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五.抉择·最终选择权在人民 到底有几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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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建明闻言脸果不其然沉了下来，语气也不像刚才那般轻松：“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从不开玩笑，而且选择权在你。”陌七当然知道突然提出这么个要求很过分，但现在的情形也容不得他一五一十给他讲个清楚明白了，更何况人皆惜命，倘若何建明自己不愿意，即便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
他已经做好被何建明一口否决的准备，没想到这人只是说：“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陌七直接甩出了[旧日白塔的遗照]。
不等何建明细看，一直被晾在一旁当背景板的徐白发话了：“别把我给你的思考时间用来和你的队友密谋，我不要面子的吗？”
话音刚落，他掐着许耀光的手骤然加重了力道，许耀光在他的刺激下加重了脸上喜悲的分裂，恐怕过不了几分钟就会被副本彻底同化。
“准确来说他们是你的队友才对，只是那些经历你都不记得而已。”
“不知道正好，少了许多负担，其实有些时候抛却人性会更自由，就比如现在，要换做是我，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通关。”
“呵，”陌七不屑地轻笑一声道：“所以你才不配拥有过去和未来啊。”
“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是不想这么快结束话题，好拖延时间？”徐白一语道破陌七的目的，随后瞟了一眼何建明，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和陌七并排着站在了一起。
他说：“揍混蛋还用的着拖延时间？这种事完全不需要犹豫吧。”
“你想清楚了？”陌七问。
“大致情况我都了解了，横竖都是死路一条，肯定是要选一条更好受的，反正如果让这个冒牌货就这么如愿以偿了，我会很不爽。”
虽然不合时宜，但陌七真的很想问一句，他到底在这个道具里看出来了点什么，让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哦，一打二了，可是又有什么所谓呢？”说着，徐白松手将许耀光放开，如今的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完全依靠执念和本能行动，因此刚解除了束缚便硬扛着终焉强大的吸力便朝着何建明冲去。
何建明见状也迎了上去，本来许耀光一个少年人的力气定然是拼不过一个身强力壮的成年人，但在徐白的控制下，他疯狂透支自己的身体，激发潜能，一时间，何建明隐隐有些压制不住的意思。
“小许你清醒一点！陌七你也别愣着了，赶紧告诉我你的打算！”
陌七自己也不想干站着，只是自己单单是抵抗这股吸力就已经够吃力的了，他给了何建明一个眼神，示意他看向徐白身后的终焉。
“只需要一个破绽。”他道。
两者的距离现在已经不足三米，而徐白还浑然不觉一心想着对付这俩人，这都是陌七刚才疯狂转移他注意力的成果。
何建明平时木头脑袋，关键时刻还算是灵光，立刻便领会了他的意思。
“不要以为我注意不到你们的小动作，很遗憾，不管你们在盘算什么都没有机会了。”
徐白打了一个响指，霎时间，苍白的天空宛如被点上了一滴彩色的油墨，属于另一个世界的风格侵入进来，而白塔正是那只打破了画布格局的笔，它自天空倒立生长，塔尖直指陌七。
他是强行将作为两界通道的白塔召唤过来，想要再一次将陌七困住，这无疑加快了终焉的苏醒。
“谁说没机会的，老白，你听说过偶然吗？”说着何建明朝陌七点点头，示意他做好准备。
“——比如下一秒你就会被飞来的碎石击中。”
徐白不了解何建明的能力，对他的话不屑一顾：“恐吓是没有用的，我.......”然后就是咚的一声闷响，徐白整个人被打得向侧边踉跄了几步，大脑一瞬间变得空白，最终跌倒在地。
陌七抓住机会唤出面板，屏幕准心对准徐白。
系统：
道具附加能力使用：[状态定格]
短时间之内，徐白都会处于无意识状态，加之终焉一直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卷入其中，消散个彻彻底底。
与此同时，受他控制的许耀光和白塔也在此刻停了下来。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单凭他刚才胡闹的那一通，就已经让整个副本濒临崩溃了。
“陌七，”何建明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对他说：“小许就交给你了，如果你真的能够通关，那就带着他一起离开吧。”
随后他用力将许耀光向陌七的方向用力一推，自己则冲上前，抓起徐白的领子，连带着他一起跳进了终焉之中，再不见踪影。
之后大地剧烈颤抖起来，它的身躯被分解成千千万万细密的尘埃，疯狂填补着终焉这张无止无休的巨口；远处近处传来的崩塌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呼啸的风声为整个世界发出最后的哀鸣。
或许早就应该有这样的一天，徐白费尽心思找到的救世之法，在世事变迁之中就是这么不堪一击：
没有未来与过去的假徐白是隐患，以人们的欲望与痛苦作为维系世界的能源必遭反噬。
他用虚假缝补，用谎言粉饰，将支离破碎的事物强行拼起粘合，笑着告诉所有人说这便是圆满，殊不知只需轻轻一拭，便会满手伤痕，鲜血淋漓。
陌七感慨着，手机在此时再次有了动静。
系统：
［失真的梦幻城·正］信息已收录
人物志①：未来抉择者——何建明
1.万千世俗的其中之一，随世事飘荡沉浮的庸人、凡者，神偶然赐予他选择的权利，令他得以窥见命运的半身，成为了唯一的例外，他却不肯独善其身。
2.原玩家，进入白塔后与副本角色“何建明”融合后仍保留独立意志，故而当前身份无法判断。
3.现命运已回归原本轨迹。
危险指数：-1
人物志②：往昔未知者——徐白
1.？？？不属于该时间线无法收录。
2.？？？不属于该时间线无法收录。
3.现命运已回归原本轨迹。
危险指数：？？？
另外：
道具[旧日白塔的遗照]已获得充能（3/3）
底行小字：奇怪这个副本系统怎么总是报错，不过还是恭喜你，已经达成通向完美结局的所有条件，可以查询一下你的副本进度！结束后给本图鉴打个好评˶>ᗜ<˶
陌七带着许耀光一同进入照片当中。这一次，背景空间换成了闪着无数记忆光屏的白塔。
他俩人还没彻底进来，真·徐白真人头像光屏直接凑了过来，他一边抚掌一边说着：“真是好一番胡闹，直接把这苟延残喘的世界彻底打断了气。”
“我原本也不是来当救世主的。”陌七无所谓道。
“听你的意思，你更支持让这些人痛快的死去？”
“不，要做选择的从来都不是我，试炼序言抛出的问题并非是给玩家的，而是给副本中的人们的。”
“哦，这话怎么说？”
“人的生死只能由他自己来决定，谁都没资格代替他们选择。”
徐白点点头，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从而饶有兴致地追问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效仿假徐白，他能够用谎言欺骗人们为他卖命，我自然也可以将这道选择题传达给每一个人，而你只需要把白塔的控制权交给我。”
徐白的假身死后，这残存的意识自然便成为了白塔的主人，可怜他刚得到的权柄还没捂热乎，就又要交出去。
但事到如今，临门一脚差一步，他还有不成全的道理？
徐白这般想着，他将手伸出屏幕外，在陌七的眉心一点，顿时，凌乱弹出的光屏有序排成数排面向陌七，连其中储存的记忆也不再闪动，都规规矩矩地等待他的发言。
他说：
[各位，谎言已被揭穿，世界濒临崩毁，请选择：是就此离开彻底终结，还是留下来继续痛苦沉沦。]
人们终于有机会彻底脱离苦海，可他们的脸上没有激动、兴奋或是喜悦，只是淡淡松了口气。他们的确是有了选择，可却只能选择如何死，而不是怎样生。
“走吧走吧，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
“希望还能有下辈子吧。”
“结束吧，我累了。”
“谢谢你，好心人。”
...
在一阵惋惜、哀叹过后，随着一道道光屏逐渐淡去，白塔又回归了当初纯白虚无的模样，一颗泛着金光的透明晶体凭空出现，悬停在了陌七面前。
“收下吧，这是你的关底奖励。”徐白道。
它看起来漂亮又诱人，小小一块中仿佛蕴藏着深不可测的能量。陌七但却始终没有下手触碰，目光一转，说起了从开始一直被忽视到现在的许耀光。
“我还有一个问题，许耀光如今是否还能离开副本？”
但徐白压根不关心他的死活，只是随口敷衍一句：“玩家的事，你问一个副本NPC？”
“徐白当然不知道，可不代表你不知道。”
没错，陌七一早就看出他身份有异，毕竟区区一抹残留的意识是没办法将他传送至白塔当中的。
被当面拆穿的“徐白”轻轻一笑，像是给自己满意的孩子奖励糖果一般回答：“放心，他不会有事，但是你确实该离开了。”
而后他的手指轻轻一拨，那枚金色晶体直飞入陌七体内，强制触发了系统结算。
系统：
玩家[陌七]成功通关试炼副本——失真的梦幻城
达成结局：编号0——将选择权利归还人民。
完成度：100%
奖励：
1.A级道具[旧日白塔的遗照]
2.？级道具[？？？]
另外：S级副本[失真的梦幻城]已完整收录至玩家终端，可通过坐标（S000-0001）进行传送。
陌七前脚刚被踢出副本，后脚“徐白”便展现出了他的真身。
只见他身披一袭金色咒文白袍，纹样华丽且繁复，不似此世所有，而他的脸完全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下，只留鬓间两簇茶金色头发自然垂落在胸口。
这股从内而外散发出的神秘、神圣、不可观测之感，倒令人想起那雕刻在教堂壁画中，接受信徒供奉信仰的天神。
大概唯一的不同是天神庄严慈悲，而他自在随性。
就在这时，空间被一柄长刀劈开，一个穿着墨蓝色风衣的青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道：“难怪系统报告说有特级异常入侵试炼副本，原来是您降临到了此地。”
“我原本也只想旁观，不过事情有点超脱预期，也多亏你闻讯赶来，否则他的试炼是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收场了。”
当听到“他”这个字眼时，男人愣了一下，目光有些失神，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轻叹一声，带了些许无奈地语气说道：“看来您也知道您做的过了火，您不该过早地将[真相]透露给他。”
“是我的疏忽，现下我已经封印了他部分记忆，至于钥匙——就放在你身上吧，哦对，旁边那个孩子也交给你了。”
男人显然对他的解释和处理结果不太满意，刚想追问些什么，就看到“徐白”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没办法，他只能继续留下来继续收拾这一堆烂摊子，直到彻底清除掉所有特级异端痕迹后，带上许耀光关闭了该副本。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五.抉择·最终选择权在人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