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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归途第六23 观测员档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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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顾辞到资料库的时候,陈中校果然不在办公室,他用那把钥匙开了侧门,存档区的灯管闪了两下才完全亮起来,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霜降从他兜帽里跳出来,蹲在昨天的架子旁边,像是对这个位置已经熟悉了。
他把背包放在地上,抽出昨天标记过的那几盒记录,按时间顺序把文件铺在架子上。
昨天找到的那张便签已经抄进了笔记本里,旁边画着那个问号,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把便签提到的那条“信号源疑似位于防区边界之外”的记录和前后几天的其他观测数据放在一起,看看能不能找出更精确的方位。
翻了大约一个小时,他从第五盒的底层翻出了一份不太一样的观测日志,这份日志的格式和标准记录不同,纸张偏薄,表格线是手画的,字迹潦草,更像某人随手记下的草稿而不是正式的观测报告。
内容记录的是连续三天的虫群活动轨迹,最后一天的最后一行写着:
“偏移方向持续朝外,后方无常规虫群活动痕迹,疑似外部信号引导,信号强度不足以定位,需要远程探测。”
顾辞把这份草稿日志和昨天那张便签并排放好,两个时间点相距不到两周,记录内容指向同一个方,他把日志里的坐标数据抄进笔记本,在“防区边界之外”旁边补上了大致的方位角。
他蹲在架子旁边翻完这一盒,又打开下一盒,翻到一半的时候霜降忽然从地上站起来,耳朵朝着存档区门口的方向竖了一下,然后又垂下来,重新蹲好。
顾辞偏头看了一眼门口,没有听到脚步声,但过了大约半分钟,走廊里传来陈中校的说话声:
“顾向导?你在里面吗?”
“在。”
陈中校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水,递了一杯过来:
“早上翻记录费眼睛,喝点热的,”他自己也端着一杯,靠在架子旁边喝了一口,目光扫过顾辞摊在架子上的文件和笔记本,“翻到什么了?”
“有一张便签和一份草稿日志,都提到了防区边界之外可能存在信号源,”顾辞把草稿日志递过去,“你看一下这个手画的表格,和正式观测记录的格式不一样,像是临时记下来的。”
陈中校接过日志翻了翻,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笔迹我好像见过,”他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底部的签名栏,那里只写了一个缩写,“……可能是当年驻站的观测员留下的,资料库在改组成立之前,这里曾经是一个半自动观测站,有观测员常驻。后来设备升级之后人员撤走,部分纸质记录就留在这里归档了。”
“这个观测员后来调走了?”
“应该是跟着观测站改组合并到了别的部门,不过原观测员的档案可能还留在资料库里,”陈中校把草稿日志还给顾辞,喝了一口水,“你要是想查这个人,我可以去人事档案那边翻一下。”
“那麻烦你查一下。”
陈中校点了点头,端着杯子走了,顾辞继续翻完剩下的档案盒,把和“边界之外”有关的记录都做了标记。
翻到最后一盒的时候他找到了一份更正式的观测报告,内容是对某次虫群轨迹偏移的详细分析,结论部分写着:
“偏移方向对应的星域范围内未发现已知自然信号源,建议对防区边界外实施远程探测以确认信号来源。”
他把这几份材料放在一起,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条时间线,把相关记录的日期依次标上去,然后在末尾备注:
“需要远程探测数据,现有记录只有推断,没有实测。”
霜降蹲在架子旁边看他画完那条线,耳朵微微转了一下。顾辞低头看了它一眼:
“明天再翻翻有没有远程探测的记录存档,”霜降的耳朵抖了一下,像是表示知道了。
他把文件按原顺序放回盒子里,架子上的东西恢复原样,然后拎起背包走出存档区。陈中校从办公室探出头来跟他说了一声:
“人事那边我下午去翻,有结果告诉你。”
顾辞朝他点了点头,推开了资料库的大门。
外面的天色还亮着,日光斜照在停机坪的地面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影子。
霜降从兜帽里探出脑袋,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外面的亮度,然后缩回去了,他走下台阶,朝着运输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