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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是真疼 嘶—— ...

  •   街角的男子正往人群里跑,眼尖的官差已经带着人去抓,而齐玦只是站在宋芝韵旁边看着那个人跑。

      “我猜他们抓不住。”

      “为何?”

      “你看,那男子脚步轻,而官差腰上佩剑,脚步沉。等那人跑出人群,他就可一跃再跃,跃到屋顶上,从上头溜走。”

      齐玦的话就跟命令似的,说一句那男子就做一动作。

      他的话落便是那男子登上屋檐逃跑之时。

      “那你不抓?”

      “抓他做什么。”

      宋芝韵不理解齐玦,她看向下边那些在收拾摊面的百姓:“那男子如此添乱,为何不抓。”

      今日出摊的那些东西都被马车撞到地上,银两一分没赚,还赔了摊子。

      不抓,岂不是白亏了。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侠义心肠。”

      宋芝韵扯起轻笑,看到齐玦红肿的嘴角,她唉了一声:“那人等着你抓,你不抓岂不是白让这些百姓受苦了。”

      那男子一步三回头,时不时看看屋檐上的她们,生怕她们没发现他。

      不然,宋芝韵也不会一眼就看到那个男子。

      “他给钩,我就咬上去,那我成什么了。”

      左右是不准备去的,宋芝韵往下边看去,刃口还有清湘已经和那些官差把大伙的东西拾起来安好。

      而那只应在笼子里的鸭,此刻正扑棱它的大白翅膀往外边逃。

      “你的鸭跑了。”

      腰间一紧,齐玦已经搂着宋芝韵落到地面。

      次次都这样不问她一句,宋芝韵回到马车里,看齐玦没几下就把鸭抓回来了,她往外头挪了点位子。

      这点动作齐玦自是留意到了,他继续把鸭子往笼子里塞:“那人不是我不追,是四周还有潜伏的弓箭手。”

      “你得罪人了?”

      “还不清楚。”

      怎的会安排上弓箭手,宋芝韵看向旁边的随风而起的帘子,外头瞧着也不像是危机四伏。

      “我这里有刺啊?”

      齐玦的语气算不上太好,宋芝韵看了他一眼,往他旁边坐去。

      “你讲话这么冲做什么?”

      坐在他旁边都能感觉他不好与,宋芝韵不乐意地伸脚踢了他一下。

      这么一踢,齐玦反倒心情好了不少,他靠在马车上瞧她,见她的嘴角也有点磕红了,他伸手摸自己肿起来的嘴巴。

      嘶——

      也不知宋芝韵这牙怎么长长的,这么硬。

      宋芝韵往齐玦那看去,见他那嘴角红又肿,还破了皮,她抿唇学着他的样子歪头。

      红嫩的唇瓣下是男子才有的喉结,视线由下往上,是那张她时而瞧上一瞧心都会松快不少的脸,她露出谄媚一笑:“我回去给你上药。”

      “好。”

      说完,宋芝韵匆忙回正身体低下头。

      今日这裙摆真是不经抓,才攥了这么一会儿就留下皱巴的痕迹。

      她摸平裙摆,抬起点头,瞥见齐玦还在看她,她目不斜视端坐在那,直至马车停下她才回头看他:“到了。”

      眉目含羞,齐玦挑了下眉,待宋芝韵下马车后自己三步一跨地先进到屋子里看向铜镜里的自己。

      左右侧看,和以前也没差多少。

      怎的宋芝韵是那眼神,齐玦干脆坐在宋芝韵常坐的位子上观摩铜镜里的自己。

      除了嘴角被磕破皮,别的什么也没有。

      难不成……

      宋芝韵从外头进来,她没瞧齐玦,直接走到放药的地方拿药膏,这才慢慢地朝齐玦走过去。

      他的目光直白,直直看向她,眼眸也不眨一下,她也不好躲闪。

      几步的距离硬是给她走出一里路的感觉。

      “我帮你上药。”

      宋芝韵说完抿唇,见齐玦还是直直地瞧她,她坐在他前头,手指粘上药膏,轻轻地往他嘴角碰去。

      嘶——

      宋芝韵吓得收了手,那双眸亦有了柔意。

      还真是如此。

      知了如此能得宋芝韵关心,宋芝韵每轻触一下,他就嘶一声。

      嘶得宋芝韵都不敢下手了。

      “你……有这么痛?”

      “嗯,很痛。”

      齐玦将自己的嘴角靠上宋芝韵的手指,冰凉的触感让他又嘶了一声。

      宋芝韵心一狠:“长痛不如短痛。”

      她挖了一个手指的药膏,用力地往他嘴角抹去,动作又快又准,还没来得及嘶的齐玦这下是真的被疼到。

      但瞧见宋芝韵盯着他观察他的反应,他说:“是真疼。”

      “忍忍,明日就好了。”

      长睫上有了雾气,齐玦不敢再说疼了,他坐在那给自己嘴角扇风。

      看他有破口的地方都抹到了,宋芝韵将药罐拿回原位放好。

      后又走到书案前,开始作画。

      今日所做之画仍是人景图,是玉铺前她与秦蝶买玉佩之场景。

      女子身上的牡丹样式玉佩还原地精细,就连光影也一一还原,同样还有那个店家的模样,以及那块假质玉佩。

      齐玦的脚步声轻,他站在宋芝韵的旁边看她的画。

      是今日去接她时的场景。

      他回头看向墙上的那些画,每副若是抛开殷知远,所画之景确是垂城民况之图。

      即能抛去殷知远,为何还要殷知远。

      齐玦走近了瞧画上的殷知远,按理说这女子画情郎要么画的精细貌美、要么画得含糊朦胧。

      而宋芝韵画的殷知远,除了能认出的五官,其他地方细之又细,服饰材质还有腰间玉佩,这些都能让人瞧出质地。

      齐玦走到那副有他也有殷知远的画前。

      他腰间的玉也被画得仔细,唯不同的是他没有脸。

      只有一个侧身。

      啧,这样看,画中的他也比殷知远长得俊朗。

      好在宋芝韵还没有眼瞎到这地步。

      笔落笔山,齐玦先一步宋芝韵拿过那画:“我帮你挂。”

      这是第四幅画。

      “酒儿你什么时候画一个我啊?”

      “画你作甚。”

      心慢慢静下来的宋芝韵将书案收拾后,走到外头,吩咐清湘:“让韧奴和阿奇一起去,每日一趟,一趟隔八个时辰。”

      “是。”

      没被搭理上的齐玦站在那看向门口的宋芝韵,见她眉眼中有心事,他走上前:“有没有事我可以帮忙的?”

      “韧奴不是说你要给他一本武功秘籍么,我来画。”

      “真?”

      “那你自己画。”

      “酒儿画。”

      眨眼的功夫,齐玦已经拿上了长剑,他帮宋芝韵把那些笔墨纸砚准备好,又自个站在她的前头:“我开始了。”

      “嗯。”

      少年身姿如竹,长剑如风;武动间腰上有力,线条流畅。

      一招一式,如定格不动,直至作画之人应上一声好,少年才换下一招式。

      晚风吹拂,带起树叶娑声。

      举剑之势的齐玦看到宋芝韵端坐在那,纤手执笔,眉弯目静,笔下之迹顺滑清晰,如人顺水,浸至他心。

      “好了。”

      长剑归鞘,齐玦坐到宋芝韵对面拿起画本瞧看:“今日先到这,久画伤身。”

      “也好,明日再帮你画。”

      画本降下,齐玦看向对面的宋芝韵:“你不喜那殷知远的对不对。”

      “我从未说过我喜。”

      那一个置百姓于无闻之地的官员,喜上他,莫不是真的瞎了眼。

      眉目里的嫌弃明显,齐玦偏头打量宋芝韵,他突的发现他好似真的弄不明白她了。

      “小姐,办好了。”

      清愁从外头回来。

      齐玦回头看向清愁,又瞥向宋芝韵,眼中意思明显。

      宋芝韵道:“城南之事,还是要恶有恶报。”

      垂城中一批黑衣人踩踏屋檐弯身前行。

      直至行至一四方小院,黑衣人才接二连三落入院中。

      “大人,那齐玦轻功了得,没能得手。”

      身穿袈裟的男子拔剑回头,刚还说话的黑衣人死于剑下。

      红剑拔出,扔到地上,激起不小动静。

      黑衣人见状全部抱拳跪下。

      秦若余眯眼发狠道:“务必将那宋娘杀绝。”

      “是!”

      临西州州衙。

      “大人,垂城城南山上发生大火,伤亡有九十七人。”

      下面负责在各城巡视的官差上前禀告。

      冯羽仍是慢悠悠地看桌上的案牍:“垂城府衙怎么说?”

      “黄大人说,此时在城中引起不小民愤,还有人传言说是惹了天怒。”

      “天怒?”

      “是,那些人说是有人违背人理、道德沦丧,才惹了天怒,让那寺庙走水烧了无辜良善之人。还说……”

      “还说什么?”

      “说,他们说是城南城南,南为乾卦,是父母官引了天怒。”

      案牍被用力地拍在桌上,官差缩头颔首不敢再言。

      “好一个父母官引了天怒,去查,是何人在这捕风造势。”

      拿来新的案牍的殷知远从外面走进来,见冯羽眉目愠怒,他将案牍放到桌前,一话不说,退身离开。

      “殷知远。”

      冯羽出言叫住他。

      “你去瞧瞧,那垂城在搞什么名堂。”

      “是。”

      “还有,这次别再依着雾眠,让她给我老实地待在州城里。”

      “是。”

      冯府。

      “什么叫让我待在州城里?”

      冯羽身边的小厮说:“大人说了,如今正值关键之期,若是小姐今后想要过人上的日子,这段时日就安分些。”

      不看僧面看佛面,冯雾眠也不好顶了冯羽。

      待那小厮离去后,她拿起鞭子抽院里的花花草草,竟又要她与殷知远分开。

      血如气涌,激得她整个人发燥,抽花草不爽,她开始抽院子里的石柱。

      坚硬的材质,能让鞭子发出空彻的响声。

      心中那股气才渐渐下去。

      她把鞭子扔地上:“你爬过来给我捡。”

      婢女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脸含在胸前,一点点地朝鞭子爬去,摸到鞭子,她双手呈给冯雾眠。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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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秋风瑟瑟带起冬日暖忆,春雨淅淅渐入夏日雷鸣。今日不早不晚,此时不慢不快,在此相遇,已是天赐缘、妙上牵。愿诸位享二位之情,品万千人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