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我们在一起（原名：彼岸花）》迟暮

16、第十六章 拜见女魔头

　　一大早出门挤公车去市区，68路依旧如此的拥挤，白雪后悔头天晚上怎么没赶回家去睡，否则今天还能睡个懒觉，起来还能好好化个妆、吃个早饭再去面试。总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顶着个黑眼圈在公车上狂打呵欠，形象顿时全无。
　　昨晚一整晚万千都没有打电话或发短信过来。白雪猜想他一定又熬到很晚才睡，很累吧。她还是有点失落，为万千对自己的冷落。也许男人都是事业型的，工作永远比老婆重要。也许是她还没有工作过，什么都不懂。但是那种细微的感觉落差，让她心里像有把片羽毛在来回抚弄，怎么都不舒服。以前的万千也很忙的，学生会、社团、还有各种比赛占据了他大半时间，但那时无论多忙，他都会抽出一点时间找她。有时候他熬夜熬到两三点，还会发短信过来，问她睡没。其实那个时候的白雪不怎么熬夜的，因为知道万千有熬夜的习惯，她也开始熬夜，陪他聊天。那时两个人真的是很亲密，什么都讲，万千总说她是他的灵感源泉，和她聊过之后，创意一下子就滔滔不绝。
　　白雪提着随身的手袋，手机在里面毫无动静，是的，从昨晚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有点累，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回忆曾经的美好了。
　　到兴业大厦的时候差十分九点，正是上班的高峰时段，电梯里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无论男女都是黑色职业装，典型的银行人员装扮。一身学生气打扮的白雪在人群里看起来是那么另类和无知。还好，这些人都是挂着一层冰霜般的表情，对白雪这种进错门的异类并没有表示出丝毫兴趣。到了七楼，白雪就一个人灰溜溜地挤出电梯。
　　经理室在走廊的另一头，白雪敲门的时候，林凤正在档案柜前翻阅表格，背对着门，头也没回，说了一声职业性的“请进”。
　　白雪小心翼翼地走进办公室，捧着个人简历走到办公桌前，毕恭毕敬地说：“您好，林经理！我是郑州大学商学院白雪。”
　　林凤回头，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精致的妆容掩盖了眼角本该出现的细纹。这样的笑容比起电梯里的苦瓜脸，让白雪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词来：如沐春风。看到这样和蔼的领导，白雪心里也偷笑了一小下，不过这个偷笑很快被“笑面虎”三个字所打破。时刻保持紧张状态，切记！她在心里默念道。
　　林凤接过白雪递上去的简历，浏览了一下，然后放在桌上，接着开始了正式面试。整个面试过程不到两分钟，是白雪所见过的最神奇的面试方式。
　　“给你做一个选择题，”林凤坐在办公桌后面，望着站在桌前的白雪，说，“假如你们班要拍集体照，你会选择站在哪个位置？第一排中间，第二排左边，最后一排或者靠边。回答。”
　　典型的心理测试，白会会却被考住了，此刻她完全猜不到面前这位三十多岁、雷厉风行的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于是只好蒙了：“第二排左边。”
　　林凤听完白雪的答案，突然站起来，将简历递给她：“自己把简历送到703室，找小吴，她会给你安排事情。”
　　就这样？面试就这样结束了？白雪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前前后后还不到两分钟，这也太快了吧！这就算录用了？白雪觉得成功来得太迅速，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奇冲昏了。
　　在很多年后再次回到这间办公室时，白雪依然能够想起当时那短短的两分钟，但也只想得起那两分钟的记忆，两分钟之后那些繁琐的事情，包括那天之后的所经历的人世变幻，都像梦一般虚幻。每次坐在这间办公室安静地回忆时，她都迷茫，到底真的很假呢，还是假的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