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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乖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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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玉尧兴高采烈地去集市上挑了几条鱼,留下两条带回家,其余的都送去了禾园。
到了府门外已是日落西山,她仍在纠结是先去做鱼还是先去看傅官临。
与祝玉尧常在一起玩的鸢时小声提醒道:“阿尧你回来了,家主好像不太高兴,他让你回来以后立刻去见他。”
祝玉尧拎着鱼的胳膊一僵,“是我回来得晚了吗?”
鸢时摇摇头,“不知道,但你还是谨言慎行些,别闯祸。”
“好,我知道了。”
祝玉尧在他门前绕了三圈,又清了清嗓子。“师父?”
屋内无光,她又问了一句:“您在吗?”
祝玉尧都已经准备抬脚离开了,里面才传来声音。“阿尧。”
祝玉尧的心情一下子又紧张起来,她轻轻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刺鼻的药味。
“师父?您没事吧?”
傅官临坐在正位上,不知等了她多久。
“把那碗药端过来。”
祝玉尧一低头,这才看见那碗药就摆在离她不远的桌子上。她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傅官临眼神追随她,她还有些难为情。“这是什么药?您生病了吗?”
他一字一句道:“阿尧,这是堕胎药。”
祝玉尧脑中砰地一声,“什么药?”
傅官临冷静地可怕,“如果你让我喝掉,那么我会将你送到江南,替你安顿好一切,你什么也不用担心。可如果……你让我留下它,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他拉过她的手,又将额头贴过去,带着暧昧又缱绻的温度。“阿尧,你怎么选?”
祝玉尧蹲下来,“留下它。”
傅官临又亲亲她的指尖,“可你我这样是错的,会被世人诟病。”
她手指缩了缩,“我不在乎。”
傅官临这才满意,“为师要奖励阿尧才行。”
“你想要什么都行。”
祝玉尧抿了抿嘴,“我想知道师父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你对我的态度一直很冷淡,不是吗?”
傅官临点了点她的额头,“我不知道。”他叹气,然后自责道:“是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反而忽略了自己对你的态度,惹你伤心。我作为你的师父,却对你……”
“我怕你觉得我恶心,然后再也不肯见我。”
祝玉尧坚定道:“我不会离开你。”
傅官临揽过她,仿佛失而复得。“乖孩子。”
祝玉尧只是默默地感受着他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祝玉尧问:“还吃鱼吗?”
傅官临无奈,捂着她的眼睛,又将她抱紧了些。“明日再说。”
祝玉尧解决了压在心口的一块巨石,小日子算得上是让人艳羡。
除了傅官临该死的孕吐。
他们的关系怎么也算不上是光明正大,所以他在府中不能显露出半分与怀子相关的症状,捂着嘴忍到眼红是常有的事情。
祝玉尧也不便每日去他房中,只能深夜或者隔上几日才能见他一面。
祝玉尧又想起他爱吃那姜片梅,就时常去铺子买些梅子回来腌制,幸好他口味没变。
可这次她碰上了不速之客。
一群地痞流氓,为首的是个女子。上次就是因为和她们打了一架,祝玉尧才差点脑袋开瓢。
她们正朝着她这边来。
上次傅官临收拾了她们,结果不知是谁花了大价钱又将她们放了出来。
祝玉尧并不害怕,只是想到傅官临或许会因此担心,还是绕了道。
“呦,这不是傅家的小徒弟吗?怎么,看见我们还要绕路,是上次被打怕了?”
女子横在路中央,斜眼看她。“真是怂包。”
祝玉尧见周围都是人,怕影响他们做生意,扭头就跑。
“人跑了!快追!”
可惜人来人往相互推搡着,将祝玉尧的计划打乱,她被迫跑进了一个死胡同。
女子扶着墙骂道:“小混蛋,我看你还能跑到哪儿去!”
祝玉尧见前方黑压压一片人,暗道不妙。只是如今躲也躲不过去了,她反而没那么烦躁了。
祝玉尧抬了抬下巴,“看来你们是上次被收拾的不够,还有这么大的口气。”
女子喘着粗气,“也不知道是谁被打到半死,手下败将。这次我倒要看看谁还能救你!”
祝玉尧轻蔑一笑,指了指她的脑袋。“我一个人打你们一群,还腆着脸好意思说自己占上风。我看你们是牢饭吃的不够,没脑子思考,或者根本就是没脑子!”
“你!”那女子用手指着她。“今日我定要好好收拾你,傅官临就等着给你收尸吧!”
“伤了我,你真承担得起后果吗?”
那女子先顿了顿,后又狂笑道:“若不是有人担保,你以为我们凭什么安然无恙?别以为傅家能只手遮天,他算个屁!”
“何况……你真以为你和傅官临那点事儿没人知道吗?”
祝玉尧的心猛地一沉,“说什么疯话。”
女子表情扭曲了一瞬,“引诱徒弟,做出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他还有脸活着?”
“他爹要是知道自己教出这么个儿子,会不会后悔当时没掐死他?”
她往前走了几步,恶劣地勾了勾唇。“你猜猜,傅官临什么时候会遭报应?”
女子朝着外面就要喊:“大家快来看一看,这师徒之间啊——”
‘啪!’
祝玉尧动了动手腕,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
那女子脸部高高肿起,被甩得直接半倒在地上。
“傅玉尧,你找死!”
那女子气上心头,忘记了自己的任务是在坊间传播消息,现在只想狠狠教训祝玉尧。
结果突然又乌泱泱围上来一群人,整个场面混乱不堪,打作一团。祝玉尧也顾不上来的是谁,抓住那女子的头发就是不放,铆足了劲对她又踢又咬,当然祝玉尧自己也是鼻青脸肿。
不过祝玉尧现在的目标就是:只要比她伤的少,就是赚到。
最后那女子被打得一言不发,喘息微弱。而祝玉尧还站起来骂了两句:“就你也配说我师父?手!下!败!将!”
官兵吼道:“里面干什么呢!打起群架来了!都给我带走!”
但他们的人只带走了那些混混。
那女子绝望着控诉,“怎么不抓他们?”
官兵冷冷一笑,“第三次了吧?刚出来就找事,抓的就是你!费什么话?”
要说起她们第一次进去吃牢饭,好像也跟祝玉尧有关系。
那时候她们专门挑着身子弱的老人欺负,将人家用来维持生计的小买卖折腾的做不下去,搅得这片小地方不得安宁。
祝玉尧报了官,本想着做好事不留名,结果被那女子知道了,于是便结下了梁子。
而上次,女子带着这群人寻仇,祝玉尧是没帮手才落了下风。
祝玉尧呲牙咧嘴地捂着自己受伤的地方,虽然是皮外伤,但也够她喝一壶的。就是不知道脸上的能不能消,万一留疤了……就是冒着入狱的风险,她也要回去再打一顿。
这群人以寻衅滋事的名义被带走了,而她站在人群中央,是救民众于恶霸手中的勇敢姑娘。
她如同得胜将军一般昂首挺胸,享受着来自周围人赞叹的目光。
然后她一扭头,傅官临不知何时站在她身旁,将她上上下下全都看了一遍。也不知是急的还是气的,他眼睛红着。
嘻嘻,完了。
他冷笑了一声,转头就走。可祝玉尧根本走不快,眼见着人要消失,急着喊道:“师父!等等我!”
傅官临放慢脚步,瞥了她一眼,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祝玉尧这才看见他手里还拎着什么,大包小包的,有股香味。闻着好像是……烧鸡。
她像只鹌鹑般老老实实跟在他后面,然后他转头去了药房,出来的时候身上又多了个包裹。
祝玉尧准备接过来,他就一言不发躲开。
自家马车停在他们面前,祝玉尧眼巴巴看着傅官临上了车,然后又谴了小厮扶她上去。
“师父……”她怯生生唤他。
傅官临不应,只是靠在马车边上闭目养神。
“你生气了吗?”祝玉尧壮着胆子挪近些,他就躲得更远。“你理理我呗……”
傅官临:“……”
这一路上她的嘴没停过,他的眼睛也没睁开过。
回府之后,祝玉尧一瘸一拐地往里走,鸢时惊呼:“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祝玉尧蛮不在意道:“没什么,就是打架了。”
“又打架?上次你受伤以后,你都不知道——”鸢时见四下无人,才小声道:“你都不知道那次家主有多吓人,从来没见他那么生气,感觉他随时能杀人!”
祝玉尧有些羞愧,“让你们担心了。”
鸢时摇摇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觉得你还是先去找家主一趟吧,他那样子让人害怕,这感觉可不怎么好。”
“哦……”
鸢时害怕,可祝玉尧也害怕啊!
她磨蹭了半天才到正厅,“师父,我来上药。”
祝玉尧看见金疮药,刚要拿起来就被傅官临拿走。
他刚碰上她的胳膊,她就嘶了一声。然后傅官临也不敢动她了,只生硬道:“坐过去。”
祝玉尧瞄了他一眼,看不出他的情绪。
“师父,我饿了。”
傅官临冷冷道:“让人煮了粥。”
祝玉尧想起那只烧鸡就心痒难耐,“可师父明明买了好吃的,我想吃那个。”
傅官临没有丝毫动容。“闯祸了就不许吃。”
她可怜兮兮地说了个知道了。
“那……你吃了吗?”
傅官临呵了一声,终于施舍给她个眼神。“你在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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