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昭雪：我的高考成绩被头》香水百合有毒

15、父母妥协 夜

　　夜幕低垂，窗外的蝉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为这个闷热的夏夜伴奏。苏柠坐在书桌前，桌上摊开的是她整理好的所有证明材料，还有那个装着全部积蓄的铁皮盒子。
　　客厅里传来父母刻意压低的交谈声，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种焦虑和担忧却透过门缝丝丝缕缕地渗进来。苏柠知道，今晚必须有个结果。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父母正坐在沙发上，电视机开着，但谁也没有看。母亲手里攥着一块手帕，已经揉得不成样子。父亲则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爸，妈。"苏柠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我们谈谈吧。"
　　母亲立刻抬起头，眼圈还是红的："柠柠，你真的非去不可吗？省城那么远，你一个女孩子家，万一遇到什么事..."
　　"妈，我已经十八岁了。"苏柠平静地说，"而且，这不是万一的问题，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我的高考成绩被人动了手脚，这是明摆着的事。"
　　父亲掐灭了手中的烟，声音沙哑："柠柠，爸爸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世道太复杂了。能做出这种事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家。咱们小门小户的，拿什么跟人家斗？"
　　"所以就要认命吗？"苏柠的声音微微发颤，"就要眼睁睁看着别人顶替我的成绩，去上我梦寐以求的大学？爸，您平时不是常教育我，做人要堂堂正正，要为自己的权益抗争吗？"
　　父亲沉默了，他又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格外憔悴。
　　"你爸是怕你吃亏啊！"母亲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知道外面现在都怎么说你的吗？说你模考作弊，说你平时成绩都是假的！这些闲言碎语都快把你爸我们逼疯了！"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去。"苏柠坚定地说，"如果我就这么认了，那这些谣言就永远洗不清了。所有人都会认为我就是考砸了，就是之前作弊了。这不仅关乎我的大学，更关乎我的人格和尊严！"
　　她站起身，从房间里拿出那个铁皮盒子，还有整理好的所有材料。
　　"你们看，这是我高中三年所有的成绩单，每一次考试都有班主任签字确认。这些是我参加各种竞赛的获奖证书，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证据。我不是凭空猜测，我是有依据的怀疑。"
　　母亲翻看着那些成绩单，眼泪又掉了下来："我知道你一直很用功，可是..."
　　"妈，您还记得我高二那年发烧参加期末考试的事吗？"苏柠突然问道，"那天我烧到三十九度，您和爸都劝我别去了，但我还是坚持去了。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还能拿得动笔，我就不能放弃任何一次考试。"
　　母亲愣住了，显然想起了那段往事。
　　"那天我考了年级第十八名。"苏柠继续说，"连发烧都能考出这样的成绩，凭什么高考就会一落千丈？这合理吗？"
　　父亲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疲惫："柠柠，你说得对。是爸爸太懦弱了，总想着息事宁人。可是你要理解，爸爸是怕你受到伤害啊..."
　　"我知道。"苏柠走到父亲身边坐下，"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但是有些路，必须我自己去走。有些真相，必须我自己去揭开。"
　　她握住父母的手："我向你们保证，我会格外小心。每天都会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一旦发现事情不对劲，我立刻回来。但是请你们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去试一试。"
　　母亲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终于松了口："那你答应妈，一定要每天打电话。遇到任何不对劲的情况，马上回家。咱们可以复读，妈供你复读一年也没关系。"
　　"我答应您。"苏柠郑重地点头。
　　父亲长叹一声，站起身从卧室里拿出一个旧手机："这个你带上，里面已经充了值，够你打长途了。记住，安全第一，真相第二。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就回来复读，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柠接过手机，感觉手里沉甸甸的。这不只是一个通讯工具，更是父母沉甸甸的爱与担忧。
　　"谢谢爸，谢谢妈。"她声音哽咽了，"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这一夜，苏柠房间的灯很晚才熄。她在笔记本上详细记录下明天的行程安排，又把要带的物品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窗外，月亮悄悄爬上树梢，清冷的光辉洒在她的书桌上，像是在为这个勇敢的姑娘照亮前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苏柠就起床了。她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发现母亲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
　　"妈，您怎么起这么早？"
　　"给你准备点路上吃的。"母亲把煎好的鸡蛋和火腿夹在馒头里，"省城的东西贵，能省一点是一点。"
　　苏柠接过还烫手的馒头，心里暖暖的。
　　父亲也起来了，默默地在她的背包侧袋里塞了一卷钱："这是爸爸的私房钱，你拿着应急。别告诉你妈。"
　　"爸..."苏柠的眼眶湿润了。
　　"什么都别说了。"父亲拍拍她的肩膀，"记住爸爸的话，安全第一。实在不行就回来，咱们家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
　　早餐时，三人都很沉默。即将到来的分别让每个人都心事重重。
　　吃完早饭，苏柠背起行囊。在门口，她突然转身，紧紧地拥抱了父母。
　　"我走了。"她轻声说，"我会每天打电话的。"
　　母亲强忍着泪水，父亲则重重地点头。
　　推开家门，晨光熹微。苏柠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父母站在门口，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但她能感受到他们目光中的牵挂与支持。
　　她深吸一口气，迈出了坚定的步伐。这条路或许艰难，但她知道，身后永远有两个人，在等着她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