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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鱼塘 你摸我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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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色渐渐亮起来,晨光透过玻璃窗户照亮了屋内,冷屿从昨晚睡到现在,受不了突然的光亮,睁开眼又闭上。
过了一会,他才彻底适应,伸手摸了一下脖颈,还有一点点热。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下意识想去摸手机,瞥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趴在被子上,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像一只蜷缩的猫。
冷屿垂着眼睑,打量着她的睡颜,不屑地嗤了一声,“看着倒是清纯无害。”
他打了个哈欠,四处摸了摸,后来才看见手机被她围在臂弯里,脸还压在上面。
“啧。”他微微弯下身子,腰间还有点发酸,伸出手去够手机,手背不经意蹭过她的鼻尖。
正要抽出来,江梨突然跳起来,捂着嘴大喊,“啊!”
冷屿被她吓得不轻,缩回手,“你叫什么?”
“你,你干嘛摸我?”
冷屿皮笑肉不笑地扬了扬嘴角,“我拿手机。”
江梨眼里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朦胧感,她挠了挠头皮,“哦,那你好点了吗?”
“嗯。”冷屿掀开被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意不达眼底,眼皮都没抬,“谢了。”
江梨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不屑,“你道谢就这态度?”
“请你吃饭?”说着,他已经套上了外套,拿起手机,朝门外走。
江梨小跑着跟上去,仰头看着他,语气很认真,“喂,你要把医药费给我的,吃饭抵不了这个钱!”
冷屿脚步骤然停下,这小丫头,把他想成什么人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孩,她那双水灵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多少?”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缓缓开口,“我扫你。”
她笑的眼睛弯弯的,找出二维码,“二百五。”
……
二维码扫出来是加她微信的页面,她的头像是一个挂在树上的梨,名字就叫Pear。
冷屿抬起眼,声音冷的像含了冰块,“二百五说的是你自己吗?我要的是收款码。”
“你加了发我不就行了?”
江梨踮起脚尖,勾着脖子在他手机上划了几下,“好了,我通过了,转钱给我就行。”
“这老套的情节跟谁学的?我转了再删了你不也一样?”
江梨瞪大眼睛,一脸凶相,“敢删了就死定了!”
他单手插着兜,脖子微微抬起,缓缓吐出两个字,“删了。”
江梨也是个有脾气的,见他这么不识相也不大愿意再搭理,她收起手机放进包里,冷着脸,不紧不慢地走到他旁边。
“饭不吃了,折现。”
“什么?”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是听错了,这种话居然也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口?
“折多少?”
“看你刚才打算请我吃多少钱的饭了。”
这小不点倒是聪明,把难题抛给自己,多了赚了,少了还显得他抠搜。
冷屿轻笑着挑起一侧的眉毛,话里带着点玩味,“那没有,我本来也没想请你吃饭,客套话,就你当真。”
“啊?”江梨还没反应过来,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给她一个逆光中的宽大背影。
简直就是,贱人!
包里一声震动,她得意地扬起嘴角,“看来还是有良心的嘛,看看给我转了多少。”
掏出手机,是江俞的信息:「你他妈什么时候偷偷绑了我的亲情卡?还花了我250!」
Pear气的咬牙:「你滚!再发我两百!」
冷水里的鱼:「你掉钱眼里了?我上周不才给你一千?」
Pear:「因为你都不关心我!没看到收款方是医院吗?是不是我死了,你也先看花了多少钱!」
冷水里的鱼:「……,转账一千。」
过了半分钟,他又问了一句,「所以你生什么病了?」
Pear:「替别人垫了一下。」
江俞气的一个电话轰过来,喊的江梨耳膜都要震破了,“骗子!还钱!”
江梨捏着鼻子装哭腔,哽咽着控诉他,“看到我健康你很失落吗?”
江俞:……
江梨心里笑开了花,心安理得地收了钱,退出和江俞的聊天页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
三个人,几十条的消息。
「梨梨你和冷屿死哪去了,怎么还不回来?」「不会今晚就把人拿下了吧?你好歹克制点啊!」「你他妈胆子也忒大了,周五还敢夜不归宿!」
完了,回宿舍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果不其然,一推门,向思晴和赵溪晓坐在椅子上,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她,江梨觉得浑身发麻,赔笑着挪到床上。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去哪约会了?”
“昨晚睡在哪?他没做过分的事吧?”
“你他妈想死了是不是?才认识一天就敢共处一室!”
“停!”江梨伸出一只手,阻止她们靠近,“说啥呢!他昨天发烧了,我送医院去了而已,回来也有门禁,我怕被阿姨记夜不归宿,就在医院将就了一晚。”
“这样啊。”向思晴在她旁边坐下,“那你岂不是算帮了他一次?关系有没有进一步?”
说到这个江梨就来气,世界上怎么有他这么不识好歹的人?
“丝毫没有,他把医药费转我好像就把我删了。”
“啊?”赵溪晓呵呵扯了扯嘴角,“怎么这样啊,没事嘛,顶帅的就是要高冷些。”
她拍了拍江梨的肩,语重心长,“别灰心,能近身已经很厉害了。”
江梨其实一点也没感觉难过,这分明就是他不知好歹嘛,但怎么听她们这意思好像在安慰她呢?
她叹了一口气,趴在枕头上,把这个话题盖过去,“对了,周末那个拍摄作业,你们准备去哪啊?”
向思晴托着下巴,淡淡地说,“我都拍好了,只要用到两种转场和两种运镜方式就行了啊,我直接就在学校拍的。”
江梨捂着脸,发出闷声的哀嚎,“晴晴你背叛我!”
赵溪晓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其实我也拍好了。”
“什么!我们不是每天都缠在一起吗?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做的!”
“周三他刚布置的时候就做完了,谁跟你一样有拖延症,每次都作业都留到周日晚上。”
江梨忍不住反驳,“你们懂什么,我这是享受周末,享受生活。”
想到什么,她问了一句,“对了,林羽笙呢?”
“不知道啊,一早就没看见,应该去图书馆了。”
“好吧,我不小心把她的发圈弄丢了,想跟她说一下来着。”
林羽笙是汉语言班的,因为宿舍不够分就变成混寝了,她的课比较多,而且总和她们错开,周末她基本都泡在图书馆,所以江梨白天很少见到她,只能等到晚上有时间再跟她说。
江梨心里还有点担心,虽然林羽笙脾气超级好,但毕竟才认识一个多月,谁也不知道人的底线在哪里,江梨总觉得她发火会很恐怖。
“我看她好像挺喜欢那个发圈的,我弄丢了她会不会生气啊?”
“不至于吧?一个发圈而已,实在不行,你再买个一模一样的给她?”
“算了,我还是先跟她说一下吧。”
——
闹钟被她按停了四五次,她才终于舍得睁开她那宝贵的眼皮,周末,为了作业要早起,这听着是人话吗?本来一周四天早八就够烦的了!
舍友们还没起床,江梨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抬头却看见林羽笙的窗帘拉着,里面只有一床折的工整的被子。
昨晚她回来的太晚,江梨太困就睡着了,想着明天在跟她说,现在又要见不着人了。
估计又是去图书馆了,果然啊,人比人,气死人,人家早起去图书馆拓展知识,她早起补作业。
她在浴室里洗漱好,背着个相机,轻手轻脚带上门走了。
阳光穿透云层落在梧桐叶上,树梢随着风摇曳,在地上投下阴影,又是一个难得的艳阳天,拍景绝对很美。
就十几秒的视频配上运镜,江梨也不想去折腾什么了,在校园里取景就蛮好的,拍点素材回去剪就行了。
校园里的银杏大部分还是油绿的,只有边边卷起一点黄,江梨举起相机正要拍,一条长长的人影突然被她踩在脚下。
她仰起头,冷屿穿着个贴身薄衫,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被浸湿的头发丝丝缕缕地贴在额头上,汗水划过滚动的喉结没入衣领下。
江梨还没来得及再欣赏一番,他已经跑出去好远了,她抱着相机,追了上去,气喘吁吁地问,“你,你感冒好了?穿这么少老跑步?”
“这不故意勾引人么。”她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也没想到他居然听到了。
冷屿停了下来,低头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了擦汗,喘着粗气,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就引来了你一个。”
什么意思?是说故意勾引她一个,还是说就她一个人好色盯上他了?
江梨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梳理要说的话,“那个,我回去想了一晚上,我还是很亏,我都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还冒着夜不归宿被抓的风险,在床沿上睡了一晚,你就这个态度?”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他懒懒地抬起眼皮,话里带着几分痞气,“昨晚也没睡好?”
呃,硬要说也是这个意思。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食堂,“请我吃个早饭不过分吧?你总不能抠到这种程度?”
“行啊,五毛钱以下的随便挑。”
江梨没说话,站在原地盯着他,像是真的在思考他说的话。
“我逗你的,走了。”说着,他拿走挂在栏杆上的外套床上,朝食堂的方向走。
周末的早上,食堂里几乎没什么人,冷屿去窗口买早餐,江梨趴在桌上上等他,看他端着早餐过来,她撑着下巴,眨了眨眼睛,“你一般什么时候晨跑啊?夜跑呢?”
“怎么?”他把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挑了挑眉,“想跟我一起跑步?”
江梨往前倾了倾,“也不是要一起,就是你能帮我跑吗?拿我手机就行了!”见他不说话,她双手合十做乞求状,语气诚恳,“求你了,我可以帮你带早餐!”
“想得美,而且我一般不住学校,不在学校晨跑。”
江梨一听泄了气,低头啃着小笼包,含糊不清地问,“啊?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问问不行吗?”想到什么,她凑近了些看他,“下个月初的运动会,你参不参加?报什么项目啊?”
他不经过一点思考,脱口而出,“不报。”
“哦,好吧,那你那个朋友呢?就是那个高高的,长得很帅的那个,叫什么,裴行止,他报吗?”
冷屿抬起头,带着点审视的目光,嗤笑了一声,这女人还真是有点姿色的都不放过,就见过一面,就把人家的名字打听的一清二楚,下一步,是不是就找到家庭住址了?
谈一个缠着一个,还打听一个,渣女实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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