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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可以亲一下吗? 自己的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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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齐最近几天被一个小朋友缠上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无非是酒后乱那什么。白齐自我消化了好几天,即使心里别别扭扭的,但还是决定放过对方,也放过自己,让糟心人和糟心事随风而去吧。谁知道对方竟然不依不饶,没办法,想去宋之洋家躲几天。
曲艺和宋之洋到的时候,白齐正在无聊地一个人掷骰子玩。低着头,神情萎靡。一见到他俩进来,拉着曲艺的手坐在自己旁边,开始倾诉这几天的遭遇。
宋之洋一边点菜,一边听白齐倒苦水……
曲艺给白齐倒了杯水,推到他跟前,白齐一口喝掉,喘着气,终于暂时停下来了。
“你是说,你欺骗了别人感情,然后被对方揪着不放?”
……
白齐服了,他隐去了很多关键信息,不知道宋之洋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总之吧,这件事确实有我一部分责任,但是我也是受害者好吧?”
“你哪里受害了?”
白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脸色爆红,哼哧半天,憋出半句话,“我他妈……”
“所以,你强迫别人了?”
“我踏马什么时候强迫过别人?总之,这几天我要去你那儿住。”
“你肯定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小姑娘的事,或者许下什么甜言蜜语了。”
“神踏马小姑娘,哪有一米九的小姑娘?”
曲艺激动了,无声地对宋之洋“哇”了一声。宋之洋倒是很平静,“你是说……”
“男的,是个男的。”说完这句,白齐像终于放下了千斤重担,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座位上,这句话快把他憋死了。
“都怪白苑那死丫头,给我推什么双男主小说,说是革命兄弟情,我踏马熬夜入坑的,被她洗脑了,喝了点就想试试……”白齐越说声音越低。
曲艺低着头,右手撑着额头,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动,竭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被白齐听到。
“想笑就笑,做这么近我又不是耳朵聋了?”白齐红着脸,破罐子破摔。
宋之洋抓住重点,“所以,你是那个了还是被那个了?”
这下,曲艺不笑了,向他投来钦佩的目光,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白齐。
白齐都要崩溃了,“一一,我不信你混画圈的不知道双男主,我跟你说,你以后也要保护好自己,你这长相是很受欢迎的。尤其记着,离宋之洋远点,他是个变态,他都没谈过恋爱,说不定不能办人事儿。”白齐恼羞成怒,无差别攻击。
宋之洋没有表情地夹菜,看了曲艺一眼。曲艺低头安静吃菜,后知后觉感到现在这个话题有点危险。
吃到一半,白齐起身去上厕所,老半天没有回来。曲艺放心不下,准备起身去找时,白齐打过来了。
“一一,账我结过了,你们慢慢吃,我走了。”
“啊?”
“那什么,他来找我,就等在车库,我去处理一下。”
“要不要我们下来看看?”
“不用,一个小屁孩儿我还收拾不了他,挂了。”
曲艺放下手机,不知道该不该下去找白齐。
“放心吧,他要是心里不愿意,是不会跟着去的。”
走出酒楼,外面下雨了。
雨势很大,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雨水冲走了夏天的闷热,有人冲进雨中大喊释放,有人安静地等在房檐下,享受大雨的洗礼。这样的大雨,好像能带给人新的希望。
“我去买伞。”宋之洋转身冲进旁边的小超市。
曲艺等在酒楼门口,周围人渐渐散去,只剩他一个了。他看见宋之洋打着一把伞,朝自己跑过来,雨水飞溅,溅湿了他半条裤子。宋之洋站到自己面前,一手向后捋顺头发,抹去脸上的雨水,孩子气地甩甩脑袋,像狗狗。
曲艺拿出一张纸,抬手想给宋之洋擦,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
“白齐那句话说错了。”
曲艺脸色微妙起来。
“我是说离宋之洋远点,这句话说错了。曲艺,不要远离我。”
曲艺的脸上被甩上了雨水,宋之阳抬起手,用拇指揩去雨珠。被宋之洋手掌拂过的地方,有如火烧,曲艺觉得连带着大脑也被点燃了。宋之洋很有耐心,甚至还把他嘴角的雨珠也擦干净了,有些用力地反复擦。曲艺陷入了某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中,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曲艺,可以亲一下吗?”
奇怪。
曲艺感觉听不到周围的一切声音,怎么宋之洋的这句话就传到了他耳朵里。曲艺好像点了点头,也可能没有。
宋之洋太高了,像挡在面前的一座山,压过来了。
没想到贴上来时又轻轻的,软软的,带着雨后的清凉和湿润。
只是贴了几秒,宋之洋就退后了。可这几秒让曲艺更清楚地明白了一个事实,他喜欢宋之洋。身体被一种巨大的愉悦感笼罩,轻飘飘的,几乎要飞起来,可剧烈的心跳又将他的意识拉回。
同性的触摸曾经带给曲艺挥之不去的恶心感觉,但现在这种感觉被宋之洋覆盖,取代。曲艺知道,自己又重新活过来了。心跳渐渐平息,他开始觉得不满足。
大一开学典礼时的宋之洋给曲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像是被击中一般,第一次意识到,宋明远说的是对的,他真的喜欢男人,和自己一样的男人。
曲艺一瞬间感到一丝恐惧,想到宋明远偷走的自己的贴身衣物,想到宋明远醉酒的臭嘴,想到他伸向自己的手,想到他额角被自己砸伤流下来的血,想到姐姐和恩恩……
台上的宋之洋发言完毕,对着台下微微鞠躬,身旁的同学偷偷拍下宋之洋的照片,也有人送上艳羡不已的目光。
看着宋之洋下台的背影,曲艺的恐惧渐渐消散。
宋之洋,曲艺在心里呼喊他的名字。名字真好听,辽阔、宽广,能包容一切,也能带领一切。这个名字像一剂药,治好了曲艺的恐惧和恶心。不堪屈辱不是喜欢,无关性别,曲艺明确地明白了,自己的喜欢是宋之洋带来的,是新生的,是没有污垢的。
回去时宋之洋没有开车,他说自己的状态不适合开车,叫司机过来接上了他们,先送曲艺回家。
怎样上车,怎样告别,怎么冲澡躺在床上,曲艺全都想不起来,他像个牵线木偶,一指令,一动作,全由宋之洋操控。
只有被宋之洋吻过的唇,被宋之洋牵过的手还有知觉,且存在感越来越强。
怎么才能把宋之洋留下来?
我要让宋之洋留在我身边。
带着这个问题,曲艺终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