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幻觉：总有刁鬼想害人 高端的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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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建明听着他们聊起这些神乎其神的东西，大脑又开始宕机，干脆一摆手，直接跳过该话题，说：“哎呀，先别管那些东西是啥了，眼下最应该考虑的是怎么不被幻觉影响，总不能次次用损招吧。”
“也对，比起是什么，怎么应对更重要。”许耀光认同地点点头，于是两人一齐看向陌七。
而陌七则是提出了几个要点：“目前为止这些东西的手段是创造虚假且醒目的幻象吸引注意力，再一步步引导我们偏离原本的道路，如果没有足够的心理防备很容易中招，所以从现在开始要格外注意周遭环境的异常。”
“这恐怕不够吧，你们不都说了，这些小鬼能控制咱们的大脑吗，还是得靠一些物理手段。”
“你不是说不用损招吗？”许耀光调侃说。
“谁说叫醒别人的方式只有抽人嘴巴一种的，小许，你这样的想法可不礼貌哦。”何建明轻佻回击。
许耀光笑笑不予理会，而是说：“你有办法，说来听听。”
“不管什么办法只要能刺激到人就行，不如试试制造一些特别响的动静？”
“比如闹铃？开到最大的那种？我记得终端确实有这个功能。”许耀光接道。
“不不不，我觉得上课铃更适合你，这个绝对提神醒脑。”
许耀光白了他一眼：“你有我就用。”
和之前一样陌七很识趣的忽视两人的斗嘴，继续将话题引回正题：“噪音破障确实是个好办法，但并不是百试不厌的，一次两次或许可以，一旦人适应了这种刺激，就会失效。”
何建明对此毫不在意，他大嗓门一开就是一个点子：“没事，办法总比困难多，大不了把眼一闭就是一个闷头冲，管他什么幻觉不幻觉的，眼不见心不烦，而且这周围也没什么障碍物，不用怕撞墙。”
陌七摇摇头：“如果是认知影响，封闭感觉根本无济于事，这完全是冒险，而且我们的目的是继续前进，不能一直在摆脱幻觉上浪费太多时间。”
“那你说咋办？”
“保持注意力集中，尽量避免受到那些东西的影响。”
何建明以为他会想出更好的办法，结果是一句废话，此刻陌七在他心中聪明人的形象瞬间矮了一截。
“虽然目前的线索还不太充足，但可以确定的是陷入幻觉的过程是有迹可循的——那就是一定会有一个诱饵，比如你之前说的‘拐角处的广告牌’，一旦你心里认可这个诱饵，它们就能够掌控你的意识。所以我刚才才会说要注意周遭环境。”
“你说了吗？什么时候？”
“你高中阅读理解还有听力一定一塌糊涂吧。”许耀光扶额。
“没上过高中，什么意思？”
话是高级话，可惜何建明无法选中，这一拳算是打在了棉花上，还得劳烦他多说一句：“总是听漏关键词。”
“不重要，你们只需要知道我们走的路不存在岔路即可，这是我们一早就验证过的。”
许耀光听了陌七的话即刻便理解了：“就是规则怪谈对吧？”
“可以这么理解。”
何建明依旧保持怀疑态度：“你说的这个真的好使吗？我咋感觉这么不靠谱呢。”
“你是你自己身体的主人，只要对方没有使用强制手段，你就应该拥有绝对掌控权，如果不幸中招，只能说明你的心智不够坚定，精神力不够强大，这个时候就必须要采取你说的物理手段了。”
“呃........”
陌七都解释到这种程度了，还是没能打动何建明这个一根筋脑子。很好，多一个人掉一成效率，多一个白痴掉五成效率，干脆一走了之得了，他这般想着。
幸而许耀光及时搭话救场：“他说的有道理，毕竟咱们都聊了这么久了，也没谁陷入幻觉，说明注意力集中的时候确实很难被影响。”
连许耀光都这么想，加之听着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他便也彻底放弃了怀疑：“行吧行吧，我还是多设几个闹铃提醒一下自己吧，我可不想真被带进沟里去。”
“确实，毕竟第一个中招的就是你。”这位才思敏捷的高中少年好话不见得能说出来几个，戳心窝子的话倒是得心应手。
“你们俩脑子都比我转得快，我可不就是那个软柿子。”何建明自嘲地笑了笑，他现在只祈祷之后能碰上一个智商和他差不多的，至少这样不会显得他过于一无是处。
“倒也没那么软，你力气大。”许耀光想到刚才拼尽全力往后拽他，都差点被他拖出二里地，故而给了他一点安慰。
说完他开始设置自己的终端，还不忘提醒一句：“哦对了，闹铃记得调成耳机模式，外放的话，搞不好又会引来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耳机模式？”这在陌七听来倒是个新奇事物，说起来从他进入副本之后，除了查看图鉴，他都没怎么碰过这个名为“玩家终端”的升级版手机，里面的各种功能很多他还没来得及一一查看。
他唤出光屏找到应用区，点进去后的显示可用的只有四个应用：时间，便签，相机，信息。都是手机自带基础软件，正当他打算往下划看看还有什么特别功能时，便弹出来一个提示框：“试炼期间仅开放部分基础功能，待用户正式入驻另界即可完整体验。“
明明是自己的手机，进了个副本反倒不认他了，也是有意思，不过也让他更加好奇那个所谓的另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了。
他设了五个三分钟的计时器，倒也不是对自己抵抗幻觉的能力有多自信，而是认为最多五次他就会对铃声彻底免疫。也算是提醒自己，机会有限，要保持警惕。
他刚将音量调至最大，系统便自动建议他开启“耳机模式”，还提醒他下滑弹出控制面板可以关闭，他前一秒还在暗自感叹系统的贴心，下一秒就毫无防备地点了确认，于是——
一阵及其炸裂的连接提示音从他的大脑里爆裂开来，随后化作两柄利刃从他的双耳穿刺而出，激得他下意识堵了下耳朵。
提示音只有一瞬，可后劲却大得离谱，巨大的冲击力令他的意识几乎断连，他现在感觉脑子一片空白，脖子以上的每一个部位，包括每根神经都酥酥麻麻的，好似被一道闪电从头顶劈过，本来安静的周围到处充斥着嗡鸣声，连同眼前也是一片浆糊，可谓又聋又瞎又晕又懵，真是遭了好一场大罪。
不愧是脑传导耳机，音质确实不同凡响，提神效果堪比风油精。
陌七着实废了一番功夫才回过神来，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四处张望，好在何建明这个老式大人玩不转这一类新奇玩意，拉着许耀光要他帮忙，根本无人注意他方才那番失误，否则即便不会有人笑话，他自己也会尴尬纠结好一阵。他这一辈子最不能容忍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丢脸，包括他的洁癖，其原因也归咎于此。
三个人继续前进，在知道有东西在作祟的情况下，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闭上嘴加快了脚步，拿出百分之百的注意力应对接下来的路，只是时不时会抬起头看一看，然而宽敞笔直的马路，两侧一字排开的树木和店铺，总给人一种无限延伸下去的错觉，不禁思考是否尽头处隐藏在大雾中的巨影只是勾起人欲望的海市蜃楼。
陌七的耳边再次传来之前听到过的悲鸣，尽管只有一瞬，却也被他敏锐地觉察到了。于是乎他动了动插在兜里的手，按下计时键。
然而事情没有按照他预想一样发展，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么格外显眼的东西。只不过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正常也是异常。
副本场景参考的是他生活了将近七年的地方，虽然他平日里不常出门，可架不住他有一个热衷于让他多接触外面世界的朋友，以至于这座城市的每一处都或多或少留下几笔关于他们的印象。
即便现在他们所在之地是由无数个城市碎片拼凑而成的，他还是认得出来：左侧名为“哪个”的店是他们大学时期常去的零食铺；右侧那个牌子上全是洋文的咖啡馆难喝到令人发指；在远些那个大排档他们进行毕业聚餐的地方。
人的思绪一旦飞得远了一些，时间会不自觉地加快，不知从何时开始，远处的迷雾逐渐散去，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明亮清晰起来，眼前的景象像是刷上了一层上光油的油画一般，再没了曾经的苍白与失真，而是更加贴近现实的光彩。
陌七不禁抬头望向天空，原来造就了这一切的是刺穿了云雾阴霾的太阳，是它散发的光芒为世界覆盖上了一款更为明媚的滤镜。
“出太阳了啊，好怀念的感觉，自打进了这个鬼地方不是阴天就是黑天，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阳光。”何建明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感叹道。
许耀光也放松下来，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说明我们离目的地不远了，再走快些吧，这条诡异的街我真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同感同感，不过至少现在好多了，天色亮了，雾气也散了，没那么死气沉沉的了，有种回归平常的感觉，果然平平淡淡才是真啊。”
“经历了这么多艰难险阻才走到这，这一路真的很不容易。”
“好在最后没出什么幺蛾子，等回去了我得撸一顿串去，把我那些哥们都叫上，这么玄乎的事可有的说了，哈哈。”
一说回到现实生活，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何建明这边畅想未来美好生活，许耀光回去就只能继续寒窗苦读：“我恐怕还得接着在学校上课，我离放假还有一周多呢。”
“不用羡慕叔，这样的日子你迟早也会有的——诶，陌七你呢，回去后有什么打算？”何建明得意完扭头注意到一直被撂在一边的陌七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幻觉：总有刁鬼想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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