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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前世? 智者痴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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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所愿是你,而你却总是远去。
你能不能为我停留一次……
“留在这儿,不要跟他走。”
江逢春唤她,没得到回应。
宴昭然将过去抛下,将他丢掉。
她在笑,因为不用再伪装,虚与委蛇,发自内心的欣喜。
明明他也受伤了,但赵年在这儿,她就看不到他了。
宴昭然担心赵年,连衣袖紧紧相贴,表达心意。
即使他们站在安全距离,连触碰都是隔着衣袖,但江逢春还是嫉妒。
凭什么昭昭选择赵年,赵年怎么配站在她身边。
江逢春拽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到身后。就像她只是走错路,赵年才是他们的敌人。
而他和昭昭才是最亲密的人,最该并肩作战的人。
“你拉我干嘛?”宴昭然反抗道,“我在宣战,懂吗?”
“我没同意。”
宴昭然感到莫名其妙,“我都背叛你了……”
江逢春依旧向往常一样,顾左右而言他,道:“不通过。”
不通过……
是背叛申请不通过。
但江逢春的抗议向来无效,宴昭然专制独断,他看法观点无效。
江逢春知道,但他还是想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万一她心软了呢?
就像现在这样,宴昭然没再挣扎,只是简单地牵着,她也在犹豫吧。
只是总有人不想让他如愿,总有贱人要插在他们之间。
赵年捂住伤口,踉踉跄跄地撞过去,“昭昭还和他屁话?”
他捂住胸口,“昭昭为我报仇。”
宴昭然斜眼看向身后,狠心地将江逢春推开。
她不能动摇,沉沉地应着:“当然。”
她知道,赵年不会当真。但她不知道,有一位呆头的傻子会当真。
江逢春握紧她的手心,抵在胸口,“要从这里开始吗?”
从这里动手,剜去心骨,会不会就不痛了……
江逢春被称为傻子,或许是痴傻,痴情于一人,落得呆傻。
看得懂情形,看得清人心,懂得人心算计,却一步步靠近伤害自己的人。
宴昭然说了最伤人无情的话,将人驱赶。她千算万算,独独没想到江逢春会是这一路上的第一道坎。
他这样……真让人……
“昭昭的意思是要你百倍偿。”赵年哼笑着打破温情的环节,看向宴昭然,“对吧?昭昭。”
“……对。”
“好。”江逢春沉沉地应道。
江逢春真做到了不在乎其他,她只要宴昭然。
“谈谈。”他认真地说着,“就如昭昭所愿。”
“不行!江逢春你休想。”
同为劣根,赵年怎会不知江逢春在想什么。偏偏宴昭然喜欢他,不愿用恶意揣测,但江逢春就是恶人,是疯子。
他必须将两人分开,只是现在处于敌营,身受重伤,孤身一人,怎么斗得过江逢春。
更何况宴昭然答应了。
保镖伸出手,“赵先生请。”
赵年握紧拳,看向宴昭然。
她又为江逢春妥协了。
他好不甘心,凭什么?哪怕江逢春是成功路上的阻碍,她还是不忍心动他。
“昭昭。”他突然笑了,“如果他要囚禁你呢?你还要和他单独谈谈吗?”
答案显而易见,宴昭然是何等清醒的人,怎么会愿意呢?
但赵年在江逢春的地盘将他的计谋脱口而出,无非是鱼死网破。
“昭昭,江逢春为了得到你,”保镖架住赵年,他笑得浑身都在颤,“做了多少卑劣的事。”
保镖拖住他,他拽住门框,“你会恨他的。”
江逢春笑了,笑意里的苦楚无处安放,变成泪水流下。
他抚过宴昭然的脸,“恨吗?”
宴昭然一时无言,心痛爱意战胜了理智,她抬起手拂过他的泪水,“不是答应我……”
“理智?”他哼笑,“昭昭想说我疯,但这是我原本的模样,是你让我变正常,但你要走。”
江逢春几乎失控,像在指责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可他好委屈,为什么一夜之间她的爱意就不见了。
她说往日情意皆为目的,是表演。那她为什么不演了。
明明江逢春说过,他不在乎,不在乎假意无情,不在乎背叛,只要她留下。
为什么……宴昭然还是要离开?
“我要失去你了,”江逢春埋到她的颈窝,“原来不爱就会离开……”
宴昭然抬起手,在空中没能触碰到他的后背。
或许江逢春会因为这一次伤痛放弃她。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缓缓闭上眼,眉宇间浸着一片无奈,开口的话语字字扎心:“滚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好啊……”江逢春起身后退,“我会履行诺言的。”
…………
别墅的花园很大,位于市中心,络绎不绝。说来,这囚禁也是让人过得知润。
囚笼里开了花,花枝伸向四处,联通世界各地。就连笼子里的鸟也能攀上枝头,飞向想去的地方。
就像笼子的主人没想过困住向往自由的鸟,但鸟儿不念家,也不爱他。
栀子花开,宴昭然经常去浇水。这些天,她没有闹,像往常一样生活。
她看着池子里的鱼发呆,用手轻轻拨弄池水。
楼上暗处站着一人,他每日都来,却只是站在暗处,没再出现在她面前。
身边的花,被摘了几朵,花瓣丢入水中,水流冲开花瓣,哗哗流走。
宴昭然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转头,望向层楼,“谈谈。”
江逢春站在角落,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江逢春,别装死。”
楼中传来轻轻地一声,或是在赌气,“不谈。”
“哦。”她转过身,“那你躲一辈子吧。”
身后又没了动静,宴昭然扶住额头,“出来,我想见你。”
人影动了动,却仍旧止步不前。
是江逢春不想光明正大地看她?怎么会。日夜思念,怎会不想站在她面前,述说思念。
若是站在宴昭然面前,要看那双冷漠的眼睛,说着离开的话,那他能一直躲在暗处,偷偷地看她。
但关于宴昭然的事,江逢春是赌徒,而赌筹永运都只有一个。
他要她为他心软,要她不舍得离开。
江逢春缓缓挪步走出,脸上常态的美被阴郁取代。而此时站在宴昭然面前的人,身形瘦了一圈。
宴昭然也从未见过囚禁人,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倒是把囚禁者养的圆润的。
宴昭然精心呵护的人,教他做人,爱自己。她教会了她一切,决定离开,却发现他变得更糟糕。
没一处好的地方,让人怎么放心离开。
宴昭然摸他的头,“听不懂气话?”
“听不出,也看不透。”
江逢春垂着眸,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眼眶红得厉害,“限制昭昭的自由,恨是应该。”
他克制自己,不让手碰到她的脸,拖在空中,“昭昭会像书里一样,越来越恨我。”
“逢逢看的什么书?”她压抑着泪水,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病娇网络文学?”
手触碰到她脸颊,眼泪也嗅到了熟悉的气味,寻着路线,滴落到宴昭然的手心。
袖口露出红边,宴昭然抓住手腕,划痕杂乱,突兀地展现在眼前。愈合的地方呈细小碎片状或瓣状翘起。
新的伤口还躺着血,中间是一条深深的沟壑,像是今天新挂的伤口。
看来——当初扔下的匕首还是被他用上了。
江逢春擦掉伤口溢出的血,触碰的疼痛,让他皱起眉头,“我过得不好,昭昭会好受一些。”
“是。”她偏过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哑着嗓子开口,“我恨你,想杀你。这些天我就是在埋伏,让你一击毙命。”
宴昭然掐住他的脖子,“非要我这样说,你才相信?”
江逢春看着她,不可置否。
她发泄着,眼泪不自觉的滴落,“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讨厌囚禁,但我一次都没逃,我在等什么?”
宴昭然在等他冷静,好好和他聊一聊。有些事瞒着他并非最好的方法。
但被厌恶的人,不敢再出现。躲在角落,用疼痛转嫁思念,用自残弥补她的痛。
江逢春傻得可怜,回答依旧避开所问,“昭昭逃不掉。”
宴昭然叹气,“傻子,我喜欢你啊。”
他抬手接住她的眼泪,拇指一下一下地蹭她的脸。轻声唤眼前的人,似在确认她还在,又像痛苦的不知说什么。
“我不会再丢下你。”她将人抱住,“一刻都不会再方手。”
江逢春手臂收紧,圈在她腰间,紧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填补胸腔里那个空悬的缺口。
他微微偏头,瞳孔缓缓放大,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带着锁定猎物的兴奋。
那双眼睛里的笑容慢慢绽放,那片滋润沉在眼底,“说好了,昭昭不能再逃了。”
“那我呢?”
温情消散,面前突然出现赵年的脸,他在哭……
“为什么忘记我?”
那张脸慢慢变成小时候的模样,闪现在宴昭然眼前。
“你在福利院见的第一个人,是我啊。”
“为什么会忘记?为什么不能等等我,等我来到你身边。”
“当年若是我先来到宴家,你喜欢的就是我了,对吗?”
“为什么要喜欢江逢春!”
怨恨一点点在脑中放大,回声刺激大脑,耳鸣不止。
“江逢春又是什么好人!”
“你爱自由,江逢春囚禁你。”
宴昭然难受地想要逃离这个封闭的空间,却被赵年的身影包围。
“昭昭将爱给他了,那我怎么办呢?”他拉住她,眼泪滴落在她的手背,“我是为你而生的。”
“说得些什么玩意,”宴昭然盯着他,视线越来越模糊,“好吵。”
“爱我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连伸出的手在空中消散。
宴昭然猛地醒神,看清外面的,听清蝉鸣。
又是剧痛,记不清,看眼前人,与记忆碎片重合,是赵年。
赵年笑道:“又见面了,亲爱的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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