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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试探 是为了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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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紧闭,只从缝隙里漏进一线天光,成了黑暗中的点缀。
宴昭然摸索着开灯,将江逢春扔在床上。
她蹲在床边,撸起他的裤腿,认真地看他的伤口。
膝盖已经红了大片,地上的小碎石的纹路还嵌在皮肤上,膝盖中心已经泛紫,晕开一片淤青。
虽说博取同情需要牺牲,但这人不怕疼吗?苦肉计是这样用的吗!
自残式打法,太过低级。宴昭然极其不认同这种打法,用难听的话讲就是弱智。
“我联系医生,”她拿起手机,“你先忍忍。”
江逢春拉住她的手,声音很轻,“昭昭不要请医生,我害怕。”
“害怕医生?”
她的手顿住,想到小说前言写过,江逢春有一个悲惨的童年。
儿时受到伤害,若是没有好好疏导,极易形成创伤。
“所以是因为应激吗?”
江逢春低眉一笑,笑的极浅,消散的也极快。
该拿昭昭怎么办才好。
真话被猜疑,连喜欢都被安上罪名;而偏偏随口一句,为靠近而落下的谎言,竟被深信不疑。
江逢春抬眼看向她,满脸苦涩。或许是他要求太高,他希望昭昭能听懂他的弦外之音,听懂他的言不由意。
人总是贪心不足,哪怕他已经实现愿望,早日见了她,但这些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心就贪生了新念。
许是苦涩难藏,宴昭然摸上小可怜虫的头,安慰道:“以后我保护你。”
江逢春抬头,望向她,“昭昭会一直保护我吗?”
“当然啦。”
她坚定地答道,虽然男主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她来保护,但正因如此,她才敢立下这个Flag。
以此来看,宴昭然是一个骗子。但显然她不这么认为,她自认为,这只是钻了一些小空子,而并非没有履行诺言。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目前没有被拆穿过。
江逢春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小时候,我见过一人,她也曾说,会一直陪着我。”
宴昭然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小时候,在男主最艰难的时候,有一个人降临,说一直陪着他。这经典的桥段,莫非是女主?
那作为善良美丽的宴昭然,当然不会让他们产生误会。
她揉了揉江逢春的脑袋,用自己的理论解释道:“她大概说的是……未来会一直陪着你。”
江逢春很喜欢这个答案,眼神放空,出了神。或许是在想未来,想着和小时候跟他许诺永远的人。
他的眼神极尽深情,像洁白的圣火,挚热的心灵灼烧出纯粹的爱意。
既然这么在意这个人,又何必要和她上演这场柔情蜜意的戏码。难道他所求之物,就只能靠牺牲色相才能拿到。
鬼才相信。
对于一个有极重精神洁癖的人来说,看着这样矛盾割裂的情感显现在眼前,心里百般难受。
这既非不忠,又并非像人所期待的那样完美无瑕,就像中间夹杂着一块细碎的玻璃,而里面封存浓硫酸,腐蚀人心。
心里住着一个美好无瑕的恋人,却能利用情感与她人亲近的人,究竟是懂爱,还是不懂呢?
宴昭然不知道,或许这个问题只有当事人。
而正是这样,她对江逢春的感情经历很好奇。他能对她使这一招,也能对别人用,她没忍住戳了戳他,“你之前谈过恋爱吗?”
“我只和昭昭谈过。”江逢春突然凑近,“昭昭呢?”
“没有。”她戳中他的脑门,将人推开,脸上的假笑漏出嫌弃,“我只和你谈过。”
“不过,我研究过。”她先下手为强,胡说八道,“谈恋爱和做朋友一样,区别就在于偶尔做些亲密的事。”
而这“偶尔”两字,她说的格外用力。
“是这样吗?”江逢春绕住她垂在肩头的一缕长发,指腹勾着发尾,盘绕挽动,“我怎么听说……”
发尾随着宴昭然的后退,从他手中滑落,她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时间,拔高声音,“呀!怎么把腿伤忘记了!我去拿活血化瘀的药。”
江逢春低眉阖笑。
昭昭转移话题的方法还是这么生硬。
宴昭然拿到药盒,开始上药。
她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刚刚情急之下,转移话题太过生硬,不过好在江逢春没再补充恋爱的定义。
其实江逢春很乐意再探讨这个议题,但某个小孩蹲在那儿,药不停地抹着一个地方,看着一会儿忐忑,一会儿坏主意又冒出。
昭昭有自己的节奏,那就按她的节奏来。他也很期待昭昭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逢逢。”宴昭然笑眼咪咪地喊他,“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了,这家里的事该我做主,对吧?”
她端起笑容,像一个合格的主理,仔细解释道:“王妈年纪大了,给她一笔钱安享晚年。逢逢也知道,我肠胃不太好,妈妈给我精心挑选了一批新保姆,马上要上户了。”
江逢春还是没说话,眼里一片沉静。
宴昭然抬头望向他,不愿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江逢春低眉一笑,眼里慢慢浮现出一种让人琢磨的光亮,似喜似愁。
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再叫一遍,好不好?”
宴昭然有些懵,与他交流像对牛弹琴。又或许他就是想用这种方法分散她的注意力,以此拒绝。
她晃了晃他的手,语气娇软,“家里的保姆的确用了许多年,逢逢若有不舍的人,那便告诉我。”
告诉我哪些是卧底,若是能策反是最好,若是不能就卷铺盖走人。
他眼睛往下移,停在她鲜红的唇上,声音迷糊而绵密,“都听昭昭的。”
“都听我的?”她含笑,“那我可要拿鸡毛当令箭喽。”
江逢春靠近,手指贴在她的唇角,“好。”
宴昭然捂住他的嘴,急忙道:“不可以!这个你必需问我,经过我的同意才行。”
他的嘴唇波动,碰到她的手掌,含笑地逗她,“昭昭不是说谈恋爱,要做亲密的事?”
“这事讲求一个循序渐进,”宴昭然胡乱的解释,“我们才刚刚确定关系,自然要慢一点。”
她停了停,想到一个更好的解释,“或许你知道柏拉图吗?我觉得我更喜欢那种。”
“不知道。”江逢春的回答硬挺,是直接对这个词的否认,似乎也不愿探讨这个词的含义。
随之,他便转回先前的话题,“昭昭可以随意亲我。”
宴昭然没了主动权,面对他强硬的态度,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凝了凝神,语气认真:“可是我想和你长长久久,所以和你的每一步都要深思,不能这么随便。”
江逢春将人拉入怀中,不像拥抱,像是禁锢。将她贴在胸口,就像两颗心紧紧相连。
“昭昭不能骗我。”
她憨笑一声,伸手回抱他,“不骗你。”
“我信昭昭。”
明明还是夏天,外面暖风吹过,热意都未散,宴昭然却感觉风格外冷烈刺耳,惹人心烦。明明江逢春的心跳声更近,贴着她的耳膜,却让人安心。
许是这几天,江逢春的演技精进了,所以显得自己像个负心汉。
之前不觉得演戏多难,甚至觉得江逢春演戏素养差,现在一对比,倒还不如他。
江逢春怕不是生错了地方,他若是在娱乐圈为题材的小说里,妥妥是逆袭男主。说不定没多久就能混个影帝当当。就算当不上,以他的容貌,当个爱豆,也肯定会有很多粉丝。
抱了许久,宴昭然只觉得累,想想别的打发时间,但抱着她的人,演起来似忘了情一般,似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嘴里还在不停地呢喃,“多抱一会儿。”
她抱紧江逢春,学着扮演一个情深不能自抑的人。
这里太寂静了,而他们紧紧相拥。好像只要和他待在一起,便莫名的忽略安全的社交距离。
哪怕她知道是为了任务,但在潜意识里对他的刻意的拉近,似乎从未排斥,甚至一直是默许的,就好像这就是他们相处最合适的距离。
不对劲,江逢春是不是给她下蛊了!绝对是蛊虫!
宴昭然往外推他,想要离开。
江逢春然分开拥抱,将人拉住,在她慌乱间问出莫名的问题:“昭昭点过几个男模?”
慌乱瞬间被打破,她扬起头,满是疑惑:“什么?”
这件事于江逢春而言,可谓积怨已久,他给出结论:“昭昭喜欢男模。”
“啊?”她慌忙地摇手,“你别瞎说,我没有,我是五好市民。”
“酒吧调教,不是因为喜欢,那是什么?”
怎么还能翻旧账,她扶住额头,大脑飞速思考,说个什么理由呢,总不能说是为了羞辱他吧。
“那是……”她结巴地解释。
江逢春低下头,呼吸落在她发顶,忽然不动了,“是什么?”
不管了,豁出去了。
“是为了调情。”
“原来昭昭喜欢这样。”江逢春刮蹭她薄红的脸颊,“下次可以直接告诉我。”
他贴到她耳边,用气音说道:“想怎么玩——”
宴昭然的脸红透,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别说了,这是什么很光明的事吗!”
江逢春握住她的手,低下头,亲上手背,这一吻虔诚,如视珍宝。
小说里都写男主,漆黑眼眸亮得惊人,像灯,能照亮世间。
而这些用在江逢春身上,毫不过分。他看着她时,眼里的温润,万里星空不及他一眼。
他牵住她的手,像一位真正的男朋友,问着最平常的请求,“明天,我们去约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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