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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桉树 夏鹤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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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鹤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去闪躲小孩朝他撒过来的灰,不过终究是对这里的孩子没什么防备,不少被那皮孩子扬起来的灰,钻进他的眼睛里。
没有时间理会发痒发疼的眼睛,夏鹤栖先逮住闯祸的小兔崽子。
见自己的老师迅速红起来的眼睛,就是心再大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也不再逃窜,任由夏鹤栖拎着衣领。
“老师,你没事吧……”男孩声音颤抖,一时间好像刚才那个调皮捣蛋的孩子不是他。
他并不完全知晓这么做会造成什么后果,只是学着大人做法事的模样,用来玩闹。
夏鹤栖叹了口气,那点不怎么较真的怒意散得一干二净。
“胡飞捷,不能这么玩知道吗?很危险。”
他脾气不算好,对待这群小鬼已经拿出了百分百的耐心。
这是他来到这个村子第二周,依旧还没有事情发生,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冰凉的水擦过夏鹤栖还带着痒意的眼睛,只不过他现在也不清楚,无事发生,算好事还是坏事。
夏鹤栖俯身,在那附着厚厚一层黄土的洗手台上冲洗眼睛,敏锐地感觉到有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在他的身边响起。
他察觉到不对,但并不贸然起身,维持着动作,判断此人是否有着恶意。下一秒,那个他判断离自己还有几步的人,已经三步并一步,整个人像抱着桉树的树袋熊,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上。
真实的体温和熟悉的味道,让夏鹤栖僵在了原地,直到隔着薄薄一件白色短袖贴着他的人,用脸轻轻地蹭蹭他同样发烫的肩膀。
夏鹤栖有几分僵硬,转过身来,将没骨头似的人换了方式抱在怀里。
果然是安桉。
他的头发留长了,几乎快到达肩部,握在手里是柔顺的,虽然看起来主人并没有用心打理。
他的眼睛还是一样,像两只乌黑的葡萄,一动不动地盯着夏鹤栖看。
刚才洗眼睛的水珠还没有被风干,擦着夏鹤栖长在卧蚕中间的泪痣往下掉。
安桉也学着夏鹤栖的样子皱眉,伸手抹去他脸上还没落下来水珠,酒窝随着闭合的嘴巴浮现。
“哥哥……别哭。”
说完这句的安桉毫无征兆地闭上了眼睛,夏鹤栖将他所有的重量都抱入怀里。
夏鹤栖静静看他一会,确认这是不会消失的安桉,才缓慢地反应过来,这是一个浑身散发着信息素,身上发着烫的易感期alpha,要把他带回家才对。
夏鹤栖在这里只有一间简陋的屋子,好在还有一张床。
他轻手轻脚地将安桉放在床上,安桉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在夏鹤栖将他背回来的路上,即使是昏睡过去的状态,依旧没有放弃在夏鹤栖的背上折腾。
因为难受,安桉的眼里挤出几滴生理性的眼泪来,夏鹤栖伸手,抹掉他的眼泪。
他的眉头紧锁,这和alpha易感期的状态大相径庭,反倒是有点像……omega发情期的症状。
夏鹤栖再次拨打手里的电话,从他见到安桉开始,几乎每隔十分钟就重复一次这个动作,当然没有一次接通的。
安桉蜷缩在木床上,眼尾的颜色红成一片,那被当做是发泄地方的下唇,被他咬的红得几乎要滴血。无法抑制地,身体轻微地在蓝色床单上摩擦着,在嗅到枕头上残留的味道时,忍不住将自己的脸埋入枕头,用原始的方式吸入在记忆里尘封已久的熟悉气味。
夏鹤栖又等了五分钟,仍然没等来手机另一头的任何回应。
他面上虽然还是什么都不显的模样,额头上却渗出几滴不明显的汗来,离他不足一米的安桉,身体是滚烫的,而他浑身冰冷,像是回到了某个冬天。
夏鹤栖的常识告诉自己,安桉现在的情况,不像是普通alpha易感期的症状,只是这里真的太偏,最近能处理安桉这种情况的医院,起码得两个小时的路程才能到达。
夏鹤栖垂眸看向安桉,安桉抱着他的被子,克制着溢出的声音里,夹杂了些哭腔。
夏鹤栖不再犹豫,从柜子里拿出自己在用的抑制剂,回到床上,抱起安桉。
安桉被夏鹤栖捞进怀里,好像变成了一汪水,没骨头地倒在他的身上,用鼻尖去蹭夏鹤栖的腺体。
夏鹤栖一只手将安桉圈在怀里,握着他的手臂,为他注射抑制剂。
一个成年的男alpha在夏鹤栖怀里,显得轻飘飘的。
“疼吗?”夏鹤栖问安桉。
安桉闻言好像短暂的清醒了一下,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的,看着似空洞的模样,总有着能将人吸进去的魔力。
整间屋子都弥漫着成熟浆果的气息,一种很甜腻的味道。
安桉撇撇嘴,下一秒眼泪就要掉出来,不过先落泪的不是他。
“哥,标记。”
就这么三个字被安桉反反复复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直到最后,在夏鹤栖的怀里睡着。
夏鹤栖将睡着的安桉,又重新放回床上,用酒精给他擦抚手心,想要拉开他的袖子,手却被人反手握住,夏鹤栖好不容易缓和的心脏,又提起来,安桉并没有醒,这是下意识的动作。
他最终还是没有忍下心来,将安桉的手拉开,反手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这是夏鹤栖这几年来,睡得最安稳的觉。
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他心底一惊,所幸身旁传来均匀的轻声呼吸,连手上的温度也没有消失。
安桉还没有醒,身上的温度降下来许多,眉头也不再拧得那样紧,看着不适缓解了不少。
夏鹤栖轻轻抚过安桉的脸,起身走出屋子,再次拨打那个前几次都没有成功的电话,不美妙的铃声一连响了几遍,都没有要被人接起的样子,在夏鹤栖以为又会再次传来机械女音的时候,电话被人接起。
谢竹清有些疲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鹤栖?是村子里真有问题?”
“不是,但需要你帮忙。”
“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提。”谢竹清的声音听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公事公办,但是她却是有些惊讶的,从夏鹤栖到他们这里工作开始只对她提过一个请求,而那个请求……
那扇由夏鹤栖亲自安装上去的木门,稍稍留了一些缝隙,他顺着缝隙看向床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我这里需要有人来顶两天……”
“这两天不行。”
夏鹤栖没反驳她,只是等待着解释。
“你那里……还有你的任务,都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可以顶替的人,你有什么很急的事情?我们都可以去帮你处理。”
“挺急的。安桉现在睡在我的床上,看起来像是易感期,但又不完全像易感期的症状,倒是更像……我得带他去看看。”
“什么!你说安桉在你那里?”谢竹清悬着半天的心总算是放下来,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喜悦。
“你们知道他不见了,那为什么不通知我呢?”夏鹤栖说话带着与他温和的声音不相符的咄咄逼人,在面对关于安桉的话题时,一直这样。
“鹤栖,他现在的身体完全没有问题,我以我的生命来担保。当我们得知安桉不见的时候,已经派出我们几乎能调动的人去寻找,万幸他去了你那里,是我太着急了,应该想到的……没及时告诉你,是怕你……”
谢竹清没有把话说完,夏鹤栖却知道她要说什么,他沉默了很久,而谢竹清正将安桉没事这个消息,通知给那些出去找安桉的人,过了很久,才发现和夏鹤栖的电话没挂。
“鹤栖,你还在听吗?”
“他看起来很疼,我应该怎么办?”
“他在易感期,你应该跟他□□。”
没过几秒,夏鹤栖挂了电话。
谢竹清耸耸肩,她只是阐述了一个事实。