收拢了一下,他偏了一下头,嘴角弯起来,带着明显的促狭。“继续什么。”
谢庭霜顿了一下,他的耳尖又红了一层,开口说:“继续……你刚才想做的。”
“我刚才在想什么,你知道?”孔缙绅前身体靠近了谢庭霜几分,声音压得低了一些。
谢庭霜看着孔缙绅,他坐在孔缙绅的腿上,能感觉到隔着两层布料传来的体温,他的手指在孔缙绅的肩上微微收拢了一下,然后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住了孔缙绅的肩膀。
“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呼出的气流拂过孔缙绅的锁骨,“但你做了的话,我就会知道了。”
孔缙绅笑了一下,问:“是不是在这几天,我闻到你的信息素了。”
那种红酒气味像是从谢庭霜皮肤底下渗出来的,带着一种被体温催熟过的深红色质感。
谢庭霜摇摇头,说:“可能被催熟了。”
孔缙绅安静了一会儿,将谢庭霜的头抬起来,嘴唇贴着谢庭霜的嘴唇,孔缙绅偏过头,把吻慢慢下移,在每一处停一小拍再继续。
空气里开始发生变化,红葡萄酒的醇厚缓缓升上来。
孔缙绅的手在谢庭霜腿弯处收拢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了,谢庭霜整个人被孔缙绅从沙发上端了起来,身体弯曲着悬在半空,双手扶着孔缙绅的肩膀。
孔缙绅的手臂横过他的腿弯和后背,把他整个人扣进怀里,脚步往卧室的方向移动。
走动的时候孔缙绅没有停吻。
卧室的门没有关,孔缙绅直接走了进去,走到床边弯腰把谢庭霜放下来的时候,两个身上已经□□了。
孔缙绅跪上了床沿,整个人罩在他的上方,伸手拍了拍谢庭霜的脸:“摆好。”
谢庭霜的脸被拍得偏了两下,然后乖乖摆好姿势。
孔缙绅低头,嘴唇重新落在谢庭霜身上,那层气息在他的唇舌之下变得更湿,像酒液在杯沿处被慢慢啜饮时所散出的那种绵长的回甘,沿着皮肤一寸一寸地渗透,经由唇与舌的触碰,最终被完全吞咽,不留一丝剩余。
……
周一早上谢庭霜醒的时候窗帘缝隙里是浅灰色的天光。
他侧躺着面朝窗户的方向,感觉到身后的呼吸落在他的后颈上,带着尚未完全散去的余温。
他躺了一会儿,把周末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从周六下午到家那个吻开始,到周日晚饭之前两个人终于从床上起来,穿好睡衣坐在餐桌旁边分了一碗面的那个时候。
中间的过程,窗外的光变了又变,从午后到傍晚到深夜再到清晨,窗帘被拉开过两次,一次是周六晚上九点多孔缙绅去厨房倒水,一次是周日中午孔缙绅起身去把外卖拿进来。
除此之外,在那张床,在那张沙发,甚至在浴室洗手台的边缘,都留下了他们反复陷进去又爬起来的痕迹。
他数不清中间到底做了几次,他们从一开始的反复试探接吻,到后来已经不需要说话,只是换气的间隙里对视的那零点几秒,就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他有时候被翻过去,有时候被捞起来,有时候整个人被端起来悬在半空,前身贴着孔缙绅,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
声音在那个周末被消耗得很彻底,到周日下午的时候已经哑了,孔缙绅递水给他喝的时候会低头亲一下他的嘴角,说:“别说话了,留着力气”。
想着想着,谢庭霜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闹钟响的时候谢庭霜伸手按掉了屏幕,站起来去洗漱,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有星星点点淡淡的红痕。
他偏头看了两秒,然后低头洗脸,他换了件领口稍微高一些的衬衫,从厕所走出来的时候孔缙绅正站在厨房里倒牛奶,听见脚步声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领口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
到工作室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已经全亮了,陈屿从库房方向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路过谢庭霜工位的时候说了一句“早”,谢庭霜也说了一句“早”。
然后坐下来打开电脑,把上周没处理完的面料归档清单调出来,开始逐项核对。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安静,中间例会开了一次,苏清和在手机那头说秀场的后续物料已经全部寄出了。
孔缙绅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偶尔点一下头,说一句“好”或者“行”。
谢庭霜坐在靠门的位置,手里攥着一支铅笔,在记录本上写了几行备注。
例会结束之后谢庭霜回了工位。他低头继续整理面料清单的时候手机在桌面上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老陈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周六晚上巡护,来不来?”
谢庭霜看着那行字停了一会儿。他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办公室的方向,门虚掩着。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站起来,穿过走廊走到办公室门口,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两下。
“进。”孔缙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谢庭霜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孔缙绅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攥着手机的手上停了一瞬。“怎么了。”
“陈叔发消息来,周六晚上巡护。”谢庭霜站在门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了一眼,“问去不去。”
孔缙绅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两秒,然后他靠进椅背里,偏头想了一下,说:“去。”
谢庭霜把手机收回来。“那我回他说了。”
“几点。”
“老时间。晚上八点集合,在街庙那边。”
孔缙绅点了点头。
谢庭霜站在门边又停了一拍,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他回到工位上坐下之后低头回了老陈一条消息,一个字:“来。”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回桌面,继续低头整理清单,过了片刻手机又亮了一下,老陈回了一条:“那周六见。”
谢庭霜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回桌面,指尖还停留在屏幕上那个“来”字的位置。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老陈的回复,然后锁了屏,翻开手边的面料档案,目光落在第一行参数上,又发了一会儿呆。
他合上档案,站起来去茶水间接了一杯水,路过走廊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办公室的门已经重新虚掩上了,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
他端着水杯走回工位,坐下来,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在桌角,重新翻开档案,这次终于开始读第一行数据了。
下午的时间过得比上午快一些,周放从立裁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件立领样衣的最终版白坯,在人台前面重新挂上去。
退后两步看了很久,终于点了一下头,然后把样衣取下来叠好放进防尘衣袋里,在袋口贴了一张写着“定版”的标签纸。
林野在重工区的帘子后面待了整整一个下午,中间只出来接了一次水,路过谢庭霜工位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他桌上摊开的面料册,问了一句:“哎,你周六晚上有空?”
谢庭霜正在翻一页新的数据,闻言抬起头来:“周六晚上有事。”
“约会?”
“……不是。”谢庭霜说,“去巡护。”
林野端着水杯站在他工位旁边,喝了一口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那个。”
“你去过?”
“和林砚去过一次,走到半路膝盖疼,以后就再也没去了。”林野把水杯放下来,“不过店长倒是去过几次。他那个人体力可以,走一晚上也不喘。”
谢庭霜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瞬:“他去过几次?”
“三四次吧,具体我也没数。”林野端着水杯走了,走了一半又偏过头来,“你问他呗,他肯定记得。”
谢庭霜低下头,继续翻面料册,但笔尖在纸面上多停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始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