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称霸世界》小荞麦

12、双生子 总不能把巴

　　华阳太后发难后，楚系一脉天天找秦国宗室的麻烦。偏偏秦国朝臣里来自六国的人也多，瞅着空子对当初闹着要逐客的宗室落井下石，就连老实到一根筋的蒙恬都在出勤时给一位大龄宗室绊了个跟头。

　　真，物理意义上地绊跟头。

　　那位宗室告状告到嬴政这里，给嬴政搞了个哭笑不得，判蒙恬给那位宗室道歉。

　　蒙武拎俩猪蹄带着蒙恬就去了，还特地告诉人家专门买的后蹄，让宗室以形补形。

　　这场闹剧前前后后折腾了三四个月才算完，秦国后宫传来喜讯，多位妃嫔接连怀孕，六国客卿难得老实下来，这后宫就是前朝，哪国妃嫔生的公子多，以后他们的势力就强。这会儿上蹿下跳把秦王搞刺毛了，他秦王少播个种，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秦国宗室最近是走路上摔跤喝口水塞牙，蹦的厉害的家里有一些不孝子弟随便犯点小错就给关大狱了，蹦的不厉害的家里的鸡天天被黄鼠狼偷。光处理家事就忙得不可开交，上了朝各个顶着大黑眼圈，提不起精神。

　　就这么的，一派人主动停战，一派人被迫停战，嬴政不用天天给他们东家长李家短地判理，心里畅快多了。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宫里又多了一些小奶娃。嬴政现在去后宫天天听取娃哭一片，各国妃嫔都忙着养娃，根本不顾上嬴政。大家都知道，生孩子容易，养孩子难，把孩子平安养大才是最要紧的。

　　尤其是巴姬生了双生子，巴郡见天的给嬴政上贡，贡上来的不是巴人的婴儿服饰，就是巴郡的特产美食，甚至上贡来一个厨子一个巫师，让嬴政看着用。嬴政把巴郡上贡的东西统统都给了巴姬，反正他留着赏给别人也没法赏，巴郡的小心眼他是记住了。

　　杜长使在属地找了一年的古蜀国祭祀之处，终于有了眉目，大量的黄金趁着夜色运进了咸阳宫。嬴政对这些精美的黄金器具不屑一顾，只想着把这些熔成金饼，换成他的官学、泾水渠、武器、战马、军队……

　　嬴政任命秦相芈启掌立官学之事，李斯辅助。二人先在咸阳设立试点，在城外找了块荒地，建了学堂，食堂，学生宿舍。六岁以上孩童无论男女均可入学，没有学费，离家远的孩子还可以住在宿舍，每天上午学习，下午劳作开荒，开出来的荒地李斯会给足量的种子、小鸡、小猪，种养出来的东西作为食堂伙食，多余的可以上市场售卖，挣的钱补贴官学。

　　嬴政专门挑了个日子带着他的一众臣子去参观官学，官学外面开垦的荒地已经初具规模，不仅种的有粮食，还有刚爬蔓的蔬菜，学堂配的院子也没闲着，种了柿子树、枣树、栗子树、桃树，这会儿还小着要吃上还得等上几年。学生们穿的普遍都不是太好，有光着脚的，有打满补丁的，有裤子短半截的。

　　嬴政找了个女娃，问她为什么来读书。女娃抬着稚嫩的面庞问嬴政：“我爹说，读书识字以后能嫁个掌柜的。”

　　在场的人都笑了，嬴政也笑，问她想不想自己当掌柜。女娃摇摇头，说不行，都是男人做生意，哪儿有女人自己做生意的。

　　嬴政正色对她说，巴郡有个女商人，叫巴清，她自己有一座丹砂矿，是巴郡首富。女娃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嬴政站起来，问身后的跟着的三公九卿：“寡人欲开女户，如何？”

　　御史大夫嬴腾出列：“臣以为，不可。”

　　嬴政挑眉，“哦，如何不可？”

　　御史大夫刚要接着说，芈启往前拉住了他的衣服，小声说：“公主！”

　　御史大夫有点蒙，“啥？”

　　芈启恨嬴腾个榆木脑袋，“披甲公主！”

　　御史大夫恍然大悟，“臣以为，并无不可。”

　　把他们一切小动作看到眼里的嬴政把手放在佩剑剑柄上摩挲，“哦，到底是可，还是不可？”

　　御史大夫心中警铃大作，“可，非常可。”

　　嬴政颔首，这个小小的插曲没有影响他的心情，“丞相拟个章程出来，我大秦，日后可有女户。”

　　芈启领命。

　　嬴政对芈启和李斯主持的官学非常满意，批了奏章让各地照法施行下去，想了想特地多批了一句：“巴郡多设官学两座。”

　　巴人公主尚秦，秦公主尚巴郡，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改不了。他的小扶苏早晚要娶一位巴人公主为妃，想一想他后宫那糟心的巴姬，他决意要提高未来儿媳妇的基础教育，让扶苏不要再像他这样糟心了。

　　前蜀国公主杜长使回宫，晋位杜良人，连升三级。嬴鸠已有一年多未见亲娘，扑在杜良人怀里又哭又笑。杜良人整个人情瘦了不少，又得了嬴政新赐的蜀郡特色首饰和服饰，现在打扮出来整个人多了几分异族色彩。

　　杜良人向芈王后道谢，她的嬴鸠这一年在芈王后宫中养得开朗许多，一看就是王后好好教养过。杜良人心生感激，对芈王后的谢是真心实意的。

　　芈王后有些舍不得嬴鸠，告诉嬴鸠她那间屋子给她留着，她什么时候想回来住都可以。说到这，芈王后开始跟嬴鸠咬耳朵，“被你娘打的时候记得往母后这里来，母后护你！”

　　此时的嬴政正在为巴郡烦恼。巴氏廪君蛮君长携夫人往咸阳来了。说是来商议巴郡之事，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来看巴姬的。巴姬这一胎生的双生子，消息传回巴郡，廪君蛮君长大宴三天三夜，宫内的巴人侍卫都在悄悄庆祝，他们估计是觉着巴姬之子日后封巴侯是稳的了。

　　巴人一脉对血统十分看重，当年收复巴郡之时定下了巴人与秦王室联姻的规矩，这些年来嫁入秦国宗室的巴人女不少，无人愿改秦人装束，就连生的孩子也多做巴人装扮。巴人善战，大量的巴人投身秦军，战功赫赫，朝中的巴人将军也是一身铃铛和虎饰的巴人装束。

　　嬴政的食指一下下轻击案几，总不能把巴郡一分为三，三个孩子一人一份？

　　嬴政赶紧摇摇头把这个违背祖宗的想法甩出去，秦国一直推行的郡县制到他这里再改回分封制，他的列祖列宗非得晚上爬到他梦里骂他！

　　真是大不敬大不敬，但不给巴氏廪君蛮君长一个说法，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嬴政脑袋里天人交战，头痛异常的时候，巴氏廪君蛮君长到了。

　　只见其人年近五旬，身躯敦实，肩背宽阔，肤色深褐，颧骨微隆，眼窝略深，两颊浅刻白虎简纹——巴氏世代崇尚白虎，谓廪君魂魄化为白虎。其发不似秦人高髻，束以染黑的藤索，鬓边垂数缕短发。身上着幏布裁的短褐，布是巴地蛮夷特有的粗织麻布，暗织浅纹。外披一张鞣制的虎皮半帔，只搭左肩，虎首悬于胸前，是为廪君蛮君长的信物，腰间悬有一柄柳叶青铜剑，剑身满刻巴蜀图语和虎纹。

　　嬴政赶忙迎过去，扶住了要下跪的廪君蛮君长，“君远道而来，一路劳苦！”

　　廪君蛮君长嘿嘿笑着，“不累不累，心里装着我那两个小外孙，再累的路也觉着有力气！”

　　看看，果然是给孩子讨封来了。嬴政心说自己估计的不错，往后几天这是有硬仗要打。

　　廪君蛮君长不辞辛苦，一定要现在就去看女儿，嬴政陪着他一路往后宫走去。此时正值盛夏，秦宫内蝉叫声一片，一路走到巴姬宫殿，蝉叫一声也无。

　　廪君蛮君长愣愣地看着嬴政，嬴政也不解，招过来一个巴人宫卫问怎么回事。巴人宫卫呲着大牙傻笑，“我们怕这动静吵着小王子，就把这一片的蝉都捉了。”

　　廪君蛮君长高兴的拍着巴人宫卫的肩膀，“好孩子，一会儿把你们还在巴郡的亲属写下来，我定亲自上门道谢！”

　　嬴政对巴人的团结与护短又有了新的认识。

　　巴姬带着陪嫁抱着两个孩子迎出了宫门，急得廪君蛮君长直拍大腿：“快回去快回去，孩子太小，让邪风吹着了有你受的！”说罢扯下自己身上的虎皮，撑起来为金贵的小外孙挡着风，赶紧的就往屋里去。

　　到了屋里安顿了孩子，巴姬还不以为意，“咱们巴人的孩子哪儿那么讲究，小时候都是露天睡觉的，也没见你说什么邪风。”

　　廪君蛮君长骂她，“你个瓜！那能一样吗？你是巴女，我的小外孙身上还有一半秦人的血，秦人体弱多病，来阵风就倒了，你可得细细看着孩子，我的小外孙呦……”廪君蛮君长蹲下来满脸慈爱地端详两个孩子，喜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体弱多病的秦人嬴政一脑袋问号，心说巴姬她娘也是我秦国公主啊你忘了吗？

　　“这俩孩子是长的一模一样啊，你分得清吗？”廪君蛮君长问巴姬。

　　巴姬也蹲下来仔细看着两个孩子，“这个是大，这个是……不对，那个是大，这个是二。”

　　嬴政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巴姬，他怀疑她没认出来俩孩子谁是谁，瞎指的。

　　巴姬顶着嬴政怀疑的眼神，自己也有点不自信，但她还留了后手。只见她轻轻解开孩子的襁褓和衣服，露出孩子的胸膛，那小小的胸膛上用口脂写了个“大”字。

　　嬴政扒了扒另一个孩子的衣服，胸膛上赫然一个“二”字。

　　巴姬自豪道，“他俩一出生我就发现长得一样了，怕把他俩搞混，从那时候起就在他们身上写字了。”

　　廪君蛮君长给女儿出主意，“你个瓜儿，给他俩刻面的时候，老大左脸刻白虎，老二右脸刻白虎，这不就分出来了吗？”

作者有话说

二更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