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寻人·乐于助人被恩将仇报 果然副本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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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空间布局实在混乱，各种物理作用也是时灵时不灵，有的地方几乎处于失重状态，但相隔不远的半空引力又大得惊人，所以就会生成朝向歪七扭八的空岛，甚至还能看到倒流的河，自动朝着一个方向运动的楼。
陌七尽量规避那些看起来奇形怪状的地区，走到了一个游乐园与学校操场双拼地带。
所谓的双拼并不是两块区域连在一起，而是一种诡异的融合：过山车的轨道连接塑胶跑道，海盗船建在篮球场上，旋转木马的另一半是主席台，主打一个劳逸结合，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到了这里，陌七感觉安静更多了，大概是末日来临之际，人们都没什么心思玩乐，更不用提上学了。
就在这时，他的面前突然跑过来一个小女孩，样貌正常（不是喜悲面），七八岁年纪，白色碎花裙，麻花辫。她就这样一直盯着陌七，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就在陌七打算无视她，绕道而行时，小女孩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说：“你.....你别走，我......我找不到妈妈了！”
他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果然是这种状况。此时此刻那个即便是面临死亡威胁也面不改色的淡定男人，第一次体味到了什么叫不知所措。
“找不到就在原地等一会，不要乱跑，也不要随便拉着一个陌生人。”陌七一边安抚一边试图挣脱开她的手，也不知道这孩子吃什么长大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挣不开。
“等了好久，妈妈不来......我害怕.....你带我找好不好？”说完她又要开始哭。
陌七彻底没了办法，只得道：“好，我答应你，不过请你先安静下来可以吗？”
小孩子也有自己的心计，达不到目的就会一直哭闹，真遂了她的愿立刻就收敛了很多。
小女孩闻言点了点头，即便一时止不住眼泪，也改成了小声抽泣，不过紧抓着的手是不放的，生怕陌七出尔反尔。
路上，陌七开口问她：“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走丢的吗？”
小女孩想了想，回答：“嗯......我没有走丢，是妈妈走丢了，妈妈要和我玩捉迷藏，要我藏好等她来找，但我怕她找不到我，因为妈妈已经很久没带我来游乐园玩了，所以过一会儿我就自己出来了，然后就怎么也找不着她了。”
“没想过问一问路人吗？”
“想过，可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好多地方也没有开门，大哥哥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呢。”
这么说，小女孩的妈妈就不是带着她来玩的，只是末日来临时刚好逃到了这里，她妈妈应该是受了伤，只能找个地方把孩子安顿下来。
如果猜测成立，这人恐怕是已经遭遇了不测，要么找不到，要么变成陌七之前见过的那些行尸走肉。
他倒希望是前者，后者对于一个尚处在懵懂期的孩子来说实在有些残酷。
趁着帮小女孩找妈妈，陌七顺便把这个地方逛了个遍。
很奇怪，游乐园也好，操场也好都应建在比较开阔的地方，他们绕了一整圈，一个出口也没有，外围不是被高楼挡住，就是悬崖或者禁区。
看来现在不单单小女孩硬要他留下来帮忙，连这个副本也有完不成支线就别想走的意思。
但陌七不想被强买强卖，所以当他们重新回到起点时，无论小女孩怎么央求他都没答应再陪她找一圈的要求。
“大哥哥你别走......我一个人害怕......”
“说好了的要带我找妈妈.......你说话不算话！”
“你是大骗子！坏蛋！”
陌七依旧不理会，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善心泛滥的人，不爱管闲事，何况副本里的人，是真是假都说不清，帮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实际上，他依旧没有采取任何强硬手段把这个超高粘度手部挂件扔掉，而是带着她原路返回，重新再找一条路。
然而这个想法也没能如愿，原路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又高又厚的水泥墙，上面贴满了各种样式的小广告，远远看去，它们颇有规律连在一起拼成了三个字：“留下来。”
陌七见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身侧的小女孩，她如今依旧抹着眼泪，时不时就要抽噎一下。
正常的样貌，正常的情绪反应，一切都和陌七认知里的孩子一样，但这不是现实，而是副本，所以异常才应该是最常见的东西。
一个失去母亲无依无靠的小女孩在这样的乱世中不会安然无恙，真实的世界同样也不会存在边界。
那么便只有一个可能——幻境。
徐白已经找到他了。
这个念头刚在陌七脑中产生，小女孩猛地低下头，她的身体便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与此同时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咯吱”声，是她身体里各个关节在发生扭曲错位，如今小女孩像一只提线木偶，被肆意摆弄成各种姿势，供人取乐。
倘若她的嗓子里发出令人厌烦的哀嚎，那就让她的肋骨从嘴里伸出来；倘若她不愿意抬头，就抬起她的下巴，掰断她的脖子，让那张丑陋的喜悲面完完整整地暴露出来。
折磨到最后，陌七几乎已经看不出小女孩的人形，她瘫软在地，弯曲干枯的手指却仍旧试图抓住他的裤腿，她嘴巴开合发不出声音，但每一个字都真真切切被他听到了。
她说：“另一个好心的大哥哥说只要留下你，就能带我找到妈妈，可是妈妈呢？妈妈这么还不回来？”
又是一个被徐白欺骗的可怜人，又搞这种烂透了的把戏，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我也想问......喂！醒一醒.....他为什么总喜欢躲在别人背后......你中幻觉啦.....搞小动作？”
有谁的声音从墙的另外一边传了出来，很熟悉，但陌七暂时不想理会，因为叙白多次不当人的行为，他现在有点恼火。
“......怎么还不醒？那对不住了......”
一阵无厘头的风袭来，刮得陌七的脸颊火辣辣地疼，但也实实在在给他吹醒了，再一眨眼，面对的是曹思垚那张写满了尴尬的脸。
对何建明用损招的回旋镖终究落到了他自己身上。
“嗨，真巧，又见面了。”曹思垚暗戳戳手背过手去同他打招呼。
陌七自然知道她干了些什么，带着点嫌弃地看了她一眼，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擦了擦还带着点麻意的半边脸。
虽然没有兴师问罪，但比兴师问罪更令人无语：“你一个大男人，要不要活得这么娇气......”
“你呢，徐白说你已经死了，怎么又活过来了？还有，解释一下那又是怎么回事？”一边说着陌七目光绕过她，注意到了那个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女孩，尽管模样凄惨，但副半哭半笑的表情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得到解脱后的安详。
“咦，你讲话好没水准，而且准确来说我现在是半死不活，□□虽然被摧毁了，意识尚在，至于那个孩子——”她略带同情地看了一眼，说：“她活得太痛苦了，我用我的能力帮她解脱了。”
单这几句话，陌七已经知道她是哪个版本的曹思垚了：成熟干练，有判断力，没错，正是那位他素未谋面的未来曹思垚。
“看样子，你已经拿到这个副本属于你的记忆了。”
曹思垚闻言一拍手：“哎呀，说到这件事我就来气，徐白那个混蛋，居然敢把我变成他的脑残粉、打工小弟，要不是被他坑进白塔，都不知道还得给他当多久狗腿子，我真是***，之前我怎么没发现他有这种癖好，这个***”
人不管怎么变，渗入骨子里的东西都不会消失，那就是本性，而曹思垚的本性就是遇事开怼，骂不留口，陌七要是不打断她，不知道耳朵得遭多大罪。
“你怎么样无所谓，但是我知道现在徐白已经要找上门来了，再不走，你们就可以当面对线了。”
“对对对，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你，不能让那狗东西得逞。”紧接着她就行动起来了：“继续往前走吧，这条路直通终焉，他不好追，而且老何和许小光应该也在那。”
难怪陌七走到这附近时，那些吵闹的哀怨声几乎没有了，距离终焉越近，万物消解得越快，同时也意味着后半段的路将极其难走。
原本平坦的陆地只沿X轴Y轴无限延伸，即便没那么完整，但至少是一个平面，现在不单表面凹凸不平，还分裂成数条错落有致的长条，以螺旋分布方式向中间的黑洞靠拢。
此外，中途他们偶遇了几个被徐白操纵的喜悲脸，这倒不足为惧，或是避开，或是直接让曹思垚解除定格状态即可。
真正的阻碍是那些游荡在空中的建筑物残骸，受未知引力影响，它们正像滚筒洗衣机的衣物般高速旋转着，稍有不慎，就直接被它们创飞出去，变成终焉这张饕餮巨口的盘中餐了。
“所以，你想好怎么通关副本了吗？这白塔咱是留还是不留？”曹思垚在前开路问道。
“你不也是玩家，为什么还要过问我的意见？”陌七紧随其后，不解。
“其实在白塔走过一遭之后，真正意义上算作玩家的只剩你一个了，这里没有属于你的记录，你是唯一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来访者。”
陌七听后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消化，随后说：“好吧，看来都是要把决定整个世界的生死大权交给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也不能这么说，副本序言一早就说了要你找一处净土，一个能被大众接受的真相，不就是想让你替这些倒霉蛋们谋个好结局吗？”
“现在我有了另外一种见解。”这句话是陌七在心里说的，“我需要确认一件事，真实世界的人们都存在着意识对吗？”
曹思垚以问作答：“你不是可以听懂他们说话，你不清楚？”
“那就是了，还有一个问题，真徐白临死前留下了定格照片，通过它，我们见了一面，但现在那个空间关闭了，作为能力的主人，你有没有什么进入的办法？”说着陌七还将照片递了过去。
曹思垚看了一眼，回答：“照片本质上是传递信息的工具，所以只要有联系，就能和照片里的事物牵上线，目前使用不了应该是联系断了，找和他有关系的人补上就行。”
陌七默默看了一眼曹思垚。
“对对对，算我一个，等我靠多出来的记忆续的这点时间消耗完了，就能帮你牵线搭桥。”
但她本来就是个意识体，记忆就是她的生命，消耗完了代表着她彻底终结了。
“这个代价是你的命，对吗？”
曹思垚一直都是一个酷爱夸大其词的女人，换做平时遇到这么大义凛然的事，肯定要把自己吹个天花乱坠，唯有这次，她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什么命不命的，早就死了的人了，帮你就是顺手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三.寻人·乐于助人被恩将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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