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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这世上有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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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月后,祝公自外归来。祝玉尧正盘算着如何为他接风,却见他身后还带回一人。
魏将时。
说是她儿时的玩伴,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祝公捋了一把胡子,“阿尧,这是元煦啊,那时候你们整日待在一处玩耍,你没有印象?”
祝玉尧摇了摇头,小时候的事情谁还记得那么清楚了?
祝公难免有些尴尬,“这……”
魏将时道:“不记得也是正常,毕竟那时候阿尧年纪小。”他又转向祝玉尧,“本想着过几日郑重些登门来看你,没想到先遇上了叔父,便同路而行。这样可会麻烦阿尧?”
祝玉尧干笑着:“不会,只是我确实不记得了,实在抱歉。”
他笑起来嘴边的梨涡浅显,“没关系,只要有一个人记得就好。”
祝公满意地举起酒杯,“来!我儿和女婿今日不在,属实是委屈元煦了,这一杯就算迎接你!”
魏将时的笑容短暂地凝滞了一下,很快如常。“不委屈,有阿尧和叔父在,元煦在京都也如在家一般。”
祝公笑声如雷,“这话我爱听!这里就是元煦的家,千万不要拘谨。”
温随眼波流转于祝玉尧和魏将时之间,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祝玉尧被魏将时身上的玉佩所吸引,“请问……那个是?”
魏将时将其取下来,放在手中捧着递过去。“要看看吗?”
他没站稳,祝玉尧下意识扶了他一下。“小心!”
魏将时顿了顿,摩挲了一下被她碰过的手腕。“多谢……阿尧。”
祝玉尧将玉佩翻过来看,尘封的记忆好似突然被唤醒。
她倒抽一口冷气,正好与魏将时四目相对。然后她视线猝然错开,“这个还给你。”
魏将时看了她一会才拿回来,“你想起来了什么吗?”
祝玉尧此刻眼皮突突跳,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温随见状立刻道:“公爹与魏公子先喝着,我和阿尧去厨房看看。”她将祝玉尧拉到一边,低声道:“阿尧,这是什么情况?”
祝玉尧声如蚊蝇,“我们好像……有过婚约来着。”
温随错愕道:“什么?”
祝玉尧忙着撇清关系,“其实我早就不记得了,只是两家长辈口头上的一句话,后来他全家搬去江南,我们也没联系,早就作废了。”
温随语气缓和了不少,“那他怎么会来?而且我总感觉他看你的眼神很奇怪,他知晓你成婚了,却对方微没有只言片语的问候……我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祝玉尧抿嘴,“那我还是离他远一些吧,省得回头惹出误会来。”
温随点点头,“我会帮你在方微面前解释的,你放心。”
“侯爷到——”
祝玉尧没来由的心虚,她结结巴巴道:“这、这怎么办?”
温随显然也没预料到他们怎么今日就能撞在一起,“先回去。”
祝玉尧越走越感到后背发凉,这两个月她可是一直安分守己没闯什么祸。尤其傅官临现在月份大了些,比从前还要敏感许多,经常是她一句不恰当的话他就红着眼睛,眼泪要落不落。
她害怕。
正厅内,祝公稳稳当当坐在高位,一左一右是傅官临和魏将时。
嗯,傅官临偏偏要坐在魏将时对面。
从她进入正厅那一刻起,几道视线便集中在她身上。傅官临甚至连朝服都没换,可见来的时候很急。
祝公催促道:“正好,你们快去坐,我们这才算人齐了。”
祝玉尧非常有眼色的挨着傅官临坐,身边人明显松了松身子。“夫人靠我再近一些可好?今日站的有些久,腰酸的厉害。”
祝华初附和道:“尤其今日方微替我挡了几桩麻烦事,是累着了没错。”
祝玉尧立刻嘘寒问暖道:“孩子闹你了吗?”
傅官临眉眼舒展开,侧身将身前的圆隆给她看。“还在动,要摸摸吗?”
她是有些不好意思当众亲密,“回家以后再哄你。”
傅官临笑笑,“好,都听你的。”
魏将时攥了攥拳,咬牙道:“恭贺侯爷大喜。”
傅官临一只手撑在腰后,显得腹部弧度更加显眼,他又摸了摸。“是本侯未招待好魏公子,若早知岳父大人今日有客,我便告假了。”
魏将时笑了笑,“不算什么贵客,只是恰好与阿尧一同长大,还……没什么,只是叔父盛情难却,侯爷没有觉得元煦麻烦就好。”
傅官临眯了眯眼睛,“当然不麻烦。自有孕以来我身子总是不爽利,夫人又要照顾我还要惦念着岳父这边,魏公子这次来一定要多住些日子才好,如此我与夫人倒是更放心些。”
祝公丝毫没有感觉出两个人话语间的夹枪带棒,还笑呵呵道:“正好,既然方微也这么说了,元煦你就踏实住下。”
魏将时拱手道:“求之不得。”
温随几句话将事情说了个大概,不过祝华初一向对傅官临有信心,倒是看不出担心。
反而是温随捏了一把汗。
祝华初对这个魏将时完全没有印象,他几岁开始就学着掌管家中事宜,入朝前几乎没离开过京都。而魏将时是祝公生意伙伴的儿子,当年也是唯一一回祝公带着祝玉尧出了趟远门,才有机会相识。
祝华初念叨着:“什么儿时玩伴,分明是别有用心,无事献殷勤……”
“嘶——泠泠你掐我干嘛?”
温随喝了口茶,“不小心碰到你了,疼吗?”
“疼……”
新上了一道云涧鱼,祝玉尧特意挑了鱼腹夹给傅官临。结果傅官临脸色一变,胃里一阵翻涌,按着胸口才没有失态。“我如今,闻不得这个……”
说完这句话,他立刻站起身,沉重的身体显得背影有些笨拙。“唔……”
祝玉尧这才意识到不对,匆匆跟出去。“夫君——”
祝公大惊失色,“这是怎么了?”
祝华初手一抬,“父亲坐着便是,想必是方微太累了,不舒服罢了。有阿尧在呢,我们去了倒显着多余。”
魏将时扯了扯嘴角,“侯爷说的是。”
傅官临在拐角处压抑的干呕,一手护着肚腹,一手扣在廊柱上,肩膀轻轻起伏。“呃嗬、咳咳……”
“你不必跟来,我只是……有些不适,不想让你看见这副模样。”
可他心里那点委屈无处安放,腹中孩子不安地动着,他习惯地安抚,眼眶瞬间红了几分。“那道菜,我如今吃不了。”
祝玉尧搀扶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傅官临吸了吸鼻子,拉着她的手放在腹顶。“你是不是嫌我近日太麻烦,所以故意……”他没说完,哽咽了一下。“孩子也不舒服,你是不是真的不在意我们了?”
祝玉尧也顾不上周遭场合,缠着他亲亲,又抚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气。“我不是故意的,你之前最爱吃这个了,所以我才下意识给你夹了鱼肉,对不住夫君……”
“嗯……”
傅官临这才靠进她怀里,带着鼻音开口:“我就是觉得自己没用,还让你白白担心。”
“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祝玉尧怎么可能不答应?
她转头就让下人去传话,又搂着他。“我们这就回去,我扶着你慢慢走……”
过了几日,也没再见过魏将时。祝玉尧本以为这件事已经掀篇了,结果傅官临的患得患失似乎更严重了。
祝玉尧不过是去后院吩咐厨房备些羹汤,离开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回来时,便见傅官临挺着肚子靠在门框边,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襟,整个人摇摇欲坠。
见祝玉尧回来,他整个人快步迎上来,然后扑进她怀里。“你去哪儿了?”
“我找不到你,心慌的厉害。孩子一直闹,踢得我难受……”
祝玉尧感觉孩子正不安地挣动,柔声安抚道:“我就是去让他们备些夫君爱吃的。”
他不知怎么忽然想起来那天的事,“夫人还没和我说清楚,你和那魏公子的事情。”
祝玉尧觉得没有必要因为这种小事惹他烦心,所以回来以后对魏将时这个人避而不谈。她还以为傅官临并未放在心上,没成想他一直记着,只是没机会问她。
傅官临垂下眼帘,“你不说话,是觉得我太无理取闹了吗?”
“可我就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来?他不是在江南吗?岳父为什么对他那么好?你们之前是不是有过什么我不知道的,是不是你们——”
祝玉尧见他深吸一口气又要说什么,直接过去吻住。
“唔。”
他被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微微一怔,“这是何意?”
“是觉得我烦,所以要堵住我的嘴吗?”
祝玉尧无奈的笑了笑,“除了夫君,我说过谁好看?这世上有谁比我夫君好看?”
傅官临把头埋在她肩上,声音发闷。“可我如今身子重,不好看了。”
祝玉尧耐心哄着:“好看,你怎么样都好看。”
见傅官临没那么激动了,祝玉尧才随口一问:“不过你怎么知道他是江南来的?你找人查过了?”
傅官临手一顿,“不是,是那天他自己说的。”
祝玉尧并不怀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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