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问题·填坑还需挖坑人 猜猜到底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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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七再次回到了那个白得一无所有的地方，好在他后来看到的两段回忆都是黑白色，否则他的眼睛一时还适应不过来。
“你想要的真相我已经找到了，出来谈谈吧，徐白。“陌七看似语气正常平淡，实际心里已经在想怎么把徐白整治一顿了。
毕竟他解密闯关玩得好好的，却硬是被这人横插一脚，莫名其妙看了一段历史情景剧，这严重影响了他的游戏体验。
徐白大概也是意识了问题的严重性，没再拿录音敷衍他，亲自现身，甚至还颇有礼貌地向他问候：“好久不见，陌七。”紧接着又拍拍手凭空变出两个沙发椅，并在附带的茶几上备好热茶，道：“在回忆中度过了这么长时间你应该累了，而且我认为这场对话可能会持续很久，不如坐下聊？“
陌七不作回应，毫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想让他快些进入正题。
奈何这人天生就是个事精，他说：“如果只是简单的你问我答，那这场谈话未免有些无聊，不如换一种形式，轮番说出一个想问对方的问题，附带猜测的答案和依据，若说中了对方就把全部真相说出来。”
当然这并非是和陌七商量，因为在他提出之后，根本不等陌七反应，就直接开始了。
“我先来，第一个问题，陌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是我策划了你们进入门后的一切，引你们进入白塔。答案是：从始至终。依据是你的态度，我观察过你，在面对自身无法完全掌控的局面时，你会选择观察和试探，摸清对方底细和目的后，再做对策。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实力强劲的试炼者，你大概不会放任我一个浑身上下处处透着疑点的人留下队伍里。”
“正确，不过你本也无心隐藏，故意让我觉察，却又无计可施，你的能力就决定了你在这个副本中拥有绝对主动权。”
徐白轻轻一笑：“呵呵，想不到陌七对我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只是，我要真的把事情做的滴水不露，一切反而不会那么顺利了，促成这个局是你我共同努力的结果。”
陌七不置可否，很自然地结束了第一个回答环节：“现在到我了，曹思垚和怨灵其实都是假的，都是你自导自演的产物。依据就是你永远无法算到的两个点，第一，我对曹思垚的了解程度；第二，试炼者身上能够记录线索的图鉴系统。”
这一次徐白沉思了半晌才扶着额回话：“呃......你这说一半留一半的说话风格真让听的人受累。也罢，算你对好了，你说的一点没错，那个叫曹思垚的女人和你分开不久就死了，是我根据她的记忆重新捏造了一个意识体，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像，连个不怎么熟的人都骗不过去。”
“像与不像又有什么所谓呢？反正这里最了解她的人已经死了，她只是你用来打消何建明、许耀光怀疑的工具。”陌七拿过茶杯，里面的茶已经温了，此时喝刚刚好。
“咳咳，其实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没错，即便是徐白也承受不了来自陌七的冷幽默。
“不过我也没想到，最后戳穿我所有布局的会是这样一个神奇的小东西，该怎么说呢，百密终有一疏？”
“不如说是因为人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这个理由不错，我喜欢。”徐白抚掌，“至于另一半——那些怨灵，说实话我没有动什么手脚，我只是给了它们一个入梦的机会，和一个能够帮助它们脱离苦海的谎言，虚假的东西永远演不出真情实感，只有吃过糖的人才能描述甜之一味，痛苦也一样。”
要说之前凭着他那点涵养和素质，陌七觉得这人多少有点底线，只是比普通人低了太多，现在看来是他误判了，徐白真的就是纯处生，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牺牲一切。
而他如今之所以能保持人的理智和他心平气和地谈话，是因为自己掌握着那份对他至关重要的真相，为了确保获取信息的真实性，他不能强取豪夺，只能旁敲侧击。
真是有意思，陌七以为自己早已偏离副本原本的走向，原来是跳过诸多小关卡直接面对boss了，他现在是在和一个近乎全能且没有人性的疯子博弈，稍有不慎，粉身碎骨，满盘皆输。
偏偏这个时候图鉴又出来凑热闹。
系统：[失真的梦幻城·正]信息已收录。
生物志：徐白？
1.操控虚假、捏造事实的旧日终结者，介于真与假之间的调停人。
2.记录着所有灵魂的未来过去，却无法寻得自己的来处与归处。
3.人性权重无限趋近于0，仅处于可交流阶段。
危险指数：无法测量。
底行小字：检测到第一个未走完全图流程直抵boss关卡的试炼者/新人玩家，本大人深感佩服，也请您自求多福( ﹡ˆoˆ﹡ )。
虽然现在这个徐白自己并不知道他曾也是一名玩家，但终端消息他是实打实地看见了的。
“虽然不知道是如何运作的，但你这位系统对我的信息掌握得还算全面，甚至把我判定为这个副本的boss？”徐白一手托腮，饶有兴致地望着闪烁的光屏，说。
“很惊讶吗？你可是直接为我们开辟出了另外一条游戏路径呢。”
不知为什么徐白在这句话中听出了一丝丝阴阳的味道，不过他更好奇：“你的系统说我是boss，你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
他以问作答：“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紧张呢？”
“自然有很多的，不过大可归在对通关的渴望和对死亡的畏惧两类上。”
“比起这些，我更在意一个副本的通关完美度，所以不用想着用通关或者死亡来威胁我，从而得到你想要的真相，这不比你答案换答案的游戏有趣。”
此话一出，徐白脸上的笑开始有些挂不住了，倒不是因为陌七直接戳中了他的心思，而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为寻求真相放出的主动权似乎有点太多了，而陌七已经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好吧，题外话到此为止，现在是第二个问题和答案：能让你如此从容面对一个关底boss的理由，我猜测一个已经掌握了一种副本通关方法，这也是你这么有恃无恐，而你之所以不用，是因为它所带来的结果并非是你所想要的。”
听着十分有道理，每一句都百分百正确，但也止步于此了。
于是陌七极其官方的语气，一口回绝道：“不对，你说的这些只是依靠已有事实进行了深度推理，不符合游戏规则。”
一个创立游戏的人被骂不守规矩，他真的要被气笑了：“你这又是哪里来的规则？”
陌七则是笑而不语，此情此景，一如初见之时的徐白。
现在徐白承认陌七是他遇到过最难搞的人，偏偏现在还真奈何不了他，为了游戏顺利进行，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妥协：“附加一条，你已经知道，只有你能够拿到那个真相，你可满意了？”
陌七满意地点点头，不止是对徐白乖乖遵守规矩的认可，更是因为他等的就是这一句话，不枉费他故作淡定地演了半天，还把图鉴找出来给他看，他着急试探自己于是漏了破绽。
“嗯，其实我掌握的通关方法很简单，那就是把真相告诉你，只是恐怕届时一切都会毁灭，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通关方式呢。”
“所以你一直怀着玉石俱焚的想法与我进行着这场对话？”
“之前是，现在不需要了。”毕竟徐白刚可是亲口承认了自己已经将所有主动权尽数交给了陌七。
而看着陌七这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徐白现在只恨为什么四个试炼者中偏偏陌七是那个最特殊的，但凡换一个人，还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什么东西都没捞着，反倒贴了不少。
陌七此时又开口：“轮到我了，这次是关于你的目的和一切布局。”
“你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所以你一直在追寻自身的线索，而我，曹思垚，许耀光，何建明四人是关键。你与其他三个人有很深的羁绊，他们对这个副本也有着极大的渊源，你确信能从他们的记忆中找到自己的过去，可不知什么原因，你窥探不了他们的记忆，于是找上了能听懂副本内一切语言的我。”
“哦，这也是结合了那份真相得出来的结论吗？好，很好。”
话音刚落，原本稳定、平静的空间开始躁动起来，不知从何处蔓延开一条又一条裂缝，被阻隔在外的千千万万个画面，如今像电脑弹窗一般挤满了整个空间，庞杂的信息瞬间将他们埋没。
这才是白塔真实的模样。
当陌七回过神时，沙发椅两端的扶手不知何时扭曲变形，宛如毒蛇一般牢牢缠住了他的腰，将他束缚其中。
徐白忽然起身，大步上前，用一只手死死摁住陌七的肩，将他扣在椅背上，语气也早已没了当初的淡定自若：“我总算知道，你费心思给我挖了这么多坑目的究竟是什么了，你最想从我身上挖出来的，我是将你传送到他们的记忆当中的方法，试试是否能够借此脱身对吗？”
徐白的手劲越来越大，陌七的额角不免沁出丝丝冷汗，从肩膀传来的阵阵酥麻开始传遍全身，但徐白仍没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到半分慌张。
“如果可以，我也不喜欢用这么麻烦的方式，但现在请尊重你自己定下的游戏规则。”
陌七是不懂他突如其来搞出这么大动静的是做什么，不过他现在也什么都不需要想了，坐等徐白把他想要的答案端上来便是。
“你还打算同一个副本boss讲道理？”
“有何不可？”
因为他在虚张声势，陌七这么平淡的反应会显得他更没面子。
理是这个理，徐白肯定是不会说的，可紧接着心念一转，他突然又想开了，于是道：“不无不可，愿赌服输，我会将一切都告知于你。”
“正如你所见，白塔除了是两个世界的通道，更是一个数据存储库，一切进入过白塔且与此世有关联的信息，无论是生物还是死物，都会被记录，从而创造出一个独立的记忆空间。只要有媒介，就能自由穿梭其中，当然，仅限于白塔存在共鸣的你我。”
“这么毫无保留，你是料定了我没有后手？”徐白突然的开摆让陌七有点适应不过来。
“无所谓，因为我忽然想到我根本无需费尽心思在这里同你对弈，我有的是时间将你的底牌一点点耗尽，到那时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谈。”一边说着他解除了椅子对陌七的禁锢。
陌七也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话都不再多说一句，他点开终端相册储存的那张白塔照片，紧接着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问题·填坑还需挖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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